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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39年春(2) 汤姆·马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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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雨,淅淅沥沥的。
我感受着水珠顺着脸庞滑落,耳边震耳欲聋的全是加油声和呐喊声。
目前的比分是格兰芬多领先30分,但目前开场尚不足半个小时,我突然就理解了克拉布的不容易,虽然不太好明说到底是对方太强还是我方太菜,但带领着队伍奋斗至今也真是不容易。
对场的格兰芬多看台又爆发出一阵轰鸣,解说员的声音穿过雨幕刺进我的耳膜,目前的分差已经有了50分。
我能看见飞贼在空中自由的飞舞,扑扇着它那金色的翅膀,每到一处都散发着无穷的吸引力,但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一直在四处乱飞,但我很确信他其实并没有看到飞贼,因为他的移动轨迹几乎没有与飞贼有过重合。
我轻轻偏了偏头,鬼飞球擦着我的脸颊呼啸而过,远处红色的击球手撇了撇嘴,迅速追着鬼飞球而去。
虽然理论上而言,只要双方都没有抓住飞贼,比赛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也就一定会存在翻盘的机会,但是吧。
我看了看神色已经开始染上了紧张的克拉布。
总觉得,如果能翻盘的话,也不会半小时内就被拉开三球的差距了。
我方三位追求手有在很努力地试图追比分,我在扭成一团的人群中很容易的捕捉到了一头铂金的阿布,他夹着一个球,灵巧的躲避着迎面而来的鬼飞球和对方球员,我看着那个身影倒挂着一个俯冲,把一个球投入了对方的篮筐。
但是这也拉不回什么差距,因为我方守门员的技术也不是很理想。
比分差距已经拉大到了80分,斯莱特林的观赛席上已经少了一些人,加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气无力,不少一年级新生紧张的攥着小旗子,眼神紧紧的盯着场上。
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我看到了一脸平静的里德尔。他如往常一样轻轻抿着嘴,眼神不知看向何方。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微微颔首,给了我一个浅浅的微笑。
啊,他来了,我真是一个大预言家,对不对?
淋着雨的脑子或许不太清晰,也有可能是我呆愣愣的在半空中已经悬停许久了导致了智力的下降,总之,我赶紧我现在的思维运转的很慢。
除了躲鬼飞球以外,我也确实不怎么需要换位置,金色飞贼从未飞出过视线,即使这雨下的很大,那抹亮金色依旧十分耀眼。
或许是时候结束这场比赛了,很显然已经有一半的观众丧失了对比赛的热情,而且雨似乎还有变大的迹象,比起像块木头一样继续悬在半空中,我想我更乐意用一个烘干咒把自己弄的清爽一点,然后捧上一杯草莓牛奶,陷回软乎乎的大床里。
不,仔细想一想,真的会有软乎乎的大床吗?不会变成硬邦邦的图书馆板凳吧?
这个想法让我一哆嗦,然后我就听到格兰芬多的看台那里升起一阵哄笑。
……很好。
就算一会迎接我的是硬邦邦的图书馆板凳,我也一定要让刚刚笑的人气死。
分叉加大到了三位数,我也终于没了耐心。
雨珠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眯起了眼睛,捕捉着那金色的身影。我能察觉到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的视线,我想,他也注意到了我压低了重心。把视线投向了他方,我向着空无一物的方向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几乎是瞬间,红色的找球手也跟上了我的动作,本来在干扰着阿布他们的击球手也转变了攻击对象,我好像一瞬间吸到了全场的火力,不过——无所谓。
自从知晓我加入了魁地奇队,父亲就暗地里为我运来了最新款的横扫三星扫帚,它比之前队里的那些更好用,也更好操控,速度也更快。
飞贼当然不在我直直冲向的墙壁处,但是借着一个灵巧的翻身,我在距离墙几厘米的地方顺利转向。
身后传来了木质支架被冲撞的声音,我懒得去关注是谁掉了进去,是谁都无所谓,但要是是那个找球手的话最好……
通过刚刚这一段追逐就可以看出,格兰芬多的那位找球手,虽然视力不怎么样,但是速度和技巧都还可以,若非借助了最新款扫帚的速度优势,我估计会被他恶意别扫帚。
可是金钱实力也是实力的一环,我灵活的穿梭在对方队员和一颗颗鬼飞球之间,眼里紧紧的盯着那颗飞贼。
雨滴声,人声,一切似乎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飞贼扇动翅膀的声音,在逐渐进入专注状态好,飞贼的运动速度在我的眼里进一步变慢,它像是在进行满动作,我甚至可以看到它飞行时留下的尾晕。
这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的差事,我抓住它就像是抓住一只小猫小狗那样简单。
我不知道我飞的有多快,只知道飞贼在我手里的拼命挣扎,而我在超高速下停下了扫帚,高高举起了手里的亮晶晶。
欢呼在我耳边炸裂开来,它们盖过了一切其他声音,我想要看看里德尔,却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好在,很快这种情况就好转了。
或许是方才过于专注的用眼了。
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因为我很快就被大伙包围了,我看见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幅大仇得报的快意,这种气氛很让人开心,我自然也笑了。
再一次,我从人们的缝隙中寻找里德尔的踪影,这一次,我看清他了。
他依旧是那样朝我微笑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看台——也是,让他做到现在,其实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吧?
我被大伙簇拥着回了训练室,平常话不多的大家一下子像是变了人,早就在那里等着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是喜笑颜开。
我被夸的简直晕头转向,那一点小心思根本压不住,就好像真的当了一回普通的少年一样。
什么百年难遇啦,天才啦,之类的。
而显然,在这方面上,里德尔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我,这让我更膨胀了。
就这样,我被哄进了公共休息室,而那里已经迅速的布置好了庆功宴。
基本上我认识的人都在里面,但让我最惊讶的还是,我看见了里德尔。
……我还以为他回图书馆了呢,但不得不说,能在这里见到他,我的心情也很不错。
“恭喜。”他对我说,“你飞得很棒。”
——梅林的胡子!我听见了什么?里德尔,夸我,飞得很棒!
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我为什么不能录下来……
闹哄哄的派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高年级的好多人都喝了酒,有一些甚至昏昏沉沉的回了寝室。
等我从这种云端跌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里德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可能是参加了一会就回去了吧,他的确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严格来说,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可是这一次因为确实很高兴,所以竟然成功留到了最后,还是作为派对的中心。
多瑞娅叹了一口气,和普威特一起收拾了乱七八糟的休息室,于是我向两人道别后,也速速离开了。
果然,里德尔安静的坐在寝室里看着他的书。
一连串的事情下来,我到现在身上还穿着魁地奇队队服,上面甚至还有雨水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我尴尬的背手关上门以后,直奔浴室。
衣服可以用清理一新,但我觉得人还是需要洗澡的,光用清理一新是不行的——特殊情况除外。
今天真的闹到了很迟,派对结束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其实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当我终于洗漱完毕时,才发现里德尔竟然还没有睡。
“真难得。”我走到他身边,看见他在书页上做了一个标记后,帮他合上了书,“我以为那样的比赛和派对早就将你的精力消耗完了,你或许会比平日更早入睡。”
“真是感谢你还记得我并不喜欢参与那样的活动。”里德尔故作疲惫状。
“但是你还是来了,好吧,这一次或许我确实得谢谢你——你让我的开心又上了一个阶层。”
里德尔一直都是好学生,但是我总觉得,他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好学生。
就是,怎么说呢,他的皮囊愈发完美,想必这整个学校里,每个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刻苦勤奋的好孩子吧。
嗯,还是个天才。
比起曾经刻意的情绪外显,他现在简直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收容在了那副躯壳里,显露在外的只有那永远在微笑的,好学生的面具。
所以,我也不太确定,他是为了巩固他的好学生形象才去的,还是说……
“直接选择那个能让自己开心的答案不就好了吗?”像是看出了我的所想,里德尔笑了笑,这么说——但是他这么说了的话,我才会更偏向于另一个答案吧?!
“好吧,那我就当你是真心实意的夸我飞得真好了。”最后,我选择了听他的话。
选择能让自己开心的那个就好了——我甚至听到了他的轻笑。
“看来你还是不太信。”他说,“那么鉴于你的良好表现,到本周末为止,我不会给你布置课后任务。”
好,我信了。
没有任何犹豫,我真心实意的信了,这奖励太过美妙,让我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我扯了扯自己的脸,稍微是有一点疼的,我确定了这是现实,正准备欢呼——
我的胳膊被狠狠拧了一下,我痛的嗷儿一声就像个人猿泰山。
“帮你确认了,是真的,不用谢。”
这个!混球!
果然就算装出了彬彬有礼的皮囊,内里还是那个黑得流油的里德尔!
我龇牙咧嘴的嚎叫,里德尔却是很显然看得很开心,这让我气的冒烟,却又无可奈何。
我现在可打不过他了,小孩子这种打闹也打不过。
可恶啊,天才这种东西!
那晚,我憋屈的入睡。
好在,里德尔信守承诺,那一周真的没有任何喊我去图书馆泡着的行为。
我终于拥有了一周正常的霍格沃茨体验——该上课就上课,该写作业就写作业,该吃饭就吃饭,而闲的没事的时候,我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陷在寝室柔软的沙发或者床垫里,享受着怠惰的生活。
这才是我想要的躺平啊——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快乐人生,只是一想到这短暂的一周似乎将会是转瞬即逝的,我的心情又悲凉了起来。
到了最后两天,也即双休日的时候,我在寝室躺着也觉得像有个里德尔在放火烧我的屁股,在烦躁了许久以后,我从床上直起了上半身。
我并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只知道我难受的像是身上有一百只蚂蚁在爬。
又是犹豫了很久以后,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带着一张臭脸直奔图书馆。
里德尔几乎是已经把那个位置坐成了他的专属座位,我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他身边,从他身边的那叠书的最下方抽出了一本。
“你怎么来了?”他随手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么一句话,递给我。
我定睛一看,嘿,这不是我送给他的那本吗?
在回复他之前,我好奇的将封面和封底都翻过来看了看。
里德尔已经把他的大名刻在了封底上,而我眯起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一长串。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嘿!我还以为他就叫汤姆·里德尔呢!
于是我唰唰地抽出笔,在上面写道。
“我想你了所以以来——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全名?”
很显然,他看见我写的“我想你了”的时候不屑的笑了笑,完全没信啊——我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好在他并没有纠结那一点,而是开始回复我的问题。
“全名除了在正式场合也没有什么用,更何况,你甚至都不喊我汤姆,你总是管我喊里德尔。”
嗯……喊习惯了嘛,不过,说起他的名字……
“你有找到任何关于你身世的资料吗?”我继续写着,而他摇了摇头。
“没有,这座图书馆里,我翻阅了几乎所有的历史书籍,没有任何一段提到过里德尔,我想,我不得不换一个思路——比如,如果身为巫师的是我的母亲……马沃罗来自于我的外祖父,但是这个名字,我暂时也未看到任何相关的线索。”
噢,这可就麻烦了,毕竟母亲的话,里德尔身上似乎没有任何他的母亲留下的痕迹,除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
“可是,如果我的母亲是巫师的话,那么她为什么会死去?巫师不会因为生育死去,可是科尔那家伙告诉过我,她确实死去了,就在那个孤儿院,她娩下了我,然后死去,就像无数个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一样——她说过,她见过太多像我母亲这样的人了。”
里德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段,我读完后,也觉得他的分析是正确的,但——
“你不如查查你的蛇语,不过我想,这应该也轮不到我来提醒你,你应该已经查过了吧?”
“是,但是目前为止……我能接触到的书籍还是太少了,蛇语天赋无疑与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关,但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对此的描述含糊不清,或许,我需要的东西……”
“在禁书区?”我抢过了他的笔,也强了他想写的话语,总之,他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目前只能调查出这么多,前往禁书区需要教授们的批条,我总能得到的。”
唔……这不会也是他装乖宝宝的原因之一吧?
“好了,收起你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如果要看书,那就看,如果是来打扰我看书的——”
我直接拿过了他的日记本和羽毛笔。
“我可以不看书,也不打扰你看书吗?”我写出这样的话,而里德尔显然并不觉得我这样的承诺可信,但是至少,他不再赶我走了。
刚刚的纸笔交流给了我灵感,我干脆开始在旁边画画,魔法真的很方便,画错了都不需要橡皮,撤销简直手到擒来。
确认了我确实没有在打扰他的里德尔也不再管我,他再次垂下头去看书,我就干脆给他画肖像图。
只是,即使有这么便利的魔法辅助,我的绘画天赋似乎也不怎么样,好在我有的是耐心,只要不停地修改,到底还是能看还是能看上两眼的。
最后,我的目光在里德尔和我的涂鸦画之间来回转移,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本人更好看。
让画像能动起来的魔法……不会,没学过,这让我有一些忧郁的放下了本子。
但是想了一想,我又在他的本子上写道。
“或许,你可以不要擦掉这一部分?”
他皱了皱眉头,显然是看到了我的儿童画。
“这也是我送给你的日记本,就当是给我一次特权,如何?”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到了最后他也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他只是把本子合了起来,然后收拾好了他身边的书。
“——先去吃晚饭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