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银海》东月岭南

3、诬陷 我没有……

　　“盉依，怎么啦？”
　　白成旭找到急诊室外许盉依，扶着她的双肩，忙问：“小嫒怎么啦？”
　　许盉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正安静坐在走廊椅子上的白璨：“其实都是我不好——”
　　“老子就知道！”白成旭顺着许盉依的视线看到白璨，不等许盉依说完就大步走到白璨跟前，抓着人的衣领，不由分说地对着白璨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白成旭！你干什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你就打孩子！”陆敏见白成旭又要抬手，连忙站到白璨身前去，一把打开他的手，指着许盉依骂道：“你连自己闺女都看不好，现在她有事了就推到白璨身上！你是人吗？！”
　　“……”白璨瘫在椅子上，脸上火辣辣的疼，耳边传来细细的电流声，还混着三人吵骂的声音——
　　一旁的护士见陆敏和白成旭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打起来，连忙拉着两人分开：“两位！请不要在医院吵架好吗……”
　　“行！还好我就要离了，跟你在一起我真是没法沟通！”
　　陆敏双手叉腰，理了理衣服，又用手抓了抓自己栗色的大波浪，冲白成旭翻了个白眼，在白璨跟前半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白璨被打的脸颊：“哎呦，乖乖呀，怎么打成这样啦……”
　　“……”白璨微微偏头，把头低得更下，用细微的声音说：“没事……”
　　“怎么能不没事呢？”陆敏收回手，一脸担忧 ：“妈妈带你去做个全身检查去。”
　　“不用……”
　　白璨伸手虚掩住泛红的半边脸，陆敏站起身，拉着他就要走：“那不行，万一真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啊？”
　　“你带他去体检？”
　　白成旭坐在椅子上，折着衣袖满脸不屑：“白费钱。”
　　“怎么了，我带我儿子做体检碍着你了？白成旭，你有带他来过医院吗？”
　　陆敏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急诊外的许盉依赶忙过去拉架：“行了敏姐，成旭只是一时冲动，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你个狐狸精哪来的脸往我跟前凑啊，我要这么好气早就被你这对狗男女气死了，你那些小心眼子全拿来算计男人和孩子了吧，怪不得这么没眼力见，知三当三，你先看看你那孩子吧，说不定就是因为你造了孽，反遭报应了。”
　　“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还真给你脸了！”白成旭站起身，拉着许盉依坐下，反问陆敏：“你说她？你又哪来的脸说她？你在外头跟六七个男的鬼混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一旁的几个护士见两人又要吵起来，纷纷安抚住两人：“两位家属，这里确实不是吵架的地方，有什么事您二位私底下去解决好吗？请不要在公共场合吵架了好吗？”
　　其中一名护士对陆敏说：“这位家属，是要给孩子做检查是吧，来我带您去挂号。”
　　“嗯行。”陆敏牵着白璨的手，回头又看了眼白成旭，“还好要离了，小璨，走，我们不在这受委屈。”
　　白璨被迫跟着陆敏去做体检。
　　陆敏拿着一堆检查报告坐在咨询室里，医生看着白璨的体检报告单，眉头紧皱，推了推眼镜，问陆敏：“你是孩子家长啊？”
　　“对的医生，我们家小璨是有什么事吗？”陆敏着急地问医生。
　　“你在家会看孩子吗？”
　　“额……我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看他……怎么啦医生？”
　　医生在电脑上打着字，对陆敏说：“你家孩子个挺高的，一米七四。体重不到五十公斤？体重跟不上啊，营养不良。他平时在家，有人做饭吗？”
　　“有的，有的……”
　　“有？行吧。”
　　陆敏转身看了看坐在一边低着头的白璨。
　　白璨：“……”
　　“带孩子看过心理医生吗？”
　　“啊？没有唉……他，还有什么精神疾病吗……”
　　“我说你这当妈的，连你儿子手上那些疤都不知道吗？”
　　“……”
　　陆敏闭眼深呼吸缓了一会，拉着白璨的手轻轻把白璨的袖子往上推，刚推一小节便在手腕处看到了一道道的疤痕，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陆敏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去看白璨的另一只手：“……”
　　白璨在陆敏松手后第一时间把手抽了回去，低着头不吭声：“……”
　　“去隔壁楼挂号吧，早发现早解决嘛，就算不早了但也还是能治的啊。他除了营养不良还一大堆问题哦，让孩子先出去吧。”
　　……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陆敏起身和医生道谢后，便拿着单子出去了。陆敏看着白璨，眼眶突然一热，一把抱住了他，带着哭腔道：“小璨啊……妈妈对不起你。”
　　“……”白璨没说话，也没动，只是沉默着任由陆敏抱着自己。
　　陆敏并没有带他去隔壁楼的“心理医学科”挂号，而是带着他去找了白成旭。
　　刚刚劝架的护士告诉陆敏：“白先生和许女士正在309号病房里照顾急诊患者。”
　　“那白依嫒是怎么啦，危不危险啊？”
　　“您不用担心，患者是因为食用了少量含有过敏原的食物才导致的呼吸困难和肠胃不适，但现在患者已脱离生命危险，不过以后要注意会导致孩子过敏的食物，小心喂食。”
　　“好的，谢谢，我们去看看她。”
　　“不客气。”
　　陆敏带着白璨乘梯到三楼，找到09号病房，推门进去，就听见白成旭和许盉依的对话，白成旭问：“你不想让他留在家就直说呗，干嘛要害咱闺女啊？”
　　许盉依说：“我原本没想害小嫒的……我也不知道那包零食里会有两种过敏原。”
　　“那你怎么就推到白璨头上了？”
　　“因为是他给小嫒拿的……但好像是小嫒让他帮忙拿的来着……算了，反正……也就这样了！总之，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一个外人住进家里来的啊。”
　　“你昨天不是挺热情的吗？”
　　“哼，热情？第一次见不得装好点啊？怎么，你真把我这当温柔乡了？还有你那前妻，赶紧离了吧，和你那儿子站一块看着就晦气。”
　　“行！我到时候就和她说，家里怎么能让个外人住进来呢。”
　　“就是，行了别说了，一会小嫒被吵醒了。”
　　白璨和陆敏站在门外听完两人的一段对话：“……”
　　白璨低垂着脑袋，抿了抿唇。
　　外人……
　　又是“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