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银海》东月岭南

4、表哥 我想一个人

　　“行。”
　　陆敏牵着白璨去往一楼，她在门口打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医院门口停下了一辆豪车，陆敏拉着白璨，帮他打开后座车门：“上车。”
　　“……”
　　等白璨上车后，她自己则走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摸了把星空顶，从车子中间卡的小盒中掏出墨镜戴上：“走吧。”
　　“行哦，”开车的中年男子通过车子后视镜不停地打量着白璨，见白璨一直看窗外，转头对陆敏打趣说：“他就是白璨啊？长得挺白净啊，这长相，得随你。看着干干净净，细皮嫩肉的，多大了？处男吧？”
　　“当然了，才十八岁呢。怎么样，好看吧？全随我了。哦，小璨，这是妈的爱人：范俑皙，你叫范叔叔就可以了。”
　　“范叔叔……”
　　“好孩子。”
　　陆敏理了理她的大波浪，同样在借后视镜看白璨，她叹了口气，舒展着手臂：“可惜哦，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居然还有点心理创伤……唉！没事，日子还长着呢！”
　　“心理创伤？怎么啦？”范俑皙问：“他之前怎么啦？被你们虐待了？”
　　“不知道，”陆敏答道：“或许吧，我没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没事，我有个朋友就是心理医生，他正好也去赶夜场，我们顺路去接，给他打个电话吧。”范俑皙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陆敏：“那个啥？哦哦，我备注的胜穷b，你找找。”
　　“好啊，你之前怎么没说过？”陆敏翻着范俑皙的通讯录念道：“胜穷b……找到了。”
　　“喂，小胜啊，在干嘛呢？”
　　陆敏帮他按了免提。
　　“喂？范哥？怎么了？”
　　对面的声音一听也是个中年男人，陆敏冲着白璨做了个“嘘”的手势。
　　白璨：“……”
　　“唉，小胜啊，我和你嫂子也赶夜场，顺路来接你，你快下来。”
　　“行，这么好说话，有啥事啊？”
　　“没啥，你嫂子的儿子，在心理上有点那啥……小问题，我想请你帮忙看看嘛。”
　　“就这啊？行，我到楼下了，你在哪？”
　　“我也到了，左边，那辆黑的。”
　　“看到了。”
　　车后座右侧的车门被拉开，白璨默默移到后座最左边，胜焦坐了进来，他坐在后座偏中间的地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白璨。
　　胜焦先和前座的两人打了个招呼：“范哥，范嫂啊。”
　　“行。”
　　“你好。”
　　胜焦转头眯眼打量起白璨，在看清白璨长相后勾起嘴角，伸出一只手，很和蔼地对白璨说：“这就是我的患者吧。你好呀，小病人。”
　　范俑皙咧着嘴笑道：“就是他，叫白璨，今年十八岁，这孩子比较害羞。来，小璨，叫胜叔叔，哦，不对，应该是胜大夫。”
　　陆敏坐在前座专心补着妆，丝毫不管后面。
　　“胜叔叔……”白璨缓缓伸出手，和胜焦握了握手。
　　“好好，好孩子。”
　　胜焦把白璨的手握在掌中捏了捏，惊得白璨连忙把手抽回，但胜焦握得紧，白璨又被他挠了挠掌心，才把手抽回——但准确来说，应该是滑回。
　　“……”
　　恶心……
　　好恶心！
　　“到啦！坐得我累死了，小璨，下车。”
　　几人下车后范俑皙把自己的钥匙交给门口的泊车员，揽着陆敏就往里走。
　　陆敏拍开范俑皙揽着自己的手，回头朝白璨勾了勾手指头：“你等一下呀，小璨，来。”
　　白璨小跑到陆敏边上，跟着进了“夜厅”。
　　范俑皙看了眼手机对陆敏说：“磨一磨时间就过半了，现在六点半了，敏敏?，We will first have a candlelight dinner，and then go to a hot spring.? Ok？”
　　“Ok，honey.”
　　胜焦看着两人，走到白璨身边，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对范俑皙和陆敏说：“那我先带小璨去我那看看，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行，你去吧。”
　　陆敏和范俑皙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了。胜焦对白璨眯眼笑说：“小璨，走吧，去叔叔那，叔叔帮你看看。”
　　“……”
　　胜焦领着白璨乘坐电梯上到四楼，带他找到右廊最里边的房间，在智能锁上扫了人脸，开门进入房内，把灯打开后对白璨说：“进来吧。”
　　“……”
　　白璨走进房间，身后的门自动关闭上锁，他抬头四处看了看，房间四面白墙，屋内的大窗户左边有一个巨大的文件柜，和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对面放着一把可旋转的皮革办公椅，窗子右边还有一张紧挨着墙壁的红木皮革沙发。
　　“来，小璨，坐我对面，”胜焦在文件柜里翻找一会，抽出两张心理测评表，他坐在椅子上，从笔筒里拿出黑笔，见白璨已坐好，安慰说：“现在叔叔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啊，别紧张。”
　　“……”
　　白璨低着头，一声不吭，双手的手指相搅着。胜焦看白璨这副模样，勾起嘴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说：“那，一会我问你的时候，如果有或是或者能，你就点头。反之，没有你就摇头，好吧，不知道你就不要动啊，好吧。”
　　白璨听后点了点头。
　　问诊进行得十分顺利，胜焦给白璨写完笔录后，将纸张的内容拍下一份传到侧边的电脑上，事后又拉着白璨坐到沙发上聊起了天：
　　“小璨，你以前的爸爸对你好吗？”
　　“……”
　　“小璨，你之前有没有谈过女朋友啊？”
　　“……”
　　为什么要问这个？这也是要记录的吗？
　　白璨微微抬头看了看胜焦，摇了摇头。
　　“哈哈，那你有想过谈恋爱吗？”
　　“……”
　　这又是什么？
　　白璨再次摇了摇头。
　　“小璨，想过和女生牵牵小手吗？”
　　“……”白璨摇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和女生亲嘴啊？”
　　“……”白璨摇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脱掉她们的衣服啊？”
　　“……”白璨摇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和她们□□啊？”
　　…………
　　话题仍在继续，胜焦对白璨的询问越来越露骨，也越来越奇怪。他慢慢开始对白璨动手，他的手先伸向白璨的手，然后是腿，接着是腰……
　　胜焦问的问题太奇怪了，白璨听不下去了，闭上双眼不去理会他。但当他反应过来睁开眼睛时，胜焦正站在自己身前，裤子脱到小腿，他的双手来回抚摸着自己的□□官，嘴角歪斜着笑，不断舔着嘴唇。
　　“胜，叔叔……”
　　白璨一时惊得哑了声，愣愣地看着胜焦，瞳孔地震，身子微微颤抖着：“你……”
　　白璨下意识地往后缩，但身后就是沙发靠垫，退无可退。胜焦盯着白璨，笑容愈发诡异，他站在原地，把□□官在白璨面前来回拍打，笑说：“你怎么还不起来呀，嗯？你看这个小患者，都等急了，嘿嘿……”
　　“不，不要……”
　　“来！”胜焦看着白璨惊恐的模样，兴奋极了，他一把拉起白璨的手放在自己的□□官上：“摸摸，一会它要进去的哦。”
　　“不要……”
　　白璨在触摸到它的一瞬间就条件反射地快速将手抽回，双手颤抖，含着哭腔乞求道：“不要……不要……求你了……求你了……不要……”
　　“我最喜欢你这种小孩了。”
　　胜焦慢慢俯下身，凑到白璨边上用力吸了吸鼻子，笑说：“又漂亮又干净，被睡了也不会告诉别人，哦，什么都不敢说。小璨，叔叔最喜欢你了，你知道吗，来嘛，陪叔叔玩玩嘛……”
　　“不要……不要……”
　　胜焦刚要对白璨实施进一步□□，房门却不合时宜地被敲响了，咚咚咚——
　　门被人从外推开。
　　“小胜，你在干什么呢……”
　　范俑皙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定睛一看，勾了勾嘴角，他进入房间，把门反锁。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到两人跟前。
　　“范哥。”胜焦见范俑皙进来，把裤子往上提了提。
　　“嗯，好。”
　　“不要……求你了……”白璨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范俑皙。
　　“啧……”范俑皙轻轻推开胜焦，在白璨面前站定，伸出一只手，掐住白璨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眯眼笑了。
　　但那是和胜焦刚才一样的笑。
　　“怎么，以为我是好人啊？”范俑皙松开手，拍了拍白璨的脸，笑说：“可惜哦，范叔叔也是个禽兽。不过，叔叔刚刚才睡了一个，现在没什么精了，但小璨，你太可爱了，叔叔也想疼疼你，嗯？今天跟叔叔回家？你就不用和胜叔叔睡了，或是，两个叔叔一起疼你呀？好不好？”
　　— — —
　　“不……不要，不要……求你了……我不要……”
　　“范哥，你也喜欢？”胜焦把裤子穿好后，坐到刚刚白璨坐的那张皮椅上，问范俑皙：“嫂子知道了会生气不？”
　　“小璨？你喜欢哪个叔叔呀？”范俑皙没回答胜焦，他帮白璨抹掉眼角的泪水，舔了舔唇，对白璨说：“如果说不出来，两个叔叔就一起陪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
　　“来嘛——”
　　滴滴——滴滴——
　　“什么东西？”
　　范俑皙收回伸去拉白璨的手，转头问胜焦。胜焦从桌上拿起手机，把手机屏幕正对向范俑皙，又眯眼盯着白璨，笑得渗人：“闹钟。算晚上加餐了。”
　　“啧……霉。”范俑皙起身，低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对胜焦说：“那批货送过去了？”
　　“送了，我让人拿了，一会还得去老地方谈事呢，他们说，这批货只多不少，但品质不好，得少银。”
　　“扣，”范俑皙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打开烟盒随手抽出两根香烟后，把盒中剩余的一齐扔给了胜焦，随后自己点了火，又在白璨面前俯下身子，把一根烟递给白璨，笑说：“小璨来一根吧。”
　　“……”
　　范俑皙见白璨偏头默默流泪不理人，轻笑一声，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对胜焦说：“八点了，走吧，我让陆敏来看着他。”
　　“行。”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只留白璨一人在房内。
　　“……”
　　白璨半倒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看着两人离开后，脱力般地从沙发上滑到地面上，颤抖着蜷缩到角落，将脑袋埋在臂弯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压抑着哭声……
　　救救我啊……老天爷……
　　你不是，最仁慈的吗……
　　你难道默认了吗……
　　……
　　啪嗒——
　　“小璨？”
　　陆敏推开门，走进房内，在房内扫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角落的白璨。陆敏快步走了过去，在白璨身边蹲下，忙问：“怎么了？怎么不坐沙发上？”
　　白璨抬起头，用猩红的双眼看了看换了衣服的陆敏，抿唇不吭声：
　　“……”
　　“你……”
　　陆敏在看见白璨通红的双眼时微微一怔，她伸出手想要为白璨擦去眼角的余泪。
　　“……”
　　白璨偏头躲开陆敏伸来的手。陆敏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轻轻地拍在白璨背上，象征性地安慰一阵后，坐到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些纸递到白璨边上：“对不起小璨。”
　　“……”
　　白璨没接，自己抬手把眼泪抹去，面朝墙壁不看陆敏。
　　“小璨，妈妈知道你不想待在这里，妈妈想，先把你……送到你表哥家去，怎么样？”陆敏试探性地问白璨。
　　“……”白璨点了点头，眼里的光又暗了暗。
　　表哥吗？
　　至少，不要像他们一样就够了……
　　陆敏从沙发上坐起，拉了拉裙子下摆，朝白璨伸出手，笑说：“来，我们走吧。”
　　“……”
　　白璨没拉陆敏伸来的手，自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出房间。陆敏把房门关上时白璨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璨低头搅着双手，摇了摇头。
　　出来了……
　　“来，这边。”
　　陆敏领着白璨穿过走廊，乘梯直达十三楼。两人在“接待室一十四号”房前停下。陆敏敲了敲门：“我把人带来了。”
　　“来了？”
　　听声音开门的像是个青年。白璨抬头看了眼，心下一惊，他确实是个青年人，既没有像胜焦一样的棕胡子，也没有像范俑皙一样的油头。他面容清秀凌厉，五官精致，个子高挑，穿着一身黑皮衣。要不是白璨离他站得远，只抬眼的话，凭两人之间的身高差白璨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请进，”开门的青年侧身让路，待门外两人进屋后关上房门，看向白璨，轻声问：“这位就是小璨吧？”
　　“对，星璀，他就是白璨，”陆敏把白璨拽到迟星璀跟前，凑到白璨耳边说：“这是你表哥，还不快叫人……”
　　表哥？
　　“听见没，快叫人呀……”
　　“表哥……”
　　陆敏拉着白璨，对迟星璀谄媚地说：“人给你带来了，剩下的……”
　　“我知道，”迟星璀走到桌边，拿起文件夹，从文件夹侧面抽出钢笔，递给陆敏：“没问题就签了吧，事先说好了的你——”
　　“没问题，没问题！”陆敏翻开夹层，在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夹盖好递给迟星璀：“好了好了，现在小璨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替小姨好好照顾他。”
　　“嗯，那我就带他回陵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