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之外》然波希提

8、if线（1～4） 18岁小闻

　　01

　　小闻今天参加完一场剧组宣传活动，累到不行，躺到床上后很快睡着了。等睁开眼睛后，他意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另一边。

　　路清晓之前发现自己这一天能休假，又尝试邀请闻质明一起见面，还特意声明是叫上几个他们都认识的人一起去玩，结果她又被婉拒。于是，这一天早上，她只好去健身房锻炼身体。

　　打开门后，路清晓发现小闻站在她家门口，整个人震惊得不行。

　　她只呆了几秒就立刻开心起来，还以为闻质明在给自己惊喜，很快又意识到他没有任何乔装打扮就直接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脑子一热就慌忙把小闻拉进家里。

　　小闻很震惊，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陌生女人要把自己拉进去。难道他是被人算计了，才迷迷糊糊被送到这个陌生女人家门口？他们是要设计他和这个人发生什么纠缠，给他制造绯闻？

　　小闻心里发冷，但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是友善的。他有些搞不清状况，只能带着提防的心等待她的下一个动作，然后就听她说：“闻老师，你是不是太低估你目前的知名度啦？你怎么连个口罩都不戴？你是真的不怕被狗仔拍到，和我传出什么绯闻吗？”

　　小闻：“……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路清晓没在这点继续纠结，说：“闻老师，我前段时间约你，你都说这一天没空，你现在怎么来找我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你找我身边人要的吗？他们居然都瞒着我……”

　　小闻渐渐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皱着眉想了想，顺着她的话说：“其实他们不应该给我地址的，这样是泄露你的隐私。”

　　路清晓哈哈笑道：“闻老师你这话说的，好像主动找他们要地址、今天跑来给我惊喜的人的不是你一样。”

　　小闻：“……是我做的不对。”

　　路清晓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之前一直拒绝我，是真的工作太忙对吧？不是我做错什么事让你远离我对吧？”

　　小闻看着她真诚的双眼，不忍心继续隐瞒自己并不认识她的事情，坦诚道：“……对不起，你好像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闻老师。”

　　“什么叫不认识的闻老师？你要和我玩什么扮演游戏吗？”路清晓说，“那我问你，你是不是那个五岁时拍电影出道的闻质明？”

　　小闻：“……？”

　　“你是不是从小就很容易被同龄人排挤？因为你很努力地想要做好一切，想让大人满意，反而给身边人的压力太大了，所以你对自己被拿来和同龄人比较这一点很敏感，害怕别人因此讨厌你？”

　　小闻震惊地睁大眼睛。

　　“你发现我曾经讨厌你很久，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很久，还很担心我现在和你相处是不是不舒服。”路清晓咳了几声，“我再次强调一下，我真的不讨厌你了。”

　　小闻：“……好的。”

　　“还有……”路清晓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别处，神情不自然地说，“我暗恋你真的是高中时期的事了。你不要担心我现在还喜欢你。”

　　小闻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同时忍不住觉得发毛。

　　从她的外表来看，他大致可以判断她是一个已经出社会工作的成年人，年龄介于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可是既然她说高中时期暗恋过他……

　　在她所谓的高中时期，他——或者她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多少岁？

　　02

　　小闻忍不住握了握拳，还是想继续告诉她真相，委婉地提醒她：“我今年十八岁。”

　　路清晓很纳闷闻质明为什么会突然强调自己很年轻，觉得有些好笑，敷衍地“嗯”了几声：“当然，我们闻老师永远十八岁！”

　　小闻无奈了，笑着叹了口气，只好继续道：“虽然这一切让我感觉匪夷所思，但是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闻质明。我才刚刚高考没多久。或者，你可以试试打电话给他。”

　　路清晓的笑容僵了下。她盯了他好几秒，带着满脸疑色拨打闻质明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对面的语气小心翼翼：“你怎么、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路清晓认真地问，“闻老师，你知道你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吗？”

　　闻质明：“……啊？”

　　路清晓摇摇头：“不对，什么双胞胎，他才刚高考没多久。总之情况真的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我把我家地址发给你，你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和我还有这个……嗯，十八岁的小闻见个面？”

　　闻质明沉默了。他显然是在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没有骗你！你不信的话，我们开视频通话吧！骗你的话我是小狗！”

　　小闻看着路清晓气呼呼地挂掉电话，接着低头用手机操作什么，觉得她有些可爱，忍不住笑了。

　　路清晓听到他的笑声，抬头看他，没好气地说：“你笑什么？可恶。怎么十八岁的你也这么讨厌？我当初怎么就对你心动了啊？”

　　小闻笑道：“姐，这只能说明你眼光非常好。”

　　路清晓诡异地安静几秒。在她发出视频通话前，她捏着下巴，颇感新奇地看着他：“我的天啊，十八岁的闻老师叫我姐，人生奇观……”

　　03

　　打了个视频通话后，闻质明总算相信有十八岁小闻的存在。他没有认为那是什么AI生成的人，也不觉得路清晓会这样骗他见面，心情复杂地做好全副武装就去路清晓家了。

　　路清晓这边去给小闻准备了食物和水，还开了客厅的电视给家里增点人气，然后就坐在一边捧着脸看小闻安静地吃着东西。

　　小闻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放下食物看向她：“小路姐，可以别这样看我吗？”

　　路清晓笑嘻嘻地用手挡住眼睛，又露出些许缝隙悄悄看他：“对不起啦，小闻老师，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小闻想了想，忽然笑道：“小路姐，看样子，你还是喜欢着现在这个闻质明的，对吧。”

　　路清晓：“……”

　　小闻说：“等一下如果他来了，你觉得我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路清晓：“……你这个小鬼！居然威胁我！你说就说呗，他还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吗？”

　　小闻喝了口水，淡然道：“他会信的。我就是另一个他。我能感觉到的事情，他也可以感觉到。”

　　路清晓郁闷道：“小闻老师，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我目前还处在徐徐图之的阶段，你不要把闻老师给我吓跑了。”

　　小闻问：“那小路姐可以别再盯着我看吗？”

　　路清晓刚才被小闻弄得有点来气了，硬是捧着脸死盯着他看，把小闻的脸看得越来越红。

　　04

　　闻质明赶来的时候，是路清晓和小闻一起给他开的门。

　　看着喜欢的人和过去的自己一同出现的画面，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让闻质明陷入了呆滞的状态当中。

　　路清晓看了小闻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然后直接把闻质明往她家的客厅沙发推去，给他倒了杯水。

　　她眉飞色舞道：“其实把你叫过来也没办法解决什么问题，但是十八岁的小闻老师能出现在这里实在太神奇了，我一定要让闻老师也看看这种奇观！”

　　小闻抽搐着嘴角：“……我是动物园的动物吗？”

　　路清晓转头哄他：“当然不是啦小闻老师，而且你比动物园里的动物可爱多了。”

　　闻质明听到那句“小闻老师”，又看了看他们的相处，没说什么，沉默地喝了口水。

　　小闻看了他一眼，了然于心，暗暗笑了下，故作认真地说：“嗯，我也觉得小路姐很可爱。”

　　闻质明：“……”他又喝了口水。

　　路清晓注意到闻质明实在有些沉默了，以为他感觉被冷落，忙道：“难得你们能见面，不如交流一下演戏心得呗，让十八岁的小闻老师上上大师课。闻老师教人演戏可厉害了，趁现在多传授点经验吧，让小闻老师少走点弯路。”

　　闻质明只是笑了笑：“不用。我懂的那些他迟早也会懂的。”

　　小闻端起水杯，意味不明地说：“我懂的东西，你也迟早会懂吗？”

　　闻质明听出了点挑衅的意味，温和地问：“你是指什么呢？”

　　小闻看了眼面露紧张的路清晓，冲他笑道：“如果闻哥一直这样不懂下去也没关系，那就只有我一个人懂就好了。”

　　闻质明：“……”

　　小闻：“但是我就是你。你想做的事情，我也会想做的。”

　　路清晓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空气中莫名飘起了火药味，连忙道：“好了好了，两个闻老师都很厉害，就不用彼此学习了。这样吧，我最近接到了一个剧本，你们都给我一点意见？”

　　小闻面露纠结：“我也要回答吗？我的理论知识和演戏经验都不如闻哥，可能没办法给小路姐有价值的意见。”

　　路清晓笑了笑：“无所谓啊，你不要在意这些。十八岁的思维和二十六岁的思维是不一样的，我也有点好奇你们看待剧本的方式会有什么差别。也许这种差别还能碰撞出新的火花呢？”

　　小闻盯了她几秒，忽然道：“小路姐，你真的很有魅力。真的有人会不喜欢你吗？”

　　“……嗯，那个，谢谢。但是，如果有人不喜欢我也很正常的。”

　　路清晓偷偷对小闻使了眼色，示意他别说奇怪的话添乱。闻质明看着他们用眼神无声交流，垂眸片刻，开口问：“路老师，你说的是什么剧本？”

　　路清晓“哦”了一声，用手机打开备忘录看自己做的笔记，说：“这是一个有着奇幻色彩的浪漫爱情喜剧。女主意外获得了一个超能力，把男主牵扯了进来，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小闻认真听她说完后，想了想，说：“我觉得剧情很有意思，主角的性格都很有趣，感情线也不是什么甜腻的工业糖精，观众应该会喜欢看的。不过，听起来有点局限，不像是一部会大热的剧，如果没有营销的话可能很难火起来。”

　　路清晓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闻质明，听他说：“嗯，我也这么认为。那我说点别的吧。以路老师目前的演技来看，接这样的戏对你的演技锻炼是有帮助的。这部剧只看剧情的话是良心之作，那么势必对演员的演技有考验，但是它又不会太考验演员需要揣测过于复杂的心理动机，对路老师来说有挑战，又不会太超出能力范围。而且这位导演我也接触过，为人和善，也擅长引导演员。”

　　闻质明顿了顿，笑道：“是个温柔有耐心的人。你不用担心演不好会挨骂。”

　　路清晓想起自己以前对闻质明说过的话，也忍不住笑了。

　　小闻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莫名形成了一种自己融不进去的氛围，有点小小的别扭，故意道：“像这种爱情剧，一般是少不了吻戏的，特别是男女主情绪爆发的时候。小路姐，你看剧本的时候有看过这部分吗？你想过到时候怎么处理吗？”

　　路清晓眯了眯眼，有些无语：“……小鬼，你好好的问我这个干嘛？”

　　小闻笑道：“我还没有拍过吻戏，所以有点好奇这部分。”

　　小闻本意是故意想惹闻质明吃醋，结果路清晓“嗯”了几声就说：“毕竟你是刚成年的小弟弟，不懂也正常。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借位接吻吗？你只会和对手演员借位接吻哦。直到你二十六岁参演一部悬疑电影，你就会知道吻戏是怎么一回事了。至于这部剧的吻戏要怎么处理啊……”

　　闻质明看向她。

　　她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过男女主有吻戏了？有的话我也有权力要求导演删掉的。小闻老师，刻板印象不得行啊～”

　　小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