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之外》然波希提

9、if线（5～8） 18岁小闻

　　05

　　之后，为了给闻质明和小闻打发时间，路清晓主动放起了自己过去演的流水线偶像剧。即使她那时的演技仅仅是青涩而非差劲，她依然会看不顺眼和感觉好笑，所以她就放起了其中一部来缓和下有点尴尬的气氛。

　　“闻哥今天也放假吗？”小闻似是不经意地问。

　　闻质明轻轻摇头，神色平淡：“我没有工作，还在找剧组面试。也可以说是还在放假吧。”

　　小闻注意到路清晓看过去时闻质明有些闪躲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到了晚上十点。

　　闻质明自觉不适合在路清晓家里待这么晚，和她打了声招呼后想要离开。他看向小闻，犹豫了下，开口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小闻微微歪头，笑道：“我比较想留在小路姐家。”说着，他转头看向路清晓，“可以吗？小路姐。”

　　没给路清晓回答的时间，闻质明用着温和又不容辩驳的语气道：“在独居女性家里过夜不是有分寸感的行为。”

　　小闻则是耷拉着眼皮说：“我人生地不熟，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小路姐。我最信任的就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就是她的家。我可以不离开吗？”

　　闻质明：“……”

　　路清晓直觉闻质明心情不太好，不想顺着小闻，但是小闻也确实说的没什么毛病，只好说：“没事，留下来也可以，我家里有空房间。而且你们长得一样，同时出现在外面的话，一个弄不好还真不好向外界交代。 ”

　　闻质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点了下头：“好，那我先走了。”

　　“你、你真的要走吗？”路清晓忍不住拽住他的手腕，意识到自己越界后又讪讪然松开，“闻老师，你明天还能过来吗？”

　　闻质明有些留恋地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把目光投向别处，说：“我过来也做不了什么，而且我还要跑剧组，所以就不来了。后续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路老师尽管在微信上告诉我，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小闻看了看他们，突然道：“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闻质明沉默地看向对面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眼里毫无波澜。

　　“……好。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路老师的。”小闻勾起一个笑容，“请慢走。”

　　06

　　闻质明关上门后，路清晓一直在门口前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小闻看着她这样，心里有点不好受，想上去安慰她，然后就见她背对着他抬起手，看上去好像是……

　　擦眼泪？

　　小闻着急地几步上去看她的情况，只见她打了个哈欠，抬手擦了下眼角，然后茫然地看过来。

　　小闻：“……我还以为你哭了。”

　　路清晓扯了扯嘴角：“不至于啊不至于，又不是以后见不了面了……你怎么觉得我会哭？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小闻低头笑了下，不经意地看了眼门，说：“路老师。”

　　“哦？怎么了？好端端的还换了个称呼。”

　　“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人喜欢呢？”

　　路清晓：“……”

　　小闻笑道：“也不能说是换一个人吧。我和他只是年龄不同，我们本质上是一个人。”

　　路清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高中时期就喜欢上了十八岁的闻质明。”小闻仿佛在蛊惑她一般放柔了语气，“我不就是那个当初让你心动的人吗？所以，为什么不可以喜欢我呢？”

　　路清晓：“你不是啊。”

　　小闻：“……”

　　小闻：“现在的我比他更勇敢，更坚定，更耀眼。即使如此，他还是你心里的最佳选择吗？”

　　“……什么最佳选择？我心里从来只有他一个人啊。而且，我承认你很好，你很耀眼，我也是一路看着这个时期的闻质明走过来的。可是，我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是耀眼的，才喜欢他。”路清晓有些无奈，“小闻老师，你都已经知道我喜欢他了，你还想从我这里诈出什么？你这小鬼能不能好好和我聊天，别说有的没的。”

　　“我没有想诈出什么。”小闻的神情意外的认真，“我们是同一个人。他会喜欢的人，我当然也会喜欢。他不敢承认他喜欢你，但是我敢……即使他是个胆小鬼，即使他不敢说他爱你，害你委屈流泪，你也没关系吗？”

　　路清晓：“……啊？都说了我没哭。”

　　小闻忍不住笑着摇头：“你的关注点就是这个吗？”

　　“我还没说完……总之，你对二十六岁的你包容一点，行不？他也是经历不少事情才变成今天这个模样。”路清晓笑道，“他不用勇敢，我勇敢也是一样的。我打算在演唱会跟他告白了。”

　　小闻点点头，又看了眼门：“看来小路姐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多说无益。”

　　“你怎么总是在看门？你也想走了吗？”路清晓开玩笑说，“还是说闻老师在门外？”

　　小闻抿嘴微笑，眨了眨眼。

　　路清晓：“……”

　　07

　　路清晓的手在小闻说完的下一秒就放到了门把手上。她闭眼轻呼一口气，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闻质明还站着她家门口，没有离开。

　　路清晓也说不上自己此时是什么情况，居然还有心情跟闻质明开玩笑：“你这样一直站在我家门口不走，如果被谁看见了，明天的微博热搜就是神秘男子徘徊在流量小花家门口了。”

　　闻质明愣了一下，环顾了下四周，再次走进了路清晓家里，顺手关上了门。

　　路清晓闭了闭眼，有些赧然：“你都……听到了吗？”

　　闻质明：“……没有。他声音太大了，所以我依稀听到了点。听到他说，他喜欢你。”

　　路清晓闻言瞥了眼小闻，小闻讪笑着背着手走进客厅，给他们俩留下独处的空间。

　　“……他就是来捣乱的。”路清晓说，“我从来只喜欢着一个人，这个人就站在我面前。”

　　闻质明摩挲着手指，定了定心神：“他正好是你当年心动的那个年纪。他就是当年的我。如果他没办法回去了，你也不打算考虑他吗？”

　　“不考虑。那是十七岁的路清晓喜欢的人。”路清晓认真地迎上他的目光，“二十五岁的路清晓，只喜欢二十六岁的闻质明。”

　　“哪怕他不勇敢？不坚定？”

　　“无关勇敢和坚定。”

　　“哪怕……他不耀眼了？”

　　“无关耀眼。”路清晓笑了笑，“而且，谁说现在的闻质明不耀眼了？他始终坚定地走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没有放弃自己热爱的东西。这样的闻质明，你不觉得特别让人心动吗？”

　　他们两个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深深地抱住了对方。

　　客厅的小闻看了眼玄关的方向，有几分欣慰地笑了，又有点忍不住想捣乱，故意大声问：“小路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吗？”

　　路清晓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瞪了眼笑得开心的小闻：“哦？友情提示一下，如果你那个世界的路清晓过来这里了，我可以告诉她你纠缠我的事。”

　　小闻：“……我没事了，你们继续。”

　　08

　　一阵眩晕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小闻感觉被什么重重摔下又高高抛起，额头上直冒冷汗，倏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酒店房间的天花板。

　　小闻：“……”

　　他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奈地想自己究竟做了一个什么奇怪的梦。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想起今天正好是假期，便也不着急行动了，保持着松弛的节奏进行起床刷牙等一系列步骤，做了番乔装打扮就出门了。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走在路上特别舒适。虽然人和车都很多，显得路有点拥挤，但是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小闻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突然锁定在一个坐在咖啡店门口的女孩身上。

　　她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低头看着眼前的习题册，神情恹恹地喝着饮料，身后还放着她的书包。

　　在小闻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的双脚已经控制不住地走到她面前。

　　那个女孩注意到了小闻的存在，神情多了几分不耐。她抬头看向这个打扰自己的来人，愣了愣，没有说话。

　　小闻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语速飞快道：“你好，冒昧打扰一下。你要是发现自己意外去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遇到了二十五岁的你，可以不要听她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吗？像是有人纠缠她什么的。”

　　女孩：“……？”

　　她笑道：“这是搭讪还是什么？套路有点老土。”

　　小闻：“……你就当我是胡说八道吧。”

　　他捏了捏口罩的鼻梁条，尴尬地想要快点离开这里，然后就听见女孩对他说——

　　“恭喜你考上全国最好的影视学校。”

　　小闻愣住了，惊讶地看向她。

　　她用着真诚又带着几分欣赏的眼神注视着他，说：“我会一直看着你，在这条路坚持走下去。然后……”

　　小闻的心跳得飞快。他重复道：“然后？”

　　她弯起了眼睛：“也许有一天，我会努力走到你所在的位置，然后和你见面。到时候，就请多指教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