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雨季以前，我们曾相爱》強調南

9、〈雨夜〉 魁地奇比赛

　　魁地奇比赛结束后，天开始下雨。

　　一开始只是很细的雨。

　　没有人在意。

　　球员们还在球场边收拾东西，观众三三两两往城堡走。

　　凯特琳站在城堡外的石阶下。

　　她没有带伞。

　　也没有急着回去。

　　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羊皮纸。

　　「怎么还不走？」

　　有人从身后问。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等人。」

　　迈尔斯走到她身边。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

　　魁地奇球衣也沾着雨水和泥。

　　「等谁？」

　　「朋友。」

　　迈尔斯看了一眼远处。

　　「还没来？」

　　「嗯。」

　　「妳可以先进去。」

　　「我知道。」

　　她抬头看他。

　　「可是我想等。」

　　迈尔斯没有再说话。

　　雨越下越大。

　　凯特琳往石柱旁边站了一点。

　　她抱着手臂。

　　「你不冷？」

　　「还好。」

　　「骗人。」

　　「妳也冷。」

　　「我有衣服。」

　　迈尔斯看了她一眼。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

　　凯特琳还没反应过来，外套已经落到她肩上。

　　她愣住。

　　「迈尔斯。」

　　「穿着。」

　　「你呢？」

　　「我不冷。」

　　「你刚比完赛。」

　　「没事。」

　　凯特琳低头看着肩上的外套。

　　熟悉的气味。

　　熟悉的温度。

　　她忽然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

　　「你现在很喜欢照顾我。」

　　「一直都喜欢。」

　　她抬起头。

　　迈尔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但他没有收回去。

　　凯特琳看着他。

　　「你不怕我误会？」

　　「误会什么？」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

　　「你还喜欢我。」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迈尔斯没有回答。

　　凯特琳看着他。

　　等了很久。

　　她本来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

　　说不知道。

　　或者说只是朋友。

　　或者把话题转开。

　　可是这一次。

　　他没有。

　　「我没说不是。」

　　凯特琳怔住。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迈尔斯看着她。

　　「我没说不是。」

　　她盯着他。

　　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原本准备好了很多答案。

　　嘲笑他。

　　调侃他。

　　甚至故意说一句「那你还等什么」。

　　可是现在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

　　「所以呢？」

　　迈尔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一步。

　　距离没有近到让她不舒服。

　　却足够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所以我还喜欢妳。」

　　凯特琳的手指慢慢抓紧外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知道。」

　　「你以前会逃。」

　　「我知道。」

　　「我问你爱不爱，你说不知道。」

　　「我知道。」

　　凯特琳忽然笑了。

　　「你现在倒是什么都知道。」

　　迈尔斯也笑了一下。

　　「我只是终于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不能一直等妳问。」

　　凯特琳安静下来。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陌生。

　　不是因为他变了。

　　而是因为他终于做了以前从来不做的事情。

　　他主动。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她问。

　　迈尔斯看着她。

　　「追妳。」

　　凯特琳愣住。

　　「你？」

　　「嗯。」

　　她忍不住笑出声。

　　「迈尔斯·布莱奇。」

　　「嗯。」

　　「你知道我很难追吧？」

　　「知道。」

　　「我脾气不好。」

　　「知道。」

　　「我很麻烦。」

　　「知道。」

　　「我还很会惹人生气。」

　　「知道。」

　　她挑眉。

　　「那你还追？」

　　「嗯。」

　　「为什么？」

　　迈尔斯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以前放手过一次。」

　　凯特琳的笑容慢慢停住。

　　「我不想再放第二次。」

　　她看着他。

　　很久。

　　雨声落在两人之间。

　　她忽然低下头。

　　「你真的变了。」

　　「哪里？」

　　「以前你会说『我不知道』。」

　　「现在呢？」

　　她抬头看他。

　　「现在你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迈尔斯没有回答。

　　凯特琳忽然把外套拉紧。

　　「那你要追多久？」

　　「不知道。」

　　她笑了。

　　「又来了。」

　　「但我会追。」

　　这一次，她没有嘲笑他。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终于有人跑过来。

　　「凯特琳！」

　　她回头。

　　是她等的人。

　　那个学生跑到她面前，喘着气。

　　「抱歉，让妳等这么久。」

　　「没事。」

　　他看了一眼凯特琳肩上的外套。

　　又看了一眼迈尔斯。

　　凯特琳很自然地说：

　　「我的朋友。」

　　迈尔斯看着她。

　　朋友。

　　这个词以前让他难受。

　　现在却没有。

　　因为他知道。

　　那只是现在。

　　他会让它变成别的。

　　凯特琳把外套脱下来。

　　递给他。

　　「还你。」

　　迈尔斯没有接。

　　「妳穿着。」

　　「可是你——」

　　「明天给我。」

　　她看着他。

　　忽然笑了。

　　「你故意的？」

　　「嗯。」

　　「想让我明天找你？」

　　「嗯。」

　　她盯着他几秒。

　　最后重新把外套披回肩上。

　　「好。」

　　迈尔斯笑了一下。

　　「明天见。」

　　凯特琳跟着朋友往城堡走。

　　走了几步。

　　她忽然回头。

　　迈尔斯还站在雨里。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抬起手。

　　直到她消失在城堡门后。

　　迈尔斯才转身。

　　雨还在下。

　　可是他第一次觉得——

　　这场雨没有那么冷。

　　而凯特琳走进城堡后，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

　　她没有把它脱下来。

　　只是笑了一下。

　　很轻。

　　像是终于有人在她没有开口的时候，主动给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