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雨季以前，我们曾相爱》強調南

10、〈重新开始〉 那天下午，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

　　凯特琳原本正在级长休息室整理巡查记录。

　　桌上放着一块吃了两、三口的巧克力蛋糕。

　　她低头写完最后一行，正准备把羊皮纸收起来。

　　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学生站在门口。

　　「诺特。」

　　凯特琳抬头。

　　「怎么？」

　　那个学生的脸色不太好。

　　「魁地奇训练出了点事。」

　　她手里的羽毛笔停住。

　　「谁？」

　　那个短暂的停顿让她心里一沈。

　　「布莱奇。」

　　她甚至没有问发生什么。

　　椅子往后一推。

　　「在哪？」

　　医疗翼的门被推开时，凯特琳几乎是跑进去的。

　　她站在门口。

　　喘得很轻。

　　然后看见床上的人。

　　迈尔斯躺在那里。

　　脸色有些苍白。

　　手臂被固定着。

　　旁边放着几瓶药水。

　　凯特琳站在原地。

　　直到确定他还在呼吸。

　　她才慢慢走过去。

　　「他怎么样？」

　　庞弗雷夫人抬头。

　　「摔得不轻，但没有性命危险。」

　　凯特琳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

　　「他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

　　「我可以——」

　　她停了一下。

　　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身分留下来。

　　她不是女朋友。

　　甚至连前任都不是了。

　　他们是朋友。

　　朋友可以来看看。

　　却没有理由一直守着。

　　凯特琳低头。

　　「算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事就好。」

　　她转身。

　　才走两步。

　　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凯特琳。」

　　她停住。

　　回头。

　　迈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眼睛还有些朦胧。

　　他看着她。

　　像是花了一点时间才确认她真的在这里。

　　「你醒了？」

　　「嗯。」

　　「感觉怎么样？」

　　「还活着。」

　　她瞪他。

　　「你最好闭嘴。」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凯特琳吸了一口气。

　　「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

　　迈尔斯忽然伸出手。

　　抓住她的袖口。

　　很轻。

　　几乎没有力气。

　　「留下。」

　　凯特琳整个人停住。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

　　迈尔斯还没有完全清醒。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出了声。

　　可是那两个字，她听见了。

　　留下。

　　以前她最想听的。

　　现在终于听见了。

　　她没有笑。

　　没有调侃。

　　没有问他是不是又在做梦。

　　只是慢慢坐回床边。

　　「好。」

　　迈尔斯闭上眼睛。

　　手指还抓着她的袖口。

　　凯特琳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

　　她轻声说：

　　「你真的很会挑时间。」

　　没有回答。

　　他已经睡着了。

　　凯特琳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慢慢暗下来。

　　她本来只是想坐一下。

　　可最后，她没有走。

　　她看着迈尔斯的手。

　　那只手一直抓着她的袖口。

　　没有放开。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一直希望他拉住自己。

　　可他没有。

　　现在他终于拉住她。

　　不是因为害怕失去。

　　而是因为他终于敢说。

　　留下。

　　凯特琳低下头。

　　眼睛有些酸。

　　她迅速眨了一下。

　　「不准再摔了。」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我真的会生气。」

　　还是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

　　「迈尔斯。」

　　「嗯？」

　　她愣住。

　　原来他根本没睡熟。

　　「你听到了？」

　　「一点。」

　　「那你最好记住。」

　　「好。」

　　她看着他。

　　忽然觉得眼睛更酸。

　　第二天早上。

　　迈尔斯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凯特琳。

　　她趴在床边睡着。

　　头发有些乱。

　　眼睛周围泛着淡淡的红。

　　他的手仍然抓着她的袖口。

　　他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松开。

　　凯特琳立刻醒了。

　　「你醒了？」

　　「嗯。」

　　她坐直。

　　第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迈尔斯眨了眨眼。

　　「早安。」

　　「早安个鬼。」

　　她看着他。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还有心情说早安？」

　　「我没事。」

　　「没事？」

　　她指着他的手臂。

　　「这叫没事？」

　　「庞弗雷夫人说没事。」

　　「你还敢拿她来压我？」

　　迈尔斯看着她。

　　忽然笑了。

　　凯特琳皱眉。

　　「你笑什么？」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妳哭了。」

　　凯特琳一僵。

　　「没有。」

　　「有。」

　　「没有。」

　　「有。」

　　「闭嘴。」

　　他还是在笑。

　　凯特琳瞪着他。

　　「你摔傻了是不是？」

　　「可能。」

　　她抿着嘴。

　　不说话了。

　　迈尔斯看着她泛红的眼睛。

　　「对不起。」

　　她低下头。

　　「不用。」

　　「让妳担心了。」

　　「我没有担心。」

　　「妳跑来医疗翼。」

　　「因为我是级长。」

　　「嗯。」

　　「我只是来确认你有没有死。」

　　「嗯。」

　　「你不要自己脑补。」

　　「好。」

　　他看着她。

　　「可是妳哭了。」

　　凯特琳终于忍不住。

　　「迈尔斯。」

　　「嗯？」

　　「你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她忽然笑了一下。

　　眼睛却又红了。

　　「你最好快点好起来。」

　　「好。」

　　「我还有很多话要骂你。」

　　「我等妳。」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迈尔斯忽然问：

　　「妳昨天说的话，还算吗？」

　　「什么话？」

　　「妳说妳还喜欢我。」

　　凯特琳没有躲。

　　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说：

　　「算。」

　　迈尔斯点头。

　　「好。」

　　她皱眉。

　　「你又只会说好？」

　　「不是。」

　　「那你要说什么？」

　　他看着她。

　　「我也喜欢妳。」

　　凯特琳安静了。

　　「我知道。」

　　「妳最好不要只会说这句。」

　　她抬起眼。

　　迈尔斯看着她。

　　「我也喜欢妳。」

　　「一直都是。」

　　凯特琳的眼睛慢慢红了。

　　她没有移开视线。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迈尔斯想了想。

　　「重新开始？」

　　她看着他。

　　「不是复合？」

　　「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以前那段已经结束了。」

　　凯特琳安静了一下。

　　忽然笑了。

　　「这个答案我喜欢。」

　　「那妳答应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手。

　　轻轻握住他的手。

　　「可以。」

　　迈尔斯也回握住她。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凯特琳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但是有条件。」

　　「什么？」

　　「以后有事情要说。」

　　「好。」

　　「不准逃。」

　　「好。」

　　「不准再说『我不知道』来敷衍我。」

　　迈尔斯想了想。

　　「如果真的不知道呢？」

　　凯特琳瞪他。

　　他笑了。

　　「那我会说我不知道，但我会留下。」

　　凯特琳愣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这还差不多。」

　　她低下头。

　　两人的手仍然握在一起。

　　凯特琳看着他。

　　很久之后才开口。

　　「所以现在呢？」

　　迈尔斯看着她。

　　「现在？」

　　「嗯。」

　　他想了想。

　　「我们重新开始。」

　　凯特琳点头。

　　「好。」

　　她没有再问更多。

　　也没有再逼他说什么。

　　只是轻轻把手收紧了一点。

　　迈尔斯也一样。

　　窗外的光落进医疗翼。

　　没有宣告。

　　没有夸张的结局。

　　只有两个人终于不再逃避。

　　重新开始。

　　不是回到过去。

　　而是从现在开始。

　　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