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雨季以前，我们曾相爱》強調南

7、〈再一次〉 事情是在不

　　事情是在不知不觉间变回来的。

　　没有谁宣布过。

　　也没有人说过「我们和好了」。

　　只是某一天开始，凯特琳发现自己吃早餐时，会下意识往斯莱特林长桌看一眼。

　　而迈尔斯也会在她抬头之前看过来。

　　有时候两个人只是对视一下。

　　有时候，他会朝她点头。

　　凯特琳也会笑。

　　就这样。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像什么都已经不一样了。

　　第一次一起吃饭，是迈尔斯主动来找她。

　　凯特琳正在格兰芬多长桌吃早餐。

　　他站在桌旁。

　　「今天一起吃？」

　　她抬头。

　　「你确定？」

　　「嗯。」

　　「斯莱特林的人会不会以为你被绑架了？」

　　「不知道。」

　　「那格兰芬多的人可能会以为我终于把前任追回来了。」

　　迈尔斯看着她。

　　「妳可以告诉他们还没有。」

　　凯特琳挑眉。

　　「还没有？」

　　「嗯。」

　　「意思是有可能？」

　　迈尔斯没有回答。

　　凯特琳笑了。

　　「坐吧。」

　　他坐到她旁边。

　　附近的人开始偷偷看。

　　凯特琳毫不在意。

　　她甚至故意把自己的果酱往他那边推。

　　「你要吗？」

　　「不用。」

　　「以前不是喜欢吗？」

　　「妳记得？」

　　「我记性很好。」

　　「我知道。」

　　她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很喜欢说我知道。」

　　「因为妳总是在说我以前的事。」

　　「那你记得我的？」

　　「很多。」

　　凯特琳没有再说话。

　　她低头切吐司。

　　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他们开始一起走回城堡。

　　有时候是下课后。

　　有时候是晚餐后。

　　有时候只是恰好在同一条走廊遇见。

　　但凯特琳知道。

　　有些「恰好」其实并不巧。

　　迈尔斯开始主动来找她。

　　她在图书馆，他会坐到她对面。

　　她在级长休息室，他会把需要她签名的东西直接拿过来。

　　她在礼堂，他会站在门口等她。

　　没有刻意的亲密。

　　只是比以前多了一点靠近。

　　凯特琳很快就习惯了。

　　甚至开始得寸进尺。

　　有一次，他们走在三楼走廊。

　　迈尔斯的领带有些歪。

　　凯特琳看了一眼。

　　「站好。」

　　他停下。

　　「怎么？」

　　「领带。」

　　她伸手替他整理。

　　手指碰到他的衣领。

　　迈尔斯没有动。

　　凯特琳故意慢吞吞地把领带重新打好。

　　「你以前也不会整理。」

　　「妳以前也会帮我。」

　　「所以你故意的？」

　　「不是。」

　　「那就是你一直不会。」

　　「可能。」

　　她笑了。

　　「真笨。」

　　迈尔斯低头看着她。

　　「好了吗？」

　　「好了。」

　　她却没有立刻收手。

　　两个人离得很近。

　　凯特琳抬起眼。

　　他也正在看她。

　　她忽然笑了。

　　「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躲吗？」

　　迈尔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

　　很久。

　　「会。」

　　凯特琳的手停住。

　　她慢慢笑起来。

　　「果然。」

　　她收回手。

　　「我就知道。」

　　迈尔斯却没有离开。

　　「因为妳现在只是想知道我会不会躲。」

　　凯特琳愣了一下。

　　「什么？」

　　「妳不是想吻我。」

　　「妳只是想确认。」

　　她第一次没能立刻反驳。

　　迈尔斯看着她。

　　语气依旧平静。

　　「如果妳是真的想吻我。」

　　他停了一下。

　　「我不会躲。」

　　凯特琳整个人僵住。

　　她看了他两秒。

　　然后迅速转身。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什么事？」

　　「很多事。」

　　「什么？」

　　「级长的事。」

　　「妳刚才不是说今天没事？」

　　「现在有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掉。

　　迈尔斯站在原地。

　　看着她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

　　过了几秒。

　　他低头笑了。

　　从那天开始，凯特琳变得有些奇怪。

　　她还是会坐到他旁边。

　　还是会拿走他的书。

　　还是会故意碰他的肩膀。

　　可每一次迈尔斯看她，她就会立刻移开视线。

　　他没有拆穿她。

　　只是陪着她。

　　直到某天晚上。

　　凯特琳坐在湖边。

　　迈尔斯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风很轻。

　　湖面映着城堡的灯光。

　　凯特琳忽然开口。

　　「迈尔斯。」

　　「嗯？」

　　「如果我说……」

　　她停了一下。

　　「我们可以再试一次呢？」

　　迈尔斯没有回答。

　　凯特琳看着湖面。

　　她没有看他。

　　所以她不知道他的表情。

　　她只知道那段沉默太久了。

　　久到她开始后悔自己问出这句话。

　　最后。

　　迈尔斯说：

　　「我不知道。」

　　凯特琳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转头看他。

　　「什么？」

　　「我不知道。」

　　那句话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胸口几乎立刻疼了一下。

　　几年前。

　　也是这句话。

　　她问他爱不爱她。

　　他说不知道。

　　她问他要不要留下。

　　他也说不知道。

　　现在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案。

　　凯特琳盯着他。

　　过了很久。

　　她忽然笑了。

　　「很好。」

　　迈尔斯看着她。

　　「凯特琳——」

　　「不用解释。」

　　「我不是——」

　　「我知道。」

　　她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

　　「你不用解释。」

　　「我只是问问。」

　　她笑得漂亮。

　　漂亮得像以前一样。

　　「你不知道就算了。」

　　迈尔斯也站起来。

　　「我需要时间。」

　　凯特琳看着他。

　　「时间？」

　　「嗯。」

　　她点点头。

　　「你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迈尔斯没有回答。

　　凯特琳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他说了「不知道」。

　　而是因为她突然发现。

　　自己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可能会出现。

　　她只是太希望这一次不一样。

　　「算了。」

　　她转身。

　　「凯特琳。」

　　她停下。

　　却没有回头。

　　「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

　　「我知道。」

　　「但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妳。」

　　这句话让她的心更疼。

　　因为她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迈尔斯。」

　　她轻声说。

　　「你知道吗？」

　　「嗯？」

　　「有时候，不是不讨厌的答案，才不算拒绝。」

　　他安静下来。

　　她终于回头。

　　脸上仍然带着笑。

　　「你以前教会我的。」

　　「什么？」

　　「喜欢一个人，不代表你有能力留住她。」

　　迈尔斯看着她。

　　凯特琳笑了一下。

　　「所以没关系。」

　　「你慢慢想。」

　　她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

　　她停顿。

　　「不要等到我不想等了，才告诉我答案。」

　　她走远了。

　　迈尔斯站在湖边。

　　没有追上去。

　　因为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用追上去证明什么。

　　凯特琳也没有回头。

　　她走了很久。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脚步声。

　　她才停下来。

　　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替他整理领带时，指尖还记得衣料的触感。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明明已经知道他喜欢她。

　　也知道他没有不爱她。

　　可她还是会因为一句「我不知道」而难过。

　　因为她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喜欢」。

　　她要的是选择。

　　她要他在害怕的时候，仍然选择留下。

　　而迈尔斯现在还做不到。

　　这一次，她没有追。

　　至少今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