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雨季以前，我们曾相爱》強調南

3、〈级长事件〉 凯特琳成为

　　凯特琳成为级长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

　　规则其实很好用。

　　尤其是当你知道哪些规则可以严格执行，哪些规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

　　「站住。」

　　午夜过后的走廊里，三个低年级学生同时僵住。

　　凯特琳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穿着整齐的校袍，胸前的级长徽章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三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说：

　　「诺特学姐。」

　　「晚上好。」

　　凯特琳笑得很漂亮。

　　三个人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现在几点？」

　　「十一点四十五。」

　　「很好。」

　　她点点头。

　　「你们知道宵禁是几点吗？」

　　「十一点。」

　　「那你们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凯特琳也不急。

　　她靠在墙边，慢慢打量三个人。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三个人立刻抬起头。

　　「第一，我扣你们五分，然后把名字交给教授。」

　　三人的脸都白了。

　　「第二——」

　　她笑了一下。

　　「你们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半夜跑出来。」

　　「我们……」

　　「说实话。」

　　「我们想去厨房拿蛋糕。」

　　凯特琳沉默了两秒。

　　她没有立刻回应。

　　不是因为生气。

　　而是因为她在判断——这件事到底该不该算「违规」，还是只是「愚蠢」。

　　她抬眼。

　　「什么口味？」

　　三个人愣住。

　　「巧克力。」

　　「还有吗？」

　　「……柠檬派。」

　　凯特琳点头。

　　「很好。」

　　她从口袋里拿出魔杖。

　　三个人立刻站直。

　　其中一个甚至已经开始准备接受扣分。

　　但凯特琳只是轻轻一挥。

　　指向走廊另一侧。

　　「厨房在那边。」

　　空气安静了一秒。

　　「……学姐？」

　　「今晚我没看见你们。」

　　三个人不敢动。

　　凯特琳微笑。

　　「但明天早上如果有人告诉我，你们拿了蛋糕却没分给我——」

　　她停了一下。

　　语气依旧温柔。

　　却让人背脊发凉。

　　「我会重新思考，什么叫做『合理的级长裁量权』。」

　　三个人立刻点头。

　　「明白！」

　　然后几乎是逃跑一样冲走。

　　凯特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

　　嘴角还带着笑。

　　「规则果然是可以用的。」

　　「但不是这样用。」

　　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凯特琳转头。

　　迈尔斯站在阴影里。

　　手里拿著书。

　　像是刚从图书馆回来。

　　他看了一眼刚才学生离开的方向。

　　又看向她。

　　「妳一直都这样处理？」

　　凯特琳挑眉。

　　「哪样？」

　　「让他们觉得自己没被惩罚。」

　　「他们确实没被惩罚。」

　　「那规则呢？」

　　凯特琳笑了一下。

　　「规则没有说不能让学生去吃蛋糕。」

　　迈尔斯看着她。

　　「但有说不能违反宵禁。」

　　「他们只是晚了一点点。」

　　「十一点四十五，不是『一点点』。」

　　凯特琳的笑容淡了一点。

　　「你现在是在教我当级长？」

　　「不是。」

　　「那你在干嘛？」

　　迈尔斯停了一下。

　　「确认妳是不是会被扣分。」

　　凯特琳愣了一秒。

　　然后笑出声。

　　「你很关心我？」

　　「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嘛？」

　　「因为妳看起来很容易被抓。」

　　凯特琳走近一步。

　　「我？」

　　「嗯。」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级长？」

　　「没有。」

　　「那你还说我容易被抓？」

　　迈尔斯看着她。

　　「因为妳会放人。」

　　这句话让凯特琳停住。

　　她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他说对了。

　　她确实放了人。

　　而且不是第一次。

　　凯特琳轻轻哼了一声。

　　「你很了解我？」

　　「还好。」

　　「那你觉得我应该扣几分？」

　　迈尔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妳已经决定了。」

　　凯特琳微微眯起眼。

　　「你怎么知道？」

　　「妳笑成这样。」

　　她的笑容停了一瞬。

　　「哪样？」

　　「准备做坏事的样子。」

　　凯特琳忍不住笑出声。

　　「你以前就这么了解我？」

　　「以前？」

　　她顿了一下。

　　「没什么。」

　　她转身，像是要结束话题。

　　「你回去吧。」

　　迈尔斯没有动。

　　「妳不扣分？」

　　「今天心情好。」

　　「因为他们？」

　　「因为我刚才放过他们。」

　　「妳不是因为我？」

　　凯特琳回头看他。

　　「你想得美。」

　　「好。」

　　他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

　　「蛋糕记得留一块。」

　　凯特琳皱眉。

　　「你不是不吃甜的？」

　　「妳喜欢。」

　　她怔了一下。

　　迈尔斯已经走远。

　　凯特琳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她低声骂了一句：

　　「……烦人。」

　　但嘴角是上扬的。

　　级长的生活并不像凯特琳想像中那么轻松。

　　她很会处理学生。

　　却不代表她很会处理教授。

　　尤其是麦格教授。

　　一周后，凯特琳被叫进办公室。

　　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巡查制度被「非正式调整」。

　　另一个是——蛋糕。

　　「诺特小姐。」

　　「教授。」

　　麦格教授没有抬头。

　　她正在看一叠羊皮纸。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昨晚有三名学生在宵禁后出现在厨房？」

　　凯特琳停了一下。

　　「他们是在……执行临时巡查任务？」

　　麦格教授抬眼。

　　那一眼没有情绪。

　　但很重。

　　「临时巡查任务？」

　　「是的。」

　　「由谁批准？」

　　凯特琳沉默。

　　「……我。」

　　空气瞬间安静。

　　麦格教授把羊皮纸放下。

　　「诺特小姐。」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

　　「你知道级长的权力是什么吗？」

　　凯特琳没有回答。

　　「是执行规则。」

　　「不是重新定义规则。」

　　凯特琳的指尖微微收紧。

　　但她没有低头。

　　「他们只是想吃蛋糕。」

　　「这不是理由。」

　　麦格教授语气没有提高。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霍格华兹的规则存在，不是为了惩罚『严重错误』。」

　　「而是为了让学生知道——界线在哪里。」

　　凯特琳抬眼。

　　「那如果界线本身不合理呢？」

　　这句话让空气更冷了一点。

　　麦格教授看着她。

　　「那也不是级长的工作。」

　　「那是成年巫师的工作。」

　　停顿。

　　「而你还不是。」

　　凯特琳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有反驳。

　　但眼神明显变了。

　　不是服从。

　　是压住。

　　麦格教授看着她。

　　语气稍微缓了一点，但更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这只是蛋糕。」

　　「但如果每个人都用『只是』来替自己开脱，规则就不存在了。」

　　她停了一下。

　　「而没有规则的地方，最后受伤的永远是最弱的学生。」

　　凯特琳沉默很久。

　　最后只说：

　　「我明白了。」

　　麦格教授点头。

　　「很好。」

　　「重写报告。」

　　「是。」

　　她离开办公室时，脸上没有表情。

　　但走廊很长。

　　长到她有点不想走完。

　　回到级长休息室时，她把书包丢在桌上。

　　「烦死了。」

　　她坐下。

　　翻开巡查纪录。

　　一页。

　　两页。

　　三页。

　　越看越烦。

　　「只是蛋糕而已……」

　　她低声说。

　　然后把羽毛笔丢到一边。

　　十秒后又捡回来。

　　「……还是得写。」

　　她正准备动笔时。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门开了。

　　迈尔斯走进来。

　　凯特琳抬头。

　　「你来干什么？」

　　「还东西。」

　　他把一本书放到桌上。

　　凯特琳看了一眼。

　　「这不是我的。」

　　「我知道。」

　　「那你来干什么？」

　　迈尔斯没有回答。

　　他走到桌边，放下一叠整理好的羊皮纸。

　　凯特琳愣住。

　　那是她被麦格教授要求重写的巡查报告。

　　而且已经整理好。

　　甚至连「蛋糕事件」的纪录都被重新改写成：

　　「学生因误判时间进入厨房，已由级长口头警告。」

　　凯特琳翻了一页。

　　「你改的？」

　　「嗯。」

　　「你为什么知道我要怎么写？」

　　「妳不会真的写他们偷蛋糕。」

　　凯特琳看着他。

　　「你很了解我？」

　　迈尔斯停了一下。

　　「还好。」

　　她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没有。」

　　「那你为什么帮我？」

　　「顺手。」

　　她盯着他。

　　「你这个人真的很爱说顺手。」

　　「因为比较简单。」

　　凯特琳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吗？」

　　「什么？」

　　她笑得很轻。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迈尔斯看着她。

　　「误会什么？」

　　凯特琳停了一秒。

　　然后说：

　　「你还喜欢我。」

　　空气安静下来。

　　迈尔斯没有回答。

　　凯特琳也没有逼他。

　　她只是看着他。

　　等了几秒。

　　迈尔斯最后说：

　　「报告记得交。」

　　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

　　凯特琳看着桌上的羊皮纸。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

　　「……你最好真的是顺手。」

　　然后笑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