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雨季以前，我们曾相爱》強調南

2、〈魁地奇比赛〉 早餐时，凯

　　早餐时，凯特琳最后一个走进礼堂。

　　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坐到格兰芬多长桌。

　　她绕了一圈。

　　绕得非常自然。

　　自然到身边的人根本没有人怀疑她是故意的。

　　直到她停在斯莱特林长桌旁。

　　迈尔斯正在吃早餐。

　　他旁边坐着几个队友，其中一个正低头谈论今天的比赛。

　　凯特琳靠在桌边。

　　「布莱奇。」

　　迈尔斯抬头。

　　「嗯？」

　　她看了他两秒。

　　「今天别丢脸。」

　　旁边的人安静了一瞬。

　　迈尔斯放下手里的刀叉。

　　「妳来替格兰芬多加油？」

　　「不。」

　　「那妳来做什么？」

　　「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凯特琳笑了一下。

　　「我可不想看前任在全校面前出丑。」

　　迈尔斯看着她。

　　没有笑。

　　但眼底似乎有一点很淡的东西。

　　「诺特，我知道了。」

　　凯特琳的笑容停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不是名字。

　　是姓氏。

　　像一条线，干净、克制、刻意拉开距离。

　　她挑眉。

　　「这么听话？」

　　「妳不是一直喜欢我听话吗？」

　　她的笑容又恢复了。

　　但比刚才慢了一点。

　　「祝你好运。」

　　「谢谢。」

　　她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后，她才听见身后有人问：

　　「你们真的分手了？」

　　迈尔斯没有回答。

　　凯特琳也没有回头。

　　她只觉得自己今天早上的南瓜汁，好像又甜得有些过头。

　　下午的魁地奇球场已经坐满了人。

　　凯特琳没有去格兰芬多最热闹的那一侧。

　　她选了正中央的位置。

　　最显眼的位置。

　　甚至比某些学院的级长席还要容易被看见。

　　身旁的人看了她一眼。

　　「妳坐这里？」

　　「嗯。」

　　「这不是斯莱特林那边？」

　　「是啊。」

　　「妳到底支持谁？」

　　凯特琳把头发往肩后拨了一下。

　　「我支持精彩的比赛。」

　　「妳昨天不是还说布莱奇今天最好别丢脸？」

　　「所以我今天才来监督他。」

　　那人翻了个白眼。

　　凯特琳笑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知道迈尔斯一定会看见她。

　　他以前就是这样。

　　比赛开始之前，会先确认观众席。

　　不是为了找谁。

　　只是习惯。

　　至少她以前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

　　鬼飞球很快被传过半场。

　　斯莱特林进攻。

　　格兰芬多守得很紧。

　　第一个球飞向球门时，迈尔斯几乎没有停顿。

　　他伸手一挡。

　　鬼飞球撞在他的手套上，被直接弹了出去。

　　观众席立刻爆出欢呼。

　　凯特琳没有鼓掌。

　　她甚至故意皱起眉。

　　「一般。」

　　旁边的人看她。

　　「那还不算好？」

　　「守门员本来就应该接住。」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迈尔斯接连挡下几个进球。

　　观众席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凯特琳却始终保持着那副挑剔的表情。

　　「反应慢了。」

　　「这球很危险。」

　　「上一个更漂亮。」

　　她说得煞有其事。

　　直到旁边的人忍不住问：

　　「妳到底是不是在支持他？」

　　凯特琳转过头。

　　「我不是在支持他。」

　　「那妳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她眨了眨眼。

　　「因为我想确认他是不是还值得我认识。」

　　「……什么？」

　　「没什么。」

　　她转回球场。

　　迈尔斯正在球门前重新调整位置。

　　就在那一瞬间，他抬起头。

　　视线越过整片观众席。

　　准确地落到凯特琳身上。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球场那么大。

　　观众那么多。

　　可他就是找到了她。

　　凯特琳冲他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迈尔斯看着她。

　　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转回去。

　　下一个球飞来。

　　他接住。

　　凯特琳忍不住笑了一下。

　　比赛进入下半场。

　　场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鬼飞球一次次掠过半空。

　　观众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

　　凯特琳正和旁边的人说话。

　　「我跟你说，那个追球手——」

　　一道黑影突然从她眼前掠过。

　　她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惊呼。

　　有人猛地拉住她的手臂。

　　凯特琳被往后拽了一下。

　　砰！

　　鬼飞球擦着她面前飞过。

　　撞上后面的木栏。

　　她愣了一秒。

　　「……什么？」

　　周围的人立刻乱成一片。

　　「小心！」

　　「那球怎么飞过来的？」

　　凯特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没有受伤。

　　只有袖子被擦出一道皱痕。

　　她松了一口气。

　　「没事。」

　　可球场上有人已经注意到了。

　　迈尔斯。

　　他原本正在守门。

　　就在那个瞬间，他猛地回过头。

　　他的视线穿过整个球场。

　　先找到那颗失控的球。

　　再找到凯特琳。

　　她站在观众席里。

　　头发有些乱。

　　脸上却还带着笑。

　　她甚至抬起手，对他做了一个「没事」的手势。

　　迈尔斯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一秒。

　　两秒。

　　就在这时，对方的追球手突然加速。

　　鬼飞球朝球门飞来。

　　观众席爆出一阵惊呼。

　　迈尔斯猛然回神。

　　他转身。

　　晚了半步。

　　球狠狠撞上球门边缘。

　　差一点。

　　只差一点。

　　全场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迈尔斯落回扫帚上。

　　他没有去看球。

　　第一件事，是再次看向观众席。

　　凯特琳已经坐回原位。

　　她正在笑。

　　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她知道。

　　他失误了。

　　迈尔斯很少在守门时失神。

　　尤其不是这种程度。

　　凯特琳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故意抬起手。

　　对着自己的心口比了一个夸张的「心碎」手势。

　　她嘴唇动了一下。

　　即使隔着这么远，迈尔斯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丢脸。

　　迈尔斯看着她。

　　最后竟然笑了一下。

　　很短。

　　短到几乎没有人看见。

　　然后他转身。

　　重新守住球门。

　　这一次，再也没有失手。

　　比赛结束时，斯莱特林获胜。

　　凯特琳等到人群开始散去，才慢悠悠地走到球场旁。

　　迈尔斯刚从扫帚上下来。

　　他的队友正在拍他的肩膀。

　　有人说他今天表现得很好。

　　凯特琳站在不远处。

　　等他终于注意到自己，她才走过去。

　　「今天还行。」

　　迈尔斯看她。

　　「诺特，妳刚才叫得最大声。」

　　凯特琳立刻皱眉。

　　「我是在骂你。」

　　「我听不出来。」

　　「那是因为你耳朵不好。」

　　「可能吧。」

　　他把手套摘下来。

　　凯特琳看了一眼他的手。

　　「刚才那球差点打到我。」

　　迈尔斯的动作停住。

　　「哪里？」

　　「手臂。」

　　「给我看看。」

　　「不用。」

　　「诺特。」

　　她抬眼。

　　迈尔斯的表情已经变了。

　　没有刚才比赛结束后的轻松。

　　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

　　「给我看看。」

　　凯特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手臂伸过去。

　　迈尔斯低头看了一眼。

　　袖子上只有一道擦痕。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疼吗？」

　　「不疼。」

　　「真的？」

　　「真的。」

　　他这才松开手。

　　凯特琳看着他。

　　「你以前也会这样。」

　　「哪样？」

　　「明明自己才刚打完比赛，还要管别人。」

　　迈尔斯沉默了一下。

　　「妳以前也总是不说疼。」

　　「因为真的不疼。」

　　「妳以前也这么说。」

　　她笑了。

　　「你记得？」

　　他看着她。

　　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嗯。」

　　凯特琳没有再说话。

　　迈尔斯也没有。

　　两个人站在人群逐渐散去的球场旁。

　　风从球场上吹过。

　　凯特琳忽然想起来。

　　他以前就是这样。

　　从来不会说很多话。

　　可是她所有的小习惯，他都记得。

　　甚至比她自己记得还清楚。

　　她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恭喜。」

　　「谢谢。」

　　「今天确实没有丢脸。」

　　迈尔斯看着她。

　　「妳看完整场？」

　　「当然。」

　　「一直坐那里？」

　　「嗯。」

　　「故意的？」

　　凯特琳笑了。

　　「你猜。」

　　迈尔斯没有猜。

　　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

　　「我知道。」

　　凯特琳的笑容慢慢淡了一点。

　　「知道什么？」

　　「妳想让我看见妳。」

　　她挑眉。

　　「自恋。」

　　「嗯。」

　　他竟然承认了。

　　凯特琳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迈尔斯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凯特琳。」

　　这一次，他没有叫她的姓氏。

　　凯特琳愣了一下。

　　「嗯？」

　　「下次别坐那么近。」

　　她皱眉。

　　「为什么？」

　　迈尔斯看着她。

　　「我会分心。」

　　说完，他就走了。

　　凯特琳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她才笑了一声。

　　「谁叫你看我。」

　　她说得很轻。

　　没有人听见。

　　而球场另一头，迈尔斯没有回头。

　　但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