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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路 兔子玉佩 ...
严随安眸色微动,随即挑起了唇,但面容却冰冷起来,道:
“好啊,不过本世子还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让李大小姐如此迫切?连它都要拿出来做交换了。”
严随安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明显,但此时许微言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眩晕感还伴随着干呕的感觉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身形,缓慢吐出几个字:
“我要活着。”
话毕,她的力气似乎被抽光了,一头栽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活着吗?真是一个美好的诉求。”
严随安看着倒在他怀中不省人事的少女喃喃道,眼神中满是复杂。
眼见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起来,他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将人抱了起来,抬脚进了李府。
时间仿佛只用黑白计数,等李微然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日以后。
昏暗笼罩了整个房间,空气中还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药味。
李微然睁眼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起身,身体有些乏力,但好在那让人窒息的眩晕感终于消散了,下床走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刚下了床,房门就从外面推开,秋银正端着药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秋银端着碗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连碗中的药都洒了些出来,语气中带着惊喜:
“小姐,你终于醒了。”
随即快步向前,将碗搁在木桌上,随后又将人扶回了床边,嘴里还絮叨着:
“小姐,你热病才刚刚退去,怎么就不在床上再养养,要是再受了风寒可怎么办。”
“你不是在母亲那里伺候,怎么到我这来了?春桃呢?”
李微然抬眼问道,眸色中带着警惕。
“回小姐的话,夫人那面人手够了,所以就派奴婢过来伺候姑娘您,春桃被二爷要了去,现在成了二爷的贴身女史。”
秋银答道。
李微然闻言点了点,轻轻一笑,道:
“这样很好。”
至少人还在府里,算账也能对得上人。
李微然默默地想着,并制止了秋银的动作,抬脚走向木桌,拿起桌上那碗药,细品着喝完。
秋银见状连忙从木桌上取下了个竹筒,将东西从里面取出来,递给李微然:
“小姐,蜜饯。”
李微然抬手接过蜜饯,但却没有吃,只是拿着它看了好几眼,又递了回去,道:
“不需要,收着吧,现在还用不到它。”
秋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将蜜饯收了回去,将竹筒放回了远处,最后试探性地问道:
“那小姐饿了吗?奴婢给小姐去厨房拿点吃的来。”
“不了。”
李微然出声制止了她的动作,接着道:
“去母亲那吧,母亲现在应该还未用膳。”
“是。”
秋银应道,随后用从柜子中寻了一件鹅黄色的裘衣披在李微然身上,一主一仆这才出了门。
李微然到主宅时天色已经渐暗,刚到主宅院中时,正好与她的父亲碰上,她恭恭敬敬朝男人行了个礼,喊道:
“父亲。”
男人一身玄色长袍,外面还披着深蓝色的裘衣,模样极为周正,见她来微微蹙起眉,面色带霜,言语中满是威压:
“你来这作甚?”
李微然垂眸答道:
“孩儿前几日染上风寒,命悬一线,索性女儿命大,故而也思念母亲得紧,特赶来请安,与母亲叙叙旧。”
“你这是在怪为父?”
男人冷笑了一声,言辞犀利道:
“命悬一线?你还不如死了算了,你可知选秀名单上已有你的名字,前几日你又当街跌入严世子怀中,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看我的笑话,我还没来问你的罪,你倒是先怪起我来了,你好得很啊,要不我这个爹让你当当?”
“李琛言,你要想耍你的官威回你的妾室院里耍去,别在我院子里平白污了我的耳。”
房门突然被打开,妇人穿着一身银霜色云纹掐丝裳,外面还披着一件青梧色团花纹金丝绣花绸缎裘衣,神色淡淡地说道。
“芸娘。”
李探言神色讪讪地看着何烟芸:
“你不是歇下了吗?怎么又起了?”
“老爷这是嫌我碍了你的事?”
何烟芸似笑非笑道。
“芸娘,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何总是曲解我的意思呢?”
“那自然是因为老爷平日里拿口蜜腹剑当家常话,妾身自然要仔细斟酌斟酌,免得错把假意当真心了岂不是闹笑话了?”
随后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神色嘲弄道道:
“今个儿我这院子还真是热闹啊,连婉妹妹也来了,倒是我招待不周了。”
话音刚落,一女子便在三五下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只见她身着一件桃花色连云纹珠片轻纱裙,外面披着一件乳白色水纹扎染绸缎披风,衬得她身姿婀娜,容颜清丽,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又给她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落书婉朝前盈盈一礼,声音如同黄雀啼鸣般清脆好听:
“老爷,大娘子。”
接着并未起身,又朝着何烟芸行了一礼,温声道:
“大娘子那里的话,实在是浔哥儿想爹了,哭闹不止,妹妹实在没办法,遂才求到大娘子院里来,还望大娘子勿怪罪才好。”
“既是如此我怎会怪罪呢,老爷还是快些去吧,要是浔哥儿哭久了落了风寒就不好了。”
何烟芸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李探言闻言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拂袖转身,见李微然还站在一旁,语气更是不耐:
“你还站在这里作甚,没听到你弟弟浔哥儿哭的厉害吗?还不过去瞧瞧。”
李微然闻言立刻跪了下去,坚硬的石板上满是风霜,透过布料传至膝盖,冻得她身子一僵,但她只是低垂着脑袋,细声细气道:
“回父亲的话,女儿的热病才去,浔哥儿不过四五岁,实在不敢前去,怕过了病气给他。”
一旁的落书婉见状立马上前打了圆场:
“老爷,然姐这般听话懂事,怎可让她在这跪着,这天寒地冻的,万一热病又复发了,圣上那面也不好交代啊。”
说着就要上前来扶李微然,但李探言的脸色更不好了,直接开口制止道:
“让她在那里跪着,都已经过及笄礼的人了,半点礼义廉耻不要,做出如此不齿之事,还听话懂事?不若让她跪死在这里,也好过圣上发怒殃及全家!”
“这... ...。”
落书婉脸上写满了为难,随后退至一旁,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但李微然还是从她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窃喜与快意。
“微然起来,进屋。”
此时站在门外的何烟芸开了口。
李微然闻言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朝母亲行了一礼,起了身。
“何烟芸,你... ...。”
李探言闻言转身与何烟芸对上视线,但见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李探言脸都被气红了。
被妻子公然的顶撞和漠视仿佛一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屈辱和愤怒不断在心底蔓延,却被何烟芸接下来的话浇了个透:
“李探言,这是你第二次连名带字一起唤我。”
李探言脸色一僵,瞬间哑火了,他深深看了一眼何烟芸,神色复杂,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拂袖离去。
落书婉见状脸上随即脸上挂上一抹愁容,赶忙朝前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开了。
此时才刚刚立冬,但虫鸣声早已谢绝,寒风卷起一层层浪来,也将远处李探言和落书婉心心相惜的话语卷进了院中。
何烟芸眺望着远方,眸色微动,直到声音完全消失才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屋,转身之际出声道:
“进来吧,别耽搁时间。”
李微然闻言抬脚走了过去,进了屋。
丫鬟全留在外面,房屋中只燃着几盏灯,昏黄的烛火照亮了整个房间,房中的炭盆也烧得正旺,考得人暖洋洋的。
何烟芸又椅坐在榻上,手指漫不经心拨弄着铁片,语气淡淡道:
“别杵在那里了,过来坐吧。”
李微然闻言应了声“是”,便听话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何烟芸将铁片埋在香炉之中,同时将点燃的沉木放了进去,不一会儿炉中就升起一缕漂亮的烟雾,她将香炉搁在了桌子上,状似无意地说道:
“你该是恨我的吧。”
“那母亲恨孩儿吗?或是,母亲讨厌孩儿吗?”
李微然反问道。
“恨算不上。”
何芸烟漫不经心地答道。
“所以讨厌对吧?”
李微然语气平淡,但还是让何芸烟捕捉到了话语中的难过。
她缓缓开口,调子慵懒,但却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插入李微然的心上:
“我不否认,我厌恶你的愚蠢,懦弱,没有半点自己的主见。”
她话语顿了下,抬眼打量着这个几年都没见过几面的女儿,嘴角微勾接着道:
“现在倒是没之前那股蠢劲儿了,但心思过重,急功近利,和你爹倒是更像了几分,让我更厌烦。”
李微然抿了抿唇,哀伤过后皆是虚空,她第一反应竟是勾唇浅笑起来,喉咙中像堵着棉花,让她连一字都吐露不出。
何烟芸瞧着李微然发白的面色和微微发抖的身躯,心头顿时也产生一阵无力感,但语气依旧淡淡:
“难受吗?难受就回去吧。”
“难受,但我要活着,所以以后不会了。”
李微然抬眸与何烟芸对上视线,语气干涩,但眼神坚定。
“以后不会了?不会难过?还是不会因为我的话难过?然儿,你太天真了,你说你要活着,你知道你要怎么才能活下去吗?你以为你只要不进宫,嫁一平凡男子原理朝堂就能平安一生?真是太好笑了。
且不说你的名字早已上报给礼部,礼部也早已入册递置圣上跟前,你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算你不入宫,你父亲能走到这个位置手上必然不干净,仇家比比皆是,你外公是前几年刚被封了镇北将军的名号,自然也是树敌无数,最关键的是,上面坐的那位还不安生。
新帝登基,太后党和皇帝党掐的你死我活,你不入宫,两方势力都会动手,你总归逃不过一个死字,不过是鹿死谁手的问题罢了。”
何烟芸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只是眼神逐渐冰冷,看着她道: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答案。”
我其实发现了问题,这个兔子玉佩我显然挖坑没埋,等以后我找时间好好修修,先放在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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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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