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任我行纵马走天涯》北源楠荟

8、扫尽黑风 狭长街市被

　　狭长街市被黑风堂帮众层层围堵，数十柄钢刀泛着冷冽寒光，街边摊贩慌忙收摊躲避，围观百姓退至两侧屋檐下，屏息凝神望向场中。魁梧壮硕的黑风煞握着鬼头大刀，脚步重重踏在青石板上，裂纹顺着石面浅浅蔓延，周身凶悍气场扑面而来。

　　宴不羁松了松敞开的锦袍领口，指尖轻叩腰间酒壶，散漫笑意不曾褪去，眼底锋芒已然锁紧对手：“堂主排场不小，带着全员出动，是打算用人数欺负晚辈？”
　　黑风煞粗眉紧皱，沉声冷哼：“落雁城地界，我黑风堂说了算。你们几个外来少年肆意打伤我的手下，坏我敛财规矩，今日断不可能全身而退。”
　　唐雨林上前半步护住后方受惊的母子，掌心悄然凝起温润内力，声线平稳坚定：“你手下当街勒索老弱，欺压市井商户，全城百姓隐忍数年。我们出手阻拦，只是恪守公道，谈不上寻衅挑事。”
　　徐昌行横握短剑侧身站位，视线快速扫过包围圈缺口，默记帮众排布规律：“外围人手分散，两侧巷口留有退路，对方惯用合围挤压战术，咱们三人分开牵制、首尾呼应即可。”
　　三人无需多余商议，一路磨合的默契与初见便契合的侠义之心，瞬间敲定作战节奏。

　　黑风煞懒得争辩，大刀猛地横劈而下，劲风卷起地面碎石直砸三人面门：“废话少说，动手！”
　　前排十余名黑衣帮众一拥而上，刀刃交错劈砍，攻势密集紧凑。
　　徐昌行率先突进，墨色身影穿梭刀阵缝隙，短剑专攻持刀人的手腕关节，招式利落精简，不做多余缠斗。接连几声脆响，数名帮众钢刀脱手，手腕红肿发麻，被迫后退，他牢牢卡住左侧战线，挡住大半正面冲击。
　　唐雨林守在中路，浑厚内力铺开一层柔和气盾，格挡横向劈来的刀锋，掌风顺势推送，将扎堆冲锋的帮众两两撞在一起。他始终把控力度，只卸去攻势、限制行动，不刻意重伤普通喽啰，恪守惩恶不滥杀的本心，稳稳稳住中路防线。
　　宴不羁游走右侧区域，依旧不取用兵器，双指点穴、掌侧巧劈，身法飘逸随性，踩着人群间隙辗转腾挪。有人举刀偷袭他身后，他侧身旋步躲开，指尖精准点中对方后腰麻穴，壮汉当即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有人想要绕去后方伤害围观百姓，他抬手轻压对方肩头，借力翻转便把人绊倒在地，潇洒又省力。他爱自由不喜刻板套路，出招随心随性，偏偏招招掐准破绽，右侧防线被守得滴水不漏。

　　三人站位错落，一强攻、一稳守、一巧袭，黑白两道帮众反复冲锋，始终无法突破防线。黑风煞站在后阵观战，看着手下接连受挫，脸色愈发阴沉。他经营黑风堂多年，靠着狠厉刀法称霸落雁城，从没被几名少年压制得这般狼狈。
　　“一群废物，全部散开，给我合围困住他们！”黑风煞提刀亲自入场，厚重鬼头刀自上而下劈向唐雨林，刀刃裹挟极强冲击力，青石板应声崩开碎屑。
　　唐雨林抬掌硬接刀势，内力层层卸力，小臂微微下沉，脚步往后轻撤两步稳住身形。黑风煞力道蛮横霸道，常年打家劫舍练就一身蛮力，普通武者接一刀便会筋骨挫伤。
　　“雨林顶住正面，我牵制侧翼喽啰，不羁兄伺机主攻破绽！”徐昌行高声喊话，短剑挑飞两侧袭来的短刀，斩断几名帮众捆绑用的麻绳，打乱对方合围布局。
　　宴不羁晃了晃腰间酒壶，脚步踏着不规则弧线逼近黑风煞侧面：“蛮力够用，招式死板得很。”
　　黑风煞分神侧砍宴不羁，大刀横扫范围极广，宴不羁屈膝俯身躲开刀锋，衣摆被劲风掀起，指尖飞快点向黑风煞持刀手肘。黑风煞吃痛手腕一麻，鬼头刀险些脱手，仓促收招后退半步。

　　缠斗片刻，三人摸清黑风煞短板：近战蛮力极强，但身法笨重、转身迟缓，近身点位便能打乱节奏。
　　唐雨林正面持续施压，连绵掌风逼迫对方不断挥刀格挡，消耗他体力；徐昌行游走左右，短剑频频佯攻膝盖、脚踝，干扰落脚重心；宴不羁找准黑风煞转身间隙，腾空跃起双指直点他肩头两处发力穴位。三处攻势同步落地，黑风煞浑身力道一滞，鬼头刀哐当砸落在地。
　　徐昌行趁势上前用短剑抵住他脖颈，外围剩余帮众见首领受制，攻势瞬间停滞，举着钢刀不敢贸然上前。

　　街边围观百姓压抑许久，悄悄传出几声欢呼。先前被刁难的妇人抱着孩子红着眼道谢，周围商户纷纷开口控诉黑风堂过往恶行：强收保护费、霸占临街铺面、劫掠过路商旅、打伤不肯顺从的摊贩，一桩桩旧事接连被说出。
　　黑风煞脸色铁青，不甘心地咬牙放狠话：“落雁城本地武馆、部分衙役都收过我的好处，你们抓了我，照样没法安稳离开！”
　　宴不羁闻言轻笑，弯腰拾起地上鬼头刀掂了掂重量，随手丢向一旁空地：“靠着贿赂勾结盘踞作恶，手段卑劣至极。我们三人既然插手，便不会半途收手。”
　　唐雨林看向围观人群：“大家若是愿意，可随我们前往官府作证，彻底拔除黑风堂隐患，往后街市不必再受欺压。”
　　百姓顾虑许久，此刻见首领被制、三位少年实力强悍，纷纷应声愿意作证。

　　徐昌行分出两人看管被俘的黑风煞，其余喽啰里，不少是走投无路被胁迫入伙的贫苦人，纷纷丢下刀具跪地求饶。三人商议过后定下处置方案：被裹挟入伙者登记姓名，立下不再作恶的承诺便可离开；几名常年跟随堂主作恶的心腹，连同黑风煞一同押送至官府。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往落雁城府衙，沿途不断有受过欺压的商户沿路加入队伍。府衙知县早就知晓黑风堂暗中勾结小吏横行市井，苦于缺少完整证词与核心人证迟迟无法彻底整治，见到三位少年押着匪首、带着大批证人前来，立刻下令拘押涉案人员，彻查收受贿赂的底层衙役。
　　忙碌到暮色降临，黑风堂据点被官差查封，藏在据点里的赃物尽数清点归还受害商户，盘踞落雁城数年的恶势力彻底覆灭。

　　夕阳染红城楼砖瓦，三人并肩走出府衙，沿街摊贩主动递来热茶、点心道谢，整条长街恢复热闹松弛的烟火气。
　　宴不羁拔开酒壶木塞，仰头饮下一口清酒，惬意叹气：“刚进城就惹上一桩麻烦，倒是顺手了结一城隐患，也算不虚此行。我本打算四处闲逛饮酒，如今麻烦落幕，接下来你们二人计划去往何处？”
　　唐雨林望着远方连绵丘陵：“原定穿过城郊丘陵去往内陆古城游历，沿路看看风土人情，遇见不平之事便伸手相助。”
　　徐昌行补充道：“丘陵地带山道偏僻，常有零散劫匪盘踞，独行赶路隐患不小。”
　　宴不羁眼睛一亮，笑意肆意张扬：“巧了，我没有固定行程，随性漂泊就好。丘陵野路我走过数次，熟悉歇脚客栈与隐蔽险地，不如继续结伴同行。我不爱刻板束缚，赶路快慢、停留长短全凭心意，二位若是不嫌弃散漫随性的同伴，咱们三人一路同行。”
　　唐雨林欣然点头：“结伴赶路相互照应，再好不过。”
　　徐昌行颔首应允：“多一人探查险情，赶路更稳妥。”

　　三人寻了一间临街小馆落座点菜，窗外晚风轻拂酒旗，街市人声喧闹温暖。
　　宴不羁聊起过往游历见闻，讲着沿海渔村、塞外戈壁的奇人趣事，语调轻松风趣；唐雨林说起青崖山修习的心法要义，分享温和卸力的防守技巧；徐昌行细说荒野避陷阱、辨别毒草的实用经验。三人性格迥异，阅历互补，闲谈间愈发投缘。
　　饭后夜色渐浓，街边灯火次第亮起。三人敲定明日拂晓出城，沿丘陵古道前行，当夜就近入住临街客栈，依旧相邻三间客房。
　　夜里徐昌行照旧习惯浅眠戒备，隔壁房间宴不羁偶尔轻晃酒壶，低声哼着随性小调，唐雨林平稳调息，没有独行旅途的孤寂冷清。

　　翌日拂晓薄雾漫过山道，三人背好行囊兵刃踏出城门。青衫温润、墨衣沉静、白袍洒脱，三道身影迎着晨光踏入蜿蜒丘陵山路。前路未知，或许会遇上拦路劫匪、山野险境，也会遇见淳朴村落、新奇风物，三位少年侠士并肩同行，以侠义之心行路，以坦荡意气相逢，江湖长路自此热闹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