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任我行纵马走天涯》北源楠荟

9、五侠聚青山 拂晓晨雾未

　　拂晓晨雾未散，落雁城外百里丘陵连绵起伏。

　　青山叠翠，古道蜿蜒，野草漫覆石阶，山风穿过林叶，卷起清浅簌簌声响。远离大城喧嚣，此地山野寂静，无车马沸声，无市井纷争，唯有流云漫山、清风绕谷，一派与世隔绝的安然光景。

　　唐雨林、徐昌行、宴不羁三人并肩行于山道。

　　一路西行，路途开阔，心境亦随之舒展。

　　经落雁城一战，三人虽相识时日尚短，却早已心意相通、侠路同归。唐雨林温润守正，遇事从容，始终怀赤诚本心；徐昌行沉稳缜密，思虑周全，擅长察险破局；宴不羁散漫洒脱，无拘无束，一身浪子风骨，却最见人间大义。

　　三人一稳、一锐、一闲，互补相融，行走江湖，愈发默契无间。

　　山道渐深，人烟渐稀。

　　两侧古木参天，林荫蔽日，鸟鸣清幽，唯独山路尽头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呵斥打骂声，夹杂着村民卑微的哀求、孩童惊惧的啼哭，刺破山野宁静。

　　宴不羁最先挑眉，收了腰间晃荡的酒壶，散漫笑意微微敛去：“前头不对劲，山野僻岭，竟有打骂纷争。”

　　徐昌行脚步一顿，眸光瞬间清冷锐利，快速扫视前方山林地势：“声音出自山坳里的青竹村。这片丘陵深处藏着数个山野村落，远离城镇官府管束，最容易滋生乡霸恶徒，欺压乡民、横行乡里。”

　　唐雨林眉宇微凝，温和声线带着笃定：“既是欺凌弱小，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上前看看。”

　　三人脚步加快，顺着蜿蜒山道疾步前行，穿林过草，片刻便抵达山坳出口。

　　一座依山而建的古朴村落静静卧在翠竹青山之间，村前晒谷场上，乱象毕露。

　　十余名粗布短打、手持棍棒铁铲的壮汉，簇拥着一名满脸横肉、锦衣裹身的恶霸，正肆意打砸村民屋舍、抢夺粮食农具。地上散落着倾覆的竹筐、碎裂的陶罐、洒落的谷米，几名年迈村民被推倒在地，衣衫沾满尘土，瑟瑟发抖不敢起身。

　　为首恶霸名唤周莽，是这青竹村方圆十里出了名的地头蛇。自幼盘踞山野，蛮力惊人，自学粗浅横练硬功，在这无人管束的深山村落称霸多年，强占良田、强征粮税、肆意打骂村民，常年压榨乡里，无人敢反抗、无处可申诉。

　　“本月粮税未凑齐？”周莽手持粗重铁棍，狠狠砸在石磨之上，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疼，“我早就说过，住在这片山头，就得归我管！三日之内补齐粮食布匹，交不上，便拆屋赶人，把你们老小尽数赶出青山！”

　　一名白发老妪颤巍巍跪地哀求：“周爷，今年收成不好，山野薄地本就产量低微，实在凑不出余粮，求您宽限几日……”

　　“宽限？”周莽狞笑一声，抬脚狠狠踹翻老妪身前的竹篮，谷米撒落满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安分种地，不是让你们糊弄搪塞的！今日谁交不出粮，谁就挨打受罚！”

　　铁棍扬起，便要朝着跪地老妪狠狠砸下。

　　周遭村民惊恐闭眼，无人敢拦，无人敢挡，满心绝望无助。

　　就在这铁棍即将落下的刹那——

　　两道清俏灵动的身影，骤然从村口翠竹丛中凌空掠出。

　　身姿轻盈如燕，起落无声，不似名门规整轻功，却是山野自练、灵动至极的野路身法，灵巧迅捷，随心所欲。

　　二女皆是十六岁年华，年岁相仿，身姿窈窕清瘦，眉眼青涩却自带锋芒，一身简易素色劲装，干净利落，不染半分闺阁柔弱，自带一身厌弃世俗、偏爱江湖的桀骜洒脱。

　　左边少女眉眼温婉清冷，气质安静疏离，黑发束起高马尾，指尖银光微闪，十指指节之上，各扣一枚细长轻薄的玄铁手指刃。

　　刃身纤细如针，贴指贴合，藏于指缝，不细看全然无法察觉，收则无痕，出则夺命，轻巧刁钻，变幻莫测。

　　此女，云遥。

　　自幼不喜闺阁琐事，厌弃凡尘礼教，不爱市井烟火，独爱山野江湖。无师自通，经年苦修，练就一身指尖刃诡变武功，身法轻灵，出招极快，专攻破绽要害。

　　右边少女眉眼明媚利落，性子比云遥更外放果敢，眼底藏着飒爽锐气，腰间左右各悬一柄寸许窄身锋利短匕，匕首寒光内敛，贴身暗藏，可近刺、可飞掷、可缠斗，灵巧狠绝。

　　此女，沐昭。

　　与云遥自幼邻里相伴，岁岁朝夕、形影不离，二人一同厌世俗、弃繁礼、自学武功，相伴山野练剑、林间习武，熬过无数孤苦朝夕。

　　两人是彼此唯一的挚友、唯一的依靠，岁岁相守，不离不弃。

　　世人爱繁华、逐名利、困于世俗牢笼。

　　唯独云遥、沐昭，偏爱青山旷野、江湖自在，以武自娱，以侠自守，不求扬名，不求入世，只求随心而行、快意平生。

　　“住手！”

　　两道清越少女之声同时响起，清亮利落，穿透嘈杂乱象。

　　周莽扬起的铁棍骤然一顿，皱眉转头，凶光毕露：“哪里来的两个黄毛丫头？敢管老子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云遥立在前方，身姿挺直清冷，十指微曲，指尖玄铁刃微光乍现，声线冷淡平静：“依山傍田，百姓自耕自食，不偷不抢、不惹是非，你仗力欺人、压榨乡邻，太过卑劣。”

　　沐昭侧身而立，手按腰间双匕，眉眼飒爽锐利，语气干脆决绝：“山野村落，本是安稳净土，容不得你这般恶徒横行霸道、欺压老弱。速速退去，永不扰民，否则今日必废你横行之力。”

　　二女自幼相伴习武，常年居于深山，见过无数乡霸恶行、市井龌龊，心底最厌恃强凌弱、世俗苛规。她们不喜入世江湖纷争，不爱名门派系纠缠，却见不得眼前无辜百姓惨遭欺凌。

　　周莽看着眼前两个年纪轻轻、看似纤细柔弱的少女，顿时嗤笑狂妄，满脸不屑：“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读了两句空话，便想学江湖侠客管闲事？”

　　“我在这青山称霸数年，山中野兽、山野壮汉都惧我三分，就凭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丫头，也想拦我？”

　　他抬手一挥，厉声呵斥身旁一众打手：“给我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抓起来！丢去后山荒林，让她们好好尝尝山野吃苦的滋味！”

　　十余名壮汉应声冲上，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合围扑向两名少女。

　　围观村民满心紧张，纷纷低声劝阻：“两位姑娘快走！这伙人凶悍得很，打死人不偿命！”

　　“周莽一身蛮力，寻常壮汉都打不过，你们年纪太小，千万别硬拼！”

　　云遥、沐昭却丝毫不惧，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自成。

　　数十年朝夕相伴、日日同练，二人配合早已刻入骨髓，心意相通，进退同步。

　　沐昭身形率先疾掠而出，腰间双匕瞬间出鞘，两道寒芒划破空气，灵巧刁钻，不与壮汉蛮力硬拼，专挑手腕、膝盖、肩颈软处袭扰。匕首翻飞灵动，快如残影，避开所有棍棒重击，转瞬之间便挑飞数人手中木棍，刃风凌厉，逼得壮汉连连后退，不敢贸然近身。

　　她的招式是纯粹的山野野路，无固定章法，不讲繁冗招式，只求制敌最快、破局最简，随心而动，招招实用。

　　与此同时，云遥脚步轻盈游走外围，十指翻飞，指尖玄铁细刃银光闪烁，看似轻柔抬手，实则精准至极。

　　她不主攻杀伐，专点穴位、封劲力、破重心。指尖刃轻轻一点，便能封死壮汉经脉发力之处，原本凶悍扑杀的壮汉瞬间手脚发麻、浑身滞涩，肢体僵硬无法动弹。

　　指尖刃轻薄隐蔽，杀人无声、制敌无形，是最诡变、最难防范的近身短兵武学。

　　二女一近一远、一匕一指，一攻一封，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十余招，十余名手持棍棒的壮汉尽数被制，或僵立原地、动弹不得，或兵刃落地、狼狈跌坐，再无半分作战之力。

　　全程身姿利落、进退从容，不见半分慌乱柔弱。

　　村前乱象瞬间被二女稳住。

　　周莽见状，脸上轻蔑笑意彻底僵住，眼底闪过惊愕与狠戾。

　　他万万没想到，两个看似纤细柔弱的十六岁少女，竟身怀这般精妙凌厉的武功，身手远超山野寻常武人！

　　“有点本事！”周莽沉声怒喝，握紧手中厚重铁棍，周身蛮力暴涨，“看来是练过几天粗浅功夫！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我便亲手废了你们！”

　　话音未落，他脚步重重踏地，尘土飞扬，铁棍裹挟狂风蛮力，狠狠朝着二女中间横扫而出！

　　这一击势大力沉，横扫范围极广，封锁二女所有闪避空间，蛮力凶悍，足以劈碎青石、砸断林木。

　　村民惊呼出声，满心惶恐。

　　二女神色依旧冷静从容，正要联手迎击。

　　三道少年身影，已然从林荫山道缓步走出，稳稳立在二女身侧。

　　青衫温润、墨衣冷峭、白袍洒脱，三少年并肩而立，正气坦然，稳稳护住两名少女前路。

　　唐雨林语声温和却坚定：“以大欺小、以强凌弱，欺压乡邻、残害无辜，这般恶行，不该存于山野之间。”

　　徐昌行眸光清冷，短剑微鸣，周身气场沉稳凛冽：“一人作恶，祸乱一村，今日该到此为止。”

　　宴不羁慵懒抬眸，晃了晃腰间酒壶，笑意散漫却藏锋芒：“两个小姑娘路见不平，挺身护民，倒是比城里那些沽名钓誉的武人干净百倍。剩下的，交给我们。”

　　突如其来的三人，让云遥、沐昭微微侧目。

　　二女自幼居于山野，极少遇见外来江湖人，素来厌弃世俗往来、不喜江湖结伴，本想独自解决恶徒，却没想到会突然多出三位少年侠士出手相助。

　　云遥清冷的眼眸轻轻扫过三人，指尖刃悄然收敛，眼底带着几分审慎好奇。

　　沐昭握着匕首的指尖微微放松，飒爽眉眼带着几分打量，低声对身侧云遥道：“不是恶人，身上无戾气，是正路武学。”

　　二人自幼相伴识人，常年独居山野，看人极准，一眼便辨出三人坦荡正气，无伪善、无恶意、无算计。

　　周莽见骤然多出三名少年，愈发暴怒猖狂：“又来几个多管闲事的娃娃！今日不管来多少人，都别想拦我！”

　　他怒火攻心，铁棍再度扬起，倾尽全身蛮力，朝着五人方向狠狠砸落！

　　沉重铁棍破空呼啸，劲风扑面，威势骇人。

　　徐昌行率先踏出一步，墨衣掠动，短剑寒光骤起，精准迎上铁棍重击。

　　“锵——！”

　　金铁交鸣巨响炸裂山野。

　　精准、利落、沉稳，以巧破力，硬生生扛下这蛮横一击，震得周莽手臂发麻、脚步踉跄后退数步。

　　唐雨林顺势上前，浑厚内力铺开气罩，稳稳护住身后两名少女与一众村民，隔绝劲风余威，防止碎石尘土伤及无辜。

　　宴不羁闲散踱步上前，笑意张扬肆意：“蛮力不错，可惜脑子太差。横行乡里多年，也该还债了。”

　　他不抽兵刃、不运强攻，依旧双指点穴，身形飘忽不定，趁着周莽立足未稳、旧力耗尽之际，转瞬贴近其身，指尖精准点中周莽肩颈、腰侧数处重穴。

　　数点落下，一气呵成。

　　周莽庞大的身躯骤然一僵，浑身蛮力瞬间溃散，经脉滞涩、气血紊乱，手中厚重铁棍哐当落地，整个人动弹不得，满脸狰狞尽数凝固。

　　不过三招，称霸青竹村数年的乡霸，彻底被制。

　　全程干净利落，毫无拖沓。

　　晒谷场上瞬间寂静无声。

　　一众村民怔怔看着眼前五名少年少女，久久回不过神。

　　三名远道而来的少年，两名山野隐居的少女，年纪皆轻，却身怀绝世身手，心怀滚烫侠义，一朝出手，便根除了困扰村落数年的祸患。

　　片刻寂静后，村民们轰然欢呼，纷纷上前道谢，满脸热泪与感激。

　　“多谢五位侠士救命！多谢各位为民除害！”
　　“这恶霸欺压我们好几年，今日总算被制服了！”
　　“往后我们青竹村，终于能安稳种地、踏实过日子了！”

　　年迈老妪颤巍巍起身，对着五人深深躬身，泪眼婆娑：“老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心善勇武的少年侠士，多谢，多谢……”

　　云遥看着欢呼道谢的村民，清冷的眼底悄然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

　　她与沐昭常年隐居山野，自学武功、独守清净，向来厌弃世俗人情、远离凡尘纷扰。她们习武从不为扬名、不为入世，只求自保自在，守一方山野安宁。

　　今日一时心软出手，却没想到，简简单单一次仗义之举，便能救下一村安稳，换来满堂纯粹的感激与温柔。

　　沐昭收起腰间匕首，飒爽眉眼柔和几分，轻声对云遥道：“原来入世助人，并非世俗枷锁，亦是自在本心。”

　　云遥轻轻颔首，清冷声线微软：“江湖未必纷争，世俗亦有温情。”

　　二女自幼相伴，孤守山野，以为此生只会两两相依、终老青山，无友无伴、无同路人。

　　却没想今日山野相逢，偶遇三位心性坦荡、侠义纯粹的少年，清风相逢，萍水知己。

　　此时，唐雨林转头看向两名少女，温和拱手浅笑：“二位姑娘身手不凡，心怀善意，挺身护民，令人敬佩。”

　　徐昌行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山野自练武学，无师门章法，却招招正道、心心向善，难得可贵。”

　　宴不羁笑得肆意洒脱：“两位小姑娘藏于深山，身怀绝技却不恃武凌人，见弱便护、遇恶便除，比无数名门子弟通透太多。在下宴不羁，随性江湖浪子。这二位是我兄弟，唐雨林、徐昌行。”

　　云遥清冷垂眸，微微回礼：“云遥。”

　　言简字短，清冷疏离，却礼数周全。

　　沐昭爽朗接话，眉眼明亮：“我叫沐昭，我与云遥自幼相伴，居于这片青山深处，自学粗浅武功，不爱世俗纷扰，只喜山野自在。”

　　短短数语，坦然直白，道出二人半生光景。

　　自幼无师门、无管束、无世俗牵绊，双姝相依，习武自乐，厌繁俗、爱自由，守山野清净，存本心善意。

　　五人彼此对视，眼底皆是欣赏、皆是契合。

　　唐雨林温润赤诚，心怀山河大义。
　　徐昌行冷静缜密，重情重义杀伐有度。
　　宴不羁洒脱不羁，浪子风骨最守公道。
　　云遥清冷通透，指尖藏刃，静守本心。
　　沐昭飒爽果敢，匕首藏锋，随性侠义。

　　五人五种性情，五种风骨，却同厌邪恶、同怜弱小、同守本心、同爱江湖坦荡。

　　相逢于青山僻岭，相知于仗义瞬间。

　　村民热情至极，纷纷挽留五人留宿村落，杀鸡煮茶、备饭置酒，执意要好好答谢五位少年侠士。

　　五人不忍辜负百姓热忱，欣然应允留宿一日。

　　午后青山温柔，翠竹清风，村落安宁。

　　闲暇无事，五人立于村前青竹河畔闲谈。

　　沐昭性子开朗，最爱发问，看着三人好奇道：“三位兄长皆是行走江湖之人，落雁城繁华大城，你们为何不留在闹市扬名，反倒孤身行走荒凉丘陵山野？”

　　宴不羁倚着翠竹，晃着酒壶轻笑：“我这一生，最厌闹市桎梏、名利枷锁。繁华大城多纷争、多伪善、多算计，反倒山野僻静处，人心更真、道义更纯。我爱自由，不爱喧嚣。”

　　徐昌行淡淡道：“江湖从不在繁华楼台，而在人间烟火、山河万里。行路不为扬名，只为见众生、守本心、历风雨。”

　　唐雨林望着满目青山绿水，温柔开口：“入江湖，不为争胜夺名，只为遍历山河，护世间安稳，守人间善意。闹市是江湖，山野亦是江湖。”

　　云遥静静听着，清冷眼眸微微发亮。

　　她与沐昭隐居山野多年，始终以为，世俗即枷锁，江湖即纷争，故而厌弃凡尘、远离人世。

　　可今日听闻三人所言，方才豁然通透。

　　真正的江湖，从不是派系厮杀、名利争夺。

　　真正的侠，从不拘于入世出世、闹市山野。

　　心有侠义，随处皆是江湖；心有自由，随处皆是桃源。

　　沐昭豁然一笑，眉眼飒爽明亮：“我们从前只敢守着一方青山自保，从不敢入世行走，总怕世俗污浊、人心险恶。如今看来，是我们眼界太窄。”

　　云遥轻声道：“厌世俗，不该是避世。守本心，方是真自在。”

　　二女多年心结，一朝通透。

　　常年隐居避世，不是洒脱，是怯懦。

　　真正的不羁自由，是见过世俗繁杂、阅尽人心善恶，依旧心怀善意、敢行侠义、随心而行。

　　宴不羁闻言抚掌大笑：“说得好！既然二位姑娘已然通透，何不随我们一同同行？”

　　此话一出，河畔清风微静。

　　云遥、沐昭同时抬眸，眼底闪过动容。

　　宴不羁继续坦荡邀约，语气真诚洒脱：“你们二人自幼相伴，武艺绝佳，心性纯良，厌俗爱侠，与我们全然同道。我们前路无定、四海随心，遍历山河、行侠仗义，无束缚、无羁绊，合则同行、分则自在。”

　　“不必拘束世俗规矩，不必勉强入世应酬，依旧随心所欲、自在逍遥。只是往后行路，不再是你们二人孤守山野，而是五人并肩，共闯江湖、共看山河。”

　　唐雨林温和附和：“前路山河辽阔，风雨漫长，多知己同行，多人间温暖。二位若是愿意，我们一路相伴，遍历山川，共守侠义。”

　　徐昌行颔首补充：“我们随性而行，不扰你本心，不拘你自由，只作知己，只做同行。”

　　句句真诚，字字坦荡。

　　没有强求、没有牵绊、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江湖相逢、知己相邀。

　　云遥看向身侧相伴数年的沐昭，清冷眼底带着询问。

　　沐昭转头看着朝夕相守的挚友，眉眼明亮温柔，轻轻点头。

　　她们自幼相依为命，无亲无故、无友无伴，孤寂守山十六年。

　　今日得遇三观契合、侠义相通的知己，得遇真正坦荡自在的江湖同道，何其有幸。

　　沐昭爽朗开口：“我们本厌世俗、喜自由，不愿与人结伴牵绊。但五位侠士坦荡赤诚、心性干净，是我们平生仅遇的知己。”

　　云遥清冷出声，字字笃定：

　　“我与沐昭，愿随诸位同行。”

　　一语落定，清风拂面，山河温柔。

　　青竹青山为证，流水晚风为凭。

　　昔日山野双姝，孤守流年。
　　今朝五侠相逢，共赴江湖。

　　唐雨林、徐昌行、宴不羁、云遥、沐昭。

　　五名少年少女，五颗赤诚侠心。

　　从此江湖长路，不再孤身独行。

　　一温、一锐、一狂、一静、一飒。

　　五人并肩，踏山河、除恶患、守本心、赴自由。

　　厌世俗，便以侠心破俗；
　　爱自由，便以山河为家。

　　青山相逢，五侠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