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不下》薇薇昕

2、赌约 第二章

　　第二章·赌约

　　我上高中的时候成绩还是不好。说实话没认真读过书，整天浑浑噩噩的。班上的人都说我是神经病，我也懒得反驳。

　　直到有一天班主任在班上表扬了我一回——就因为我交了一次完整的作业。结果我出教室的时候听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

　　"那个天天想着玩的段琰开始好好学习了？开玩笑吧，班上谁不知道他那德行。"
　　"我打赌，就他，肯定是三天热度，今天能交作业我吃！"

　　我站在门口听了会儿，推门进去，走到那个说要吃作业的男生面前："我陪你打这个赌。作业全在包里，你要是能翻出来有什么没做，随你怎么办。但要是我做了，请你兑现刚刚说的话。"

　　那男生看着我有点怂了，嘴上还不肯让："你就这写了的点作业算什么，是不是抄的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恼："那你就说我写没写、交没交？如果你觉得这作业是我抄的说明不了什么，那好，期中考试看谁成绩高。来不来？"

　　男生嗤笑一声："我答应你，别耍赖。"
　　他那会儿排名比我高三百多名，以为稳赢。

　　那天放学回家我一进门就扑到段锐怀里。他正在厨房做饭，围裙上沾着油星子，被我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乖宝 今天这是怎么了？"手暂僵在半空，不知道放哪。

　　"别提了，"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今天早上跟人打赌吹大了，圆不回来了。"

　　段锐关了火，手在我后脑勺上揉了两下："什么赌？"

　　我抬起头把前因后果讲了。他听完嘴角弯起来，捏了捏我的脸："那你觉得我能帮你赢吗？"

　　"可以帮我吗？"

　　"你是我弟弟，不帮你帮谁。"

　　从那天开始段锐给我排了复习计划。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回来教我功课，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补，一道题一道题讲。我底子差，有时候同一道数学题他讲三遍我还是不懂，他就换一种方法再讲一遍，讲到我想砸笔的时候他就说"歇会儿"，他就去冰箱里拿提前冰好的水果，一边吃一边跟我梳理知识框架。

　　"段琰你其实不笨，"有次他说，"就是之前没人管你。"

　　我没说话，低头继续写着题不敢和段锐对视，我胸口闷，头一次。

　　期中考试那天段锐送我到校门口。我下车的时候他拉住我手腕，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今天要加油哦。别忘了其实有两个赌约。"

　　热气喷在我耳尖上，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他笑着摆摆手让我快进去。

　　考试三天，我每天顶着那群人的冷嘲热讽埋头做题。他们把赌约的事传得全年级都知道，每次进教室都有人在后面吹口哨说"赌王来了"。我没理，坐下来就背着他们给我哥发消息。

　　成绩出来那天我挤到公告栏前面一排一排找自己的名字。那个打赌的男生在旁边阴阳怪气："还没找到你名啊？是不是考太差板面上都懒得写你了。"

　　我没理，继续往前看。然后看见了。

　　389名。

　　我指过去："看清楚了吗，389。你那612名，远的很。记得兑现赌约。"

　　那男生的脸一下涨红了，周围等着看我笑话的人都闭了嘴。我没再多说，转身往校门口走。

　　段锐的车停在人群里显眼得要命。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转过头看我："成绩满意吗？"

　　"还行吧，"我低头系安全带，"可惜只赢了一条。"

　　"那确实可惜了。"他笑了笑，从后座拿了一束花过来。蓝紫色的，一朵一朵挤在一起，开得很满。

　　"无尽夏，"段锐说，"花语是希望与永恒。我希望你以后能有继续往前走的希望，和永远不倒的坚韧。"

　　我接过那束花抱在怀里，花瓣蹭着下巴，凉丝丝的。其实心里还惦记着第二条赌约，但可惜我也确实是没有我哥那种脑子，只能想想，可能等到时机了也会有别的方式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