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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独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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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齐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心里乱糟糟的,第一次开始认真琢磨贺烊那句“受不了一视同仁”。他隐约察觉到,贺烊对他的心思,从来不止普通同学那么简单,可这份朦胧的察觉,依旧没能让他读懂贺烊藏在心底,那份只求独一份偏爱的执念。而靠窗的贺烊,指尖隔着布料按住心口的空药袋,眼睁睁看着沈清齐的背影,眼底的酸涩泛滥成灾。他的心事昭然若揭,唯独沈清齐,迟迟看不穿。
午休后半段,大部分同学都出去操场闲逛,教室里只剩寥寥几人。沈清齐嫌教室闷,起身打算去走廊透气,刚走到后门拐角,就被人拦了去路。
是俞浩轩。
男生在班里向来不起眼,成绩平平,性格沉默,平日里永远缩在教室后排,很少主动凑到人堆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他。可此刻俞浩轩眼底翻涌着直白又偏执的占有欲,死死攥住沈清齐的手腕,力道大得掐出一圈红痕。“清齐,你别再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了。”俞浩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近乎扭曲的渴求,“他们都只是贪图你的温柔,只有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沈清齐猝不及防被攥住,下意识挣扎了两下,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无措与疏离:“俞浩轩,你先松开,我们只是同学。”“我不要只做同学。”俞浩轩不肯放手,步步紧逼,将沈清齐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我关注你很久了,我忍受不了你分给别人笑意,以后你的温柔、你的关心,只能留给我。”他的逼迫太过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制,堵得沈清齐连连后退,心底升起一阵慌乱不适。
这一幕,恰好被出来打水的贺烊尽收眼底。他端着塑料水杯站在不远处的廊柱后,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指尖用力,杯壁被捏得微微变形。廊下的阳光分割开两道身影,不起眼的俞浩轩禁锢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强硬地索要独一份的偏爱,说出了贺烊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所有渴求。贺烊口袋里的空药袋硌着心脏,尖锐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渴求沈清齐独一无二的温柔。原来会有人直白、强势地宣示占有,逼沈清齐只看向自己。可他贺烊,只能把汹涌的喜欢压在心底,只能靠着刻意冷淡、刻意回避,掩饰自己不敢奢求的私心。俞浩轩那番强制的告白,像一面镜子,照出贺烊所有卑微又偏执的心思。他也想上前拦住所有围着沈清齐的人,也想告诉沈清齐别再对所有人温柔,可他不敢。他怕自己一开口,连待在远处偷偷看他的资格都会失去。
沈清齐用力推开俞浩轩的手,往后退开一大步,拉开安全距离,脸色发白:“你的想法太偏激了,我不会只偏向某一个人,麻烦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俞浩轩不肯罢休,还想上前拉扯,嘴里重复着偏执的告白。贺烊收回目光,垂落的桃花眼覆上一层浓重的灰暗,没有上前,悄无声息转身原路返回教室。
他没有上前解围,哪怕看见沈清齐面露难色,哪怕心底翻涌着想要冲上去护住他的冲动。方才俞浩轩强制索取偏爱的模样,狠狠刺痛了他。他忽然认清一件残酷的事:无论是强势逼问的俞浩轩,还是隐忍克制的自己,我们都一样,都在贪求沈清齐不会轻易给出的专属温柔。可沈清齐生来温和,他的善意永远平分众人,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回到靠窗的座位,贺烊将水杯放在桌角,埋首趴在臂弯里,小臂上未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心口的酸涩比伤口疼上百倍。没过多久,沈清齐才失魂落魄走回教室,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印格外扎眼。他下意识回头望向贺烊的方向,看见对方依旧埋着头,仿佛方才走廊里发生的一切,他全然不知。沈清齐心底莫名一空,他刚刚被俞浩轩纠缠时,下意识期盼着有个人能过来帮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身影,是贺烊。可贺烊没有来。他攥了攥泛红的手腕,心里又闷又乱,分不清是反感俞浩轩的强制,还是失落贺烊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桌角那颗橘子糖还静静躺着,沈清齐望着贺烊孤单的背影,第一次隐隐明白,那句“受不了一视同仁”背后,藏着怎样汹涌、压抑、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我严格贴合极致刀、隐忍崩裂、发疯告白、厕所强吻、又虐又拉扯的氛围续写,全程人设不崩:贺烊积压彻底爆发、破碎偏执,沈清齐慌乱无措、后知后觉心慌,张力拉满。
沈清齐失魂落魄坐回座位,手腕上那道被俞浩轩攥出来的红痕灼热发烫。
他指尖反复摩挲那片红印,心底堵得发慌。刚刚在走廊被逼迫、被禁锢的那一刻,他第一个下意识指望的人就是贺烊。他以为,贺烊会来。哪怕只是走过来、站在旁边,都够了。可贺烊没有。自始至终,靠窗的少年一动不动,安静得像全然不知情的陌生人。
沈清齐忍不住频频回头,目光落在贺烊低垂的侧脸,喉咙莫名发紧。他甚至生出一点荒唐的委屈——别人强势逼我偏爱,你明明在意我,却只会冷冷躲开、沉默旁观。
教室里静得诡异,午休的慵懒散去,只剩压在两人之间、快要炸裂的死寂。
没人注意,窗边的贺烊早已濒临失控。
走廊里俞浩轩偏执告白、强行禁锢沈清齐的画面,一遍一遍狠狠扎进他眼底、扎进心脏。
别人都敢明目张胆抢他、要他、逼他独属于自己。只有他贺烊,只能躲、只能忍、只能看着自己的爱意烂在肚子里。俞浩轩能直白说喜欢,能大胆索要偏爱,哪怕偏激、哪怕过分。可他不行。他怕连偷偷看着他的资格都没有。可这一刻,所有隐忍、克制、卑微、退让,全数崩碎。贺烊猛地抬头。那双素来隐忍温柔、盛满落寞的桃花眼,此刻彻底红了,眼尾猩红一片,翻涌着压抑了无数日夜的疯意与酸涩。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打破教室里仅剩的安静。全班零星几人诧异抬头,贺烊却谁也没看,视线死死锁在前排茫然回头的沈清齐身上,目光凶狠、滚烫、偏执,带着毁一切的疯狂。沈清齐被他看得心口一跳,下意识站起身,错愕望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少年。
贺烊一步一步逼近,周身冷气压压得人窒息,往日温顺内敛的模样彻底碎裂。不等沈清齐开口,贺烊一把攥住他手腕——精准扣住那道泛红的伤痕,力道又重又抖。沈清齐吃痛低呼一声:“贺烊……你干什么?”贺烊不说话,只是用力拽着他,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强行将人带离教室。走廊风掠过耳畔,沈清齐挣扎不及,被他一路拽进无人的男厕隔间。
“咔哒——”
隔间门被反手扣死,落锁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外界光亮与声响。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昏暗灯光下,贺烊抵着门板,将沈清齐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无处可逃。沈清齐心跳乱得彻底,慌得抬手想推他:“贺烊,你疯了?放开我——”
话音未落。
贺烊猛地低头,逼近他耳畔,声音沙哑破碎,带着积压到极致的崩溃与癫狂,字字泣血:
“我疯?”
“沈清齐,到底是我疯,还是你装傻?”
他桃花眼猩红一片,眼底盛满数年无人知晓的暗恋、委屈、不甘、偏执,几乎要将眼前人吞骨入血。
“俞浩轩喜欢你,敢抢、敢逼、敢明目张胆要你独一份温柔。”
“那我呢?”
“我次次替你挡灾、次次护着你、我收了一身戾气只为安稳陪着你!”
“我受不了你对所有人温柔,我受不了你的善意平分全世界!”
沈清齐浑身僵住,瞳孔震颤,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贺烊——破碎、疯狂、失控,不再隐忍、不再退让。
贺烊盯着他茫然无措的眼睛,心口的伤口轰然裂开,所有藏了千万遍的话,终于不顾一切嘶吼出来:
“沈清齐!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这句话憋了整整岁岁年年。
卑微的、滚烫的、见不得光的、独自煎熬的喜欢,在此刻彻底炸开。
沈清齐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微微颤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猜到贺烊在意他、特殊待他,却从来不敢想——
是这样深沉、偏执、快要毁掉自己的喜欢。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
贺烊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缱绻,是隐忍崩塌后的失控,是卑微极致的掠夺。
带着少年满身的委屈、酸涩、无数个日夜求而不得的疯念。微凉的唇狠狠覆上他的,力道很重,带着颤抖,带着数年孤身独角戏的绝望。
隔间狭小昏暗,空气滚烫又窒息。
贺烊扣着他的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不肯松开半分。他吻得又凶又碎,眼底红得快要滴血。他护了沈清齐那么久,忍了那么久,退了那么久。今天,他不要懂事、不要克制、不要做无关紧要的路人。
沈清齐浑身僵硬,手脚冰凉,瞳孔怔怔放大。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清清楚楚明白——
贺烊那句受不了你的一视同仁,不是闹脾气,不是别扭。是爱到极致的嫉妒与卑微。外面是安静的走廊,里面是崩塌失控的暗恋。贺烊松开他一点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发颤,声音嘶哑哽咽:
“我不要谢谢你。”
“不要你的糖。”
“不要你对所有人都一样的温柔。”
“我只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
需要我接着写吻后极致虐拉扯,加入沈清齐的慌乱愧疚、贺烊偏执落空的破碎感吗?隔间狭小的空间闷得人喘不上气,贺烊箍在沈清齐腰间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方才失控的吻过后,他依旧将人牢牢锁在门板与自己之间,不肯留半点退路。
沈清齐心口乱作一团,手掌抵在贺烊的胸膛轻轻推拒,力道却软得没有威慑力,指尖触到少年紧绷颤抖的肩胛骨,心底又慌又乱。
“贺烊,先放开我,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他偏开脸颊,躲开贺烊不断贴近的呼吸,耳尖红得发烫,方才那个蛮横又委屈的吻还残留在唇上,烫得他心神不宁。
可这话只让贺烊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紧地扣进怀里,桃花眼氤氲着一层湿红,眼底的偏执半点未散。
“放开你,然后看着你出去,又和所有人说笑,再收下别人递来的零食,对谁都和和气气?”贺烊的嗓音压得低哑,带着浓重的醋意,鼻尖蹭过沈清齐的下颌,“我不放。我一松手,你就又不属于我了。”
沈清齐挣了挣,手腕被贺烊攥着,先前俞浩轩掐出来的红痕被再次触碰,细微的痛感传来,他忍不住轻嘶一声。
贺烊动作骤然一顿,下意识松了几分力道,可依旧没有松开,垂眸看向那圈刺眼的红印,眼底翻涌着戾气与酸涩。
“俞浩轩敢明目张胆纠缠你,我只能躲在远处看着,连上前的资格都要自己骗自己。”他低头,唇瓣轻轻擦过沈清齐手腕的红痕,动作温柔,语气却满是不甘,“我比他更早喜欢你,比他更拼命护着你,凭什么我只能藏着心意,眼睁睁看着别人靠近你。”
沈清齐被他这番话戳得心口发闷,手上推拒的力道慢慢放软,指尖不自觉攥住贺烊的校服衣角。他从前只当贺烊性格冷淡疏离,从未想过这人心里藏了这么多委屈与嫉妒。
“我没有刻意冷落你,我只是……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沈清齐的声音弱了下来,带着无措,“我待人向来如此,我以为你会明白,我对所有人的善意都只是朋友间的礼貌。”
“我不要朋友间的礼貌。”贺烊猛地抬头,额头重重抵上他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缠,“我要例外,要独一份,要你只愿意分给我的温柔。清齐,你明明察觉到我和旁人不一样,为什么始终不肯多看我一眼?”
他微微俯身,再次凑近,唇瓣擦过沈清齐的唇角,轻轻碾磨,不再是方才失控的掠夺,变成带着试探的拉扯。沈清齐下意识偏头躲闪,脖颈微微后仰,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进退两难。
隔间外传来走廊走动的脚步声,清晰地靠近,又缓缓走远,每一声都让沈清齐心跳骤然加速,他慌忙伸手抵住贺烊的肩膀,急声道:“真的会有人过来,我们先出去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放学慢慢说。”
“放学再说?”贺烊低低嗤笑一声,笑意里裹着苦涩,“等到放学,你又会被一群人围着,我连和你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抢不到。”
嘴上这么说着,他圈着沈清齐的手臂却松了少许,留出一点空隙。沈清齐抓住空隙想侧身从他身侧绕出去,手腕刚挣脱一半,又被贺烊猛地拉了回去,整个人撞进他温热的怀里。
“别躲我。”贺烊埋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声音带着脆弱的祈求,“就现在,回答我,你能不能试着只偏向我一点?”
沈清齐身体僵硬,一边害怕隔间外突然来人,一边又被贺烊浓烈滚烫的爱意裹挟,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犹豫许久,轻轻抚上贺烊泛红的眼尾,指尖擦过潮湿的睫毛。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这句模糊的回答,让贺烊心底的不安再度翻涌,他抬手捏住沈清齐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翻涌着纠结又偏执的拉扯,既怕逼得太紧让沈清齐彻底厌恶自己,又不甘心就这样含糊过去,任由两人维持不痛不痒的同学关系。
“你不用立刻说喜欢我,但别再推开我。”贺烊的唇离他咫尺之遥,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先退让,狭小的隔间里,无尽的拉扯缠绕着两人,一腔隐忍多年的暗恋,此刻全都化作剪不断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