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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散步 狭小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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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空气凝滞,门板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后背,沈清齐的呼吸交缠在贺烊颈间,心跳嘈杂得快要冲破胸腔。
贺烊捏着他下颌的力道慢慢放轻,指腹轻轻摩挲着下颌线条,眼底翻涌的偏执没有散去,只是多了一层易碎的惶恐。咫尺之间,他能清晰看清沈清齐慌乱湿润的眼,看清对方进退两难的挣扎。
“别再推开我。”贺烊低声重复一遍,气息灼热喷洒在沈清齐唇上,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我等这一天太久了,我耗不起一次次被你往后推。”
沈清齐指尖依旧抵在贺烊胸膛,没有用力去挣,却也没办法坦然迎上这份滚烫的心意。他见识过俞浩轩强势蛮横的追求,如今又直面贺烊隐忍多年、压抑到极致的爱恋,两种浓烈的情绪一同压过来,让他无从招架。
“我没有想要推开你。”沈清齐声音发颤,耳尖烧得通红,“贺烊,我只是需要时间,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我们之间可以越过朋友的界限。”
“时间?”贺烊低低地笑,笑意里裹着化不开的酸涩,额头重重抵上沈清齐的额头,两人睫毛几乎相触,“我已经偷偷喜欢你好几年了,沈清齐,还要多久?”
他微微俯身,唇瓣轻柔擦过沈清齐的唇角,没有强势的掠夺,只是反复辗转试探,像贪恋一件触手可及却随时会消失的珍宝。
沈清齐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抵在贺烊胸口的手慢慢松开,指尖无意识攥紧对方的校服衣襟。
隔间外再度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互相说笑的声响,慢慢停靠在门外。
沈清齐浑身一僵,瞬间绷紧神经,慌忙偏头躲开相贴的唇,呼吸急促地压低声音:“有人来了,我们先出去,好不好?被人撞见就麻烦了。”
贺烊却没有退让,手臂依旧牢牢圈在他腰间,将人锁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他垂眸望向沈清齐手腕上尚未消退的红痕,想起俞浩轩,心底翻涌的醋意再度席卷上来。
“你怕被别人看见和我独处,却愿意任由俞浩轩当众拉扯你。”贺烊的语调微微下沉,藏着难以抚平的委屈,“在你眼里,我始终是那个需要刻意避嫌的人,对吗?”
“不是的!”沈清齐急忙反驳,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的水汽,“俞浩轩是强迫我,我根本不愿意。我只是……不习惯这样密闭的空间,不习惯这样亲密的相处。”
贺烊望着他慌乱辩解的模样,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他缓缓松开禁锢沈清齐腰肢的手臂,却依旧堵在身前,没有让出可以离开的通道。
“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理清心意。”贺烊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沈清齐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和眼底的偏执格格不入,“但我有底线。不要再纵容旁人靠近你,不要再用同等的温柔对待所有人。”
沈清齐抿紧唇,一时无法立刻答应。他生性温和,很难刻意疏远身边的同学。这份迟疑落在贺烊眼中,又催生出新的不安。
贺烊见状,缓缓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你还是做不到,是吗。”
话音落下,他侧身让出一条通路。
“如果你始终没办法为我破例,那我们就维持现在的样子。我不会再越界,不会再困住你,就当今天的一切从未发生。”
看似退让,实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贺烊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要沈清齐踏出这道门,他便会退回远处,继续做那个默默观望、不敢上前的旁观者。
沈清齐看着眼前空出来的出路,抬脚的动作顿住。只要向前一步,就能逃离这份令人窒息的拉扯,回归往日平静的生活。可脑海里不断浮现贺烊落寞的眼神,走廊里贺烊转身离开的背影,桌角那颗无人拿起的橘子糖。
心口密密麻麻地发疼。
他迟疑良久,终究没有迈步离开,轻声开口:“我尽量。我会和俞浩轩说清楚,学着把握分寸。但是贺烊,别逼我太快给出答案。”
一句妥协,让贺烊沉寂下去的眼眸重新亮起微光。
他再度上前一步,重新靠近沈清齐,小心翼翼抬起手,轻轻拥住对方,不敢用力,生怕吓到怀里的人。下巴轻轻搭在沈清齐肩头,温热的呼吸落在颈窝。
“好,我等你。”
短暂的相拥安静无声,隔间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是谁都清楚,这场漫长的拉扯远远没有结束。单向的暗恋终于摊开在阳光下,悬而未决的心意横亘在两人之间,前路模糊,不知最终会走向双向奔赴,还是终究沦为一场无人落幕的独戏。
贺烊轻轻松开怀抱,后退少许,目光沉沉锁住沈清齐:“先出去吧,别被人怀疑。放学之后,我想和你单独走走。”
沈清齐轻轻点了点头,心绪纷乱,还未从方才纠缠的氛围里抽离。
贺烊侧身让开道路,看着沈清齐先走出隔间,跟在他身后,一同走进喧闹的走廊。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距离不远不近,中间隔着一层尚未捅破、充满未知的薄纱。
要不要继续写下放学两人独处散步的对手戏?放学的人流潮水般涌出教学楼,喧闹的人声灌满整条走廊。
沈清齐走在前面,贺烊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没有靠得太近,刻意避开周围成群结伴的同学。方才隔间里那些滚烫的纠缠还残留在感官上,颈间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温热的呼吸,沈清齐的耳尖依旧泛着没有褪去的红,不敢轻易转头去看身侧的人。
走出学校大门,大部分学生四散分开,骑车的、结伴回家的,人群渐渐稀疏。黄昏把街道两边的树影拉得很长,橘红色晚霞铺满半边天空。
两人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一路沉默,只有鞋底碾过地面落叶的细碎声响。
沈清齐的手腕上,俞浩轩攥出来的红印依旧清晰,被傍晚的晚风一吹,隐隐泛起刺痛。贺烊的目光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落上去,每次看见,心底那股闷堵的醋意就又翻上来。
“俞浩轩之后还会找你吗。”贺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沈清齐垂着眼睛,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子:“我不知道。今天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了。”
“可他没有打算放手。”贺烊停下脚步,站定在路灯还未亮起的街边,“他敢当众拦住你,就代表不会轻易收手。”
沈清齐也跟着停下,侧过头看向贺烊。晚霞落在少年的桃花眼上,一半暖光,一半沉在阴影,眼底藏着挥散不去的不安。
“贺烊,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介意他碰过我。”
这句话问得直白,贺烊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没有回避。
“都有。”他坦然承认,喉结滚动,“我怕他会再对你做出过分的事,可我更控制不住地介意。一想到他那样攥住你的手腕,我就控制不住地难受。”
他的喜欢本就带着很重的占有欲,隐忍了那么久,一旦摊开,就再也藏不住。
沈清齐望着他,心里乱糟糟的。他理解这份嫉妒,却也觉得压抑。他生来习惯对所有人温和,要他立刻斩断所有来往,只向贺烊一个人倾斜,实在太难。
“我会和他划清界限。”沈清齐轻声说,“但我没办法做到无视所有人,只围着你一个人转。”
贺烊听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我知道。”他低声道,“这就是我最痛苦的地方。我喜欢你,我想要你的偏爱,可我又不能要求你变成另一个人。”
晚风拂过,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贺烊往前靠近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他没有再像方才在隔间里那样强势禁锢,只是小心翼翼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清齐手腕上那道红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疼吗。”
“还好。”沈清齐微微瑟缩了一下,没有躲开。
“以后不要再让别人这样碰你。”贺烊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就算是同学也不行。”
沈清齐没有应声,只是抿住嘴唇。他给不出笃定的承诺,只能沉默。
这份沉默,落在贺烊眼里,又是一层无形的打击。
他收回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垮下去。
“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我都得不到那份独一无二的对待。”贺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自我嘲讽,“俞浩轩敢抢,敢逼,敢把心思全部摆出来。我只会躲,只会等,是不是我这样,就注定争不到。”
“不是争不争的问题。”沈清齐皱起眉,“贺烊,感情不是一场较量。”
“可于我而言就是。”贺烊抬眼看向他,眼底覆上一层薄薄的红,“从我注意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在和所有人争。争你的目光,争你的注意,争一点点你的温柔。我看着你对每一个人都很好,我就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路边的路灯这时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暖黄色光晕笼罩住两个人。
贺烊向前,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在沈清齐的肩头,没有拥抱,只是浅浅靠着。
“我不想逼你,我真的不想变成俞浩轩那样。可我太怕了,怕我耗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只能做你的普通同学。”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藏了多年的委屈在此刻泄露出来。
沈清齐浑身僵硬一瞬,而后慢慢放松下来。他迟疑片刻,缓缓抬起手臂,轻轻搭在了贺烊的后背。算不上紧密的拥抱,只是一个很克制的安抚。
“我没有把你当成普通同学。”沈清齐的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软,“贺烊,你和别人不一样,这点我分得清。只是我还没有完全理清自己的心。”
“那要多久。”贺烊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追问。
“我不知道。”沈清齐诚实地回答,“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贺烊没有再逼迫,只是安静地靠着他,许久,才缓缓直起身拉开距离。眼底的偏执依旧还在,但多了几分妥协。
“好。我等。”
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就是桌角一直放着的那一种,糖纸在路灯下泛出细碎的光。他递到沈清齐面前。
“这个,给你。以前我总偷偷放在你桌角。”
沈清齐低头看着那颗糖果,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贺烊微凉的指腹。糖纸被捏在手心,薄薄一层,带着一点温度。
“我送你回去。”贺烊收回手,把那些汹涌的情绪再度压回心底,重新变回那个外表平静的少年。
两个人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不再激烈争执,也没有再亲密靠近,并排走在路灯投下的光影里。
晚霞彻底褪尽,夜色漫上来。
沈清齐手心攥着那颗橘子糖,甜味被糖纸牢牢封在里面,就像他们之间悬而未决的感情,看得见,却还没有尝到滋味。
贺烊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侧过头悄悄看他一眼,随即又飞快移开目光。他得到了短暂的安抚,却没有拿到确定的答案,心底那道不安的缺口,依旧空荡荡的。
走到沈清齐家小区的路口,铁栅栏里面万家灯火。
沈清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贺烊。
“就送到这里吧。”
贺烊站在路灯阴影交界处,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明天到学校,我们还像往常一样吗。”
“嗯。”沈清齐点头,“不要表现得太异样。”
贺烊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继续做回普通同学?”
“不是普通同学。”沈清齐纠正他,顿了顿,“是……还在慢慢靠近的人。”
这句话,让贺烊漆黑的眼眸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好。”
沈清齐攥着手心里的橘子糖,转身,一步步走进小区大门。
贺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栋拐角,才缓缓收回视线。晚风扫过他的衣摆,整条街道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赢来了一个等待的资格,却不知道,这份等待,究竟会等来花开,还是一场彻底落空的独戏。
要不要继续写第二天校园,俞浩轩再度找上门的冲突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