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神身体互换后把自己宠上天》khalillen

3、我想保护自己 更想保护你 第二节课是

　　第二节课是专业课，林晚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用陆时寒的身体干一件正事了——

　　学习。

　　陆时寒的脑子太好用了。她翻着他的笔记本听课，发现他的笔记风格极简到令人发指：公式、推导、关键词，三行解决一个考点，旁边偶尔画一个小箭头标注“重点”。

　　她低头抄了几行笔记，然后愣住了。

　　陆时寒的字写出来是这样的：笔画清晰，结构干净，横平竖直里带着一点收笔的弧度。她用他的手指握着他的笔写出来的字——完全就是他的风格。

　　可她在脑子里默念内容的时候，想的却是自己的思路。

　　然后笔尖写出来的就是陆时寒的字。

　　“手和脑子分工干活。”她低头盯着那行字，小声嘀咕，“这什么联名款操作。”

　　同桌的室友B凑过来：“什么联名？”

　　“没什么。”林晚棠面不改色把笔记本合上，“认真听课。”

　　第二节课下了，课间二十分钟。林晚棠坐在位置上转着笔，目光不经意地往教室另一侧飘——

　　“林晚棠”正坐在窗边，低头翻书。晨光落在她的长发上，低马尾的碎发在光里显出一点浅棕色。他用她的手指翻页的时候，指节微微用力，骨节分明的手腕露在卫衣袖口外面。

　　林晚棠看着自己的手，内心叹了口气。

　　“我以前都没发现，我翻书的时候手腕会绷这么紧。”

　　然后她发现自己想的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陆时寒在用她的身体翻书。那个动作很轻，但透着一股认真劲儿，手指压住书页的姿势是他本人的习惯——拇指按在页角、食指和中指夹着书脊。

　　那是陆时寒翻书的习惯。

　　他用她的身体，做着他自己的动作。

　　“他在用我的方式读书，但保留了他的习惯。”林晚棠手里的笔转了个圈，“……这画面我能看一天。”

　　她确实看了大半节课。

　　直到教授提问了“陆时寒”。

　　“陆时寒，第三题的另一种解法。”

　　林晚棠站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陆时寒笔记本上的思路。她张口说了三句话，干净利落，句式比陆时寒本尊更精简，语气也更笃定。

　　教授点了点头：“不错。你最近思路比之前更灵活了。”

　　林晚棠面不改色：“嗯，换了个角度想。”

　　她坐下的时候，余光扫到窗边——陆时寒正在看她。用她的脸，她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尾正盯着她。

　　他刚才的表情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松一口气。

　　林晚棠把那个表情在心里截了个图。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晚棠做了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出第一行计划：

　　【陆时寒的第一天·用他的身体帮她做三件事】

　　1. 送她到教室（已完成）
　　2. 买一杯她喜欢的甜豆浆（已完成）
　　3. ——

　　她写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窗边。陆时寒正在收拾东西，闺蜜在旁边叽叽喳喳，他一边点头一边把笔一支一支装进笔袋——用的是林晚棠的习惯，笔帽统一朝左。

　　“他连装笔都学我的姿势了。”她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手指在屏幕上打下第三行：

　　3. 中午带她吃饭，坐她对面的位置。

　　然后她加了一句备注：“这个“她”是我自己。所以我约“自己”吃饭等于约自己吃饭。没毛病。”

　　午饭时间，林晚棠提前三分钟守在了教室门口。

　　陆时寒和闺蜜一起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斜靠着的“陆时寒”。她的壳子微微一顿，脚步停了半步，然后下意识往闺蜜身后缩了缩。

　　闺蜜完全没意识到，“林晚棠”是被“陆时寒”吓到了。她只看到校草站在教室门口，明显在等人，顺着他的目光——

　　“卧槽，晚棠，陆时寒在等你。”

　　“……看出来了。”

　　“他在等你去吃饭！”

　　“……看出来了。”

　　“你倒是走啊！”

　　陆时寒被闺蜜推了一把，踉跄了半步。林晚棠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低头（身高优势继续发挥）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摔了？”

　　“……没。”

　　“走吧，吃饭。”

　　陆时寒僵硬地转头对闺蜜说：“我……我跟陆时寒去吃饭。”

　　闺蜜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冲他挤了挤眼睛：“去吧去吧，不用管我，我找隔壁班的吃。”

　　陆时寒被她那个表情搞得整张脸又红了起来，闺蜜一溜烟跑了，留下两个人并排站在教室门口。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放慢脚步。

　　“陆时寒等林晚棠下课……”“还一起吃饭……”“论坛那个帖子你们看了吗，说陆时寒今早给林晚棠拉椅子了。”“拉椅子算什么，我还看见他给她卷碎发了。”“他给她卷碎发？？？”“千真万确，食堂门口拍的，我发你了你等下看——”

　　林晚棠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只有一句话：“目标达成——全校都知道陆时寒在追林晚棠了。完美。”

　　旁边的陆时寒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只有一句话：“——完了，全校都以为我在追我自己。”

　　两个人走进食堂。

　　林晚棠今天格外大方——用陆时寒的卡刷了两份饭，挑了她平时最喜欢吃的窗口，糖醋里脊、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她端着一个托盘，另一个托盘递给陆时寒：“端好。”

　　陆时寒低头看了一眼：“……你打的全是你喜欢吃的。”

　　“我现在是你。”林晚棠在他对面坐下，“所以我喜欢吃的就等于你喜欢吃的。没毛病。”

　　“……你这句话逻辑漏洞很大。”

　　“漏洞大不大不重要，好吃就行了。你尝尝糖醋里脊——算了你现在是我，我尝一口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陆时寒无语地夹起一块糖醋里脊送进嘴里。然后他顿了一下。

　　“好吃吧？”林晚棠撑着下巴看他。

　　“……嗯。”

　　“你看，我说了，我的口味就是你的口味。”

　　陆时寒低头又夹了一块。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细。林晚棠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陆时寒用她的身体吃饭的时候，咀嚼的节奏是他自己的，慢、细致、不发出声音。但她自己吃饭其实没那么慢，她赶时间的时候可以五分钟搞定一顿饭。

　　“他连吃饭都比我斯文。”林晚棠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也太犯规了。”

　　她决定继续执行“用男神的身体宠自己”计划。

　　中午饭后有一段自由时间。林晚棠没回男寝——陆时寒的室友太吵了，她受不了——而是直接拐进了图书馆。

　　陆时寒被她带着也进了图书馆。两个人坐在相邻的位置，她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桌子。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陆时寒低头写着什么，长发垂落在颊侧，他偶尔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他学得越来越熟练了，已经不会把发丝卷进指缝里了。

　　林晚棠看着对面的人，忽然想：“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她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旁边的书架前，抽了一本陆时寒最近在读的专业书回来。坐下的时候，她把书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陆时寒抬头。

　　林晚棠用陆时寒的声线说了一句：“这本书你看完了？”

　　“……还没。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这个？”

　　“你书包里夹着借阅凭证，我早上掏手机的时候看见了。”

　　陆时寒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它正躺在林晚棠的脚边。他上午确实把借书凭证夹在了侧袋里。

　　“你翻我书包了？”

　　“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的。”林晚棠面不改色，“这不算偷看。这是光明正大帮男朋友整理东西——等等不对你不是我男朋友。”

　　她最后半句差点脱口而出，及时刹住了车。

　　陆时寒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书借了记得还。”

　　“……你明明说的不止这句。”

　　“你听错了。”林晚棠翻开那本书，低头假装认真看了起来。

　　陆时寒盯着对面那张“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她刚才说了什么被吞回去了。但他没追问。

　　他低头继续写作业。笔尖落在纸页上的沙沙声很轻。

　　忽然，林晚棠伸了一只手过来——陆时寒的手——掌心朝上，放在桌面中间。

　　陆时寒抬头。

　　“什么？”

　　“笔。”林晚棠说，“你这支笔快没水了，我换了根芯，你试试。”

　　陆时寒低头一看——他手里那支笔确实写着写着颜色变淡了。他犹豫了一秒，把自己那支放下，拿起林晚棠推过来的那支试了一下。

　　丝滑的。新的笔芯。还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你什么时候换的？”

　　“你低头写第三题的时候。”

　　陆时寒握着那支笔，指尖的温度慢慢把笔杆暖热了。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闷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林晚棠用陆时寒的脸笑了：“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陆时寒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他低头继续写，笔尖顺畅地划过纸面，一个字都没写错。但他心里那行字已经写了几十遍——

　　“她帮我换笔芯了。”

　　“她翻我书包看到了借书凭证还帮我把书拿来了。”

　　“她坐我对面用我脸笑了一下——原来我笑起来是那个样子的。”

　　“……以前怎么没人告诉我我笑起来还挺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认真写题。

　　而林晚棠坐在对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随便翻着那本书。书页翻了三页，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一直在观察“自己”。

　　“连握笔的姿势都比我好看……”“不是，那是我男朋友的姿势。”“不对，他现在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以前是暗恋，现在互换了——这算变相交往吗？”“……他想交往吗？”“等等我什么时候开始想他了？他现在就在我对面啊。”

　　她合上书，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陆时寒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棠站起来，“我去接个水。”

　　她端着水杯走了。陆时寒看着“自己”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面，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笔。

　　笔杆上有浅浅的温度。是他的手的温度。但传递这个温度的人是林晚棠。

　　他低头继续写，嘴角无声地、很小弧度地翘了一下。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林晚棠换好运动服走出来的时候，陆时寒已经站在操场边了。他穿着她的运动服——白色短袖加黑色运动短裤，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马尾——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发呆。

　　林晚棠的目光从他露出来的小腿一路看到锁骨，然后迅速收回来。

　　“不能再看了。”她在心里警告自己，“现在我是他，我看自己等于照镜子——照镜子看多了容易自恋。”

　　然后她又看了一遍。

　　陆时寒抬头看到她走过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退半步的时候左脚踩到了自己的右脚后跟——这个动作林晚棠本人做起来早就习惯了，但陆时寒用她的身体做出来，显得有些笨拙。

　　“你小心点。”林晚棠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每次都扶。”

　　“你每次都倒。”

　　“……我没倒。”

　　“你踩自己脚后跟了。这就是要倒的前兆。”

　　陆时寒咬着后槽牙说不出话来。

　　老师吹哨集合。今天的项目是自由活动——男生打篮球，女生可以自选羽毛球或排球。

　　林晚棠被陆时寒的室友拉去打球了，陆时寒松了口气，跑到排球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他打算混过这节课，能不动就不动——毕竟他现在用着林晚棠的身体，任何剧烈运动他都有种“在弄坏别人东西”的罪恶感。

　　但他忘了，自由活动意味着——男生那边打球的动静会很大。

　　篮球场上，林晚棠被室友推上场的时候，脑子里快速回忆了一遍陆时寒的身体素质。她试了一下运球——手感不错，178的身高搭配薄肌身形，灵活度足够，爆发力中等但够用。

　　两三个回合下来她已经摸清了这具身体的打法特点：擅长突破和急停跳投，不怎么强行对抗。室友们传球给她的时候她都接得稳，投了几球命中率六成以上。

　　但在她打到第四轮的时候，场外走过来几个人。

　　体育系的那几个，身形壮实，走路带风。其中一个往球场边一站，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排球区——

　　陆时寒正站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个排球，不太熟练地垫了两下。

　　那个男生笑了一下，不算恶意，但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哟，林大美女，排球打得挺秀气啊。”

　　陆时寒捏着球没理他。他根本不会打排球，他能站在这里已经尽力了。

　　那个男生又加了一句：“怎么最近总和陆时寒待一起？他陪你练球练成这样？林大美女你这水平不如直接别打了呗。”

　　这话说得不算重，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有几个跟着笑了一下。

　　陆时寒攥紧了球，指甲陷进橡胶表面。他张了张嘴——但用林晚棠的身体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林晚棠本人遇到这种话会怎么处理？冷处理？怼回去？笑笑算了？他全不知道。

　　他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因为下一秒，篮球场上有人拍了球。很响的一声，球场地面被篮球砸出闷响，紧接着那球从三分线外飞了出去，精准地擦着那个体育男的脸侧飞过，砰地撞在后面的铁网上。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投篮的人。

　　林晚棠站在三分线外，手还保持着出手的姿势。她看着那个体育男，用陆时寒的声音开口，语调平静得像在念公式：

　　“你刚才说什么？”

　　体育男愣了一下：“我说她——”

　　“我问的是你刚才说的。”林晚棠从三分线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你说她什么？”

　　体育男看着陆时寒的脸——清秀、冷淡、单眼皮——走近了才发现这个学神的眼神不太对。不冷，但硬。像某种金属的质感。

　　“我没恶意，就是开个玩笑——”

　　“你再说一遍刚才那句话。”林晚棠已经走到他面前了，178对那个男生其实矮了一截，但她站在那个男生面前的时候没有后退的意思，“‘别打了’那句。你再说一遍。”

　　体育男闭嘴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陆时寒站在几米外，手里还攥着那个排球。他看着林晚棠的背影——他自己的背影，白色运动服，黑色短发，背脊挺直——站在那个男生面前，替他挡了所有的目光。

　　林晚棠转过身，走过来。

　　她停在陆时寒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排球：“你想打吗？”

　　“……不想。”

　　“那就不打了。”她伸手，把排球从他手里抽出来，“走，去那边坐着。”

　　她带着“自己”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坐下。全程没再回头看那个体育男一眼。

　　陆时寒坐在她旁边，安静了好几秒。他手里空空的，那个球被林晚棠拿走搁在脚边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林晚棠的手指，指节白皙，刚才攥球攥得太紧，关节处压出了几道浅印。

　　“林晚棠。”他开口。

　　“嗯？”

　　“你刚才……”

　　“嗯？”

　　“……你力气挺大的。”

　　林晚棠偏头看他：“重点是这个？”

　　陆时寒没回答。他低着头，耳朵从发丝间透出来一丝红。

　　过了几秒，他小声说：“……谢谢。”

　　林晚棠看着“自己”用她的声音说出“谢谢”两个字，声音低低的，尾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应该的。”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是我，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陆时寒捏紧了膝盖上的运动裤布料。

　　他想说“你还是你，你还是林晚棠，你不用护着我”——但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低头，轻声重复了一遍：“……谢谢。”

　　他低着头，阳光照在他（她）的侧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碎的影。

　　林晚棠看了他很久。

　　远处的篮球场又热闹起来了，室友们在喊“时寒哥过来再来一局！”她没理。体育男也灰溜溜走了。

　　她坐在看台上，坐得离“自己”很近，近到她可以闻到自己惯用的洗发水味道——但现在从这个角度闻过来，带着一点点陆时寒身上原本的气息混合，变得陌生又熟悉。

　　“陆时寒。”她叫他。

　　他侧头看她。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你今天已经问过了。”

　　“我每天都会问。”林晚棠用他的脸笑了一下，“你是我，我对自己好点，没什么问题吧。”

　　陆时寒想说“问题大了”——她对他越好，他就越分不清她是在宠“自己”还是在宠他。

　　但他没说。他只是看着旁边这个用他脸微笑的人，心里那行字又写了一遍：

　　“她今天帮我挡了人。”

　　“……明天早餐，能不能还是甜的。”

　　他说出口了。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

　　但林晚棠听见了。陆时寒的耳朵捕捉到了那四个字——“还是甜的”。嘴角弯了起来。

　　“行。”她说，“天天甜的。”

　　然后她转过脸，看向操场尽头的天空。傍晚的光铺了大半个天际，淡金色掺着一点蓝。

　　她心里想的是：“明天开始，得想个办法跟他住近一点。”

　　——然后她想到了校庆之前收到的那张公寓招租传单。

　　“教师公寓。”她默念了一下。

　　（第三章完）

　　——陆时寒此刻在想什么

　　她说“天天甜的”。

　　甜的豆浆。每天。

　　那她是不是每天都打算跟我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等于每天都能见到她——不对，每天都能“见到自己”——不对，每天都能跟她在一起。

　　……她今天帮我挡了那个人。

　　全班都看见了。“陆时寒”在篮球场上替“林晚棠”出头。

　　明天论坛会疯。

　　……但她说不让我打球了。她说“那就不打了”。

　　她怎么知道我不想打排球。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到底观察我多久了。

　　——她观察我多久都行。

　　只要她愿意继续观察。

　　明天早餐。甜的。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