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神身体互换后把自己宠上天》khalillen

19、附赠的 那组照片是

　　那组照片是周五晚上出现在论坛上的。

　　标题取得很抓人眼球——“陆时寒的眼神，藏不住了。”点进去是一组九宫格照片，全是偷拍：雨天食堂门口，“陆时寒”撑着伞微微侧向“林晚棠”；图书馆窗边，“陆时寒”的目光越过书页落在对面“林晚棠”的侧脸上；篮球场边，“陆时寒”低头看着“林晚棠”的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没压住的弧度。

　　每一张照片里，“陆时寒”的眼神都温柔得不像话。

　　底下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我靠这眼神绝了”“陆时寒这么喜欢林晚棠的吗”“之前谁说他不喜欢女的来着打脸了吧”“他俩到底在一起没啊这眼神你说没在一起我不信”。

　　陆时寒坐在沙发上，把那条帖子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晚棠注意到了——他推了七次眼镜，比平时多。

　　“你看完了？”林晚棠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坐在他旁边。

　　“——看完了。”

　　“拍得挺好。”

　　“嗯。”

　　陆时寒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他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那组照片里——那个眼神。”

　　“嗯？”

　　“——是你。”

　　林晚棠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是我。”

　　“照片里那个‘陆时寒’——是我身体里的你。那个眼神是你的。”

　　林晚棠放下毛巾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他推了一下眼镜，“你当初用我的身体做那些事的时候——那些眼神、那些动作、那些好——是因为你本来就想对我好，还是因为你变成了我，所以你在对‘自己的壳子’好？”

　　林晚棠手里攥着毛巾看着他。他的问题很平，语气也不重，但她听出来了——他问这个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点。那是他不安的时候才有的音调。

　　“……你看了那组照片，然后怀疑这个。”

　　“我没有怀疑你。我在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我自己分不清。”

　　林晚棠把毛巾丢在沙发扶手上：“那你现在想怎么分清。”

　　“我想听你说。”

　　“我说了你就会信？”

　　“你说了——”他看着她，“我会听。”

　　林晚棠张了张嘴。她想说“当然是因为你”，那几个字已经到嘴边了。但话还没出口，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互换的第一天，她在教学楼门口给“林晚棠”买甜豆浆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女朋友穿这件真好看”。那个时候她确实在对着“自己的壳子”好。

　　所以她停了一拍。

　　就那一拍。陆时寒看见了她停的那一拍。他的目光从她眼睛上移开，落在茶几的某个点上，声音平得不像他：“——我出去走走。”

　　他站起来往玄关走。林晚棠看着他弯腰换鞋的背影——他的动作很慢，比她平时看到的慢很多。他系鞋带的时候手指在鞋带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

　　她站起来，走过去的脚步声很快。在他握住门把手之前，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时寒。”

　　他停住了。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拧开门把手。

　　“你把头转过来。”

　　他转过来。玄关的灯从头顶落下来，他站在那儿，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半张脸被灯光照亮。他的眼眶没有红，但他的下颌线绷着——他在用力控制表情。

　　林晚棠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刚才问我——是因为你，还是因为你的身体。”

　　“嗯。”

　　“我现在回答你。但在我回答之前，你先看着我的眼睛。”

　　他看着她。她攥着他的手腕没有松。

　　“互换第一天，我给你买甜豆浆——那是因为我想宠你。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也喜欢我，我只是想用你的身体对你好，因为那是你的身体。”

　　“第二件事，我在篮球场替你出头——那是因为我看不惯别人说你一个字。跟他是不是用你的脸没关系，跟他嘴里喷出来的话有关系。”

　　“第三件事，我每天晚上跟你说晚安——那不是对‘林晚棠的身体’说的。那是对你陆时寒说的。你住在里面也好，不在里面也好，那个‘晚安’落的一直是你。”

　　“第四件事——”

　　她停了一下。然后她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松开了，从手腕滑到他的手心，五指扣住了他的五指。她往前迈了小半步，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被挤得几乎没有。她的手指松开他的手心，转而向上，攥住了他衬衫前襟的位置——第三颗扣子，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她微微仰头，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在他嘴唇上，停在那里。

　　陆时寒低头。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掌撑在了她身后的墙面上，整个人俯下来的弧度是弯的。她的背脊贴着墙，他的重量朝她倾斜，但她的手指攥着他的领口，把那个倾斜控制在一个她允许的弧度内。

　　很轻的一下，像碰了一下就走了。

　　她退开的时候嘴唇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贴完就走。她抬起眼看着他，手指还攥着他的衬衫：“——够不够证明。”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撑在墙上的手掌收紧了：“——够了。”

　　“那你还要出去走走吗。”

　　“——不去了。”

　　“那换鞋脱了。回客厅坐着。”

　　她松开他的衬衫前襟，掌心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像把他推回原位——然后转身走回客厅，蜷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着他。

　　陆时寒站在玄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上被她攥出来的褶皱——第三颗扣子的位置，布料皱了一小片。他伸手抚了一下，然后弯腰把刚系好的鞋带解开，把拖鞋重新套上，走回客厅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你刚才那个吻，”陆时寒开口，“——是第四件事。”

　　“嗯。”

　　“那第一件到第三件——是你说的那些话。”

　　“嗯。”

　　“那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是因为我才做的那些事。”

　　“我在说的时候就已经在告诉你了。你还在问我——只是因为你没信。所以我现在亲你一下，让你确认一下——这是真人版的。”

　　陆时寒看着她。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认真，嘴角带着一点点刚才亲完之后没收回来的弧度。

　　“我确认了。”他说。

　　“确认了什么。”

　　“确认——你是真的。”

　　“那你还走不走。”

　　“不走了。”

　　“那你还问不问。”

　　“——不问了。”

　　“那你现在想干吗。”

　　陆时寒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下，又回到她的眼睛上。

　　“想——”

　　“想什么。”

　　“想确认一下——刚才那个是不是第四件事。”

　　林晚棠看着他。她把靠枕从怀里抽出来丢到一边，坐直了，朝他偏了一下下巴。

　　“那你过来确认。”

　　陆时寒从沙发另一端挪过来。他没有直接亲——他坐在她面前，离她很近，伸手把她耳侧一缕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他的手掌停在了她的脸侧。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颧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他说，“我只是低了低头。你没有踮脚。”

　　“本来就差八厘米。用不着踮脚。”

　　“那以后——”

　　“以后你低头就行。”

　　陆时寒低头。他的嘴唇落在她嘴唇上的时候比刚才重了一些——不是用力，是停留的时间变长了。他的手掌还贴着她的脸侧，她的手指没有攥他的领口，只是落在他胸前，指尖轻轻按着。

　　玄关的灯还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窗外的桂花树在风里沙沙响。没有人说话，只有两个人之间那道终于没再保留的距离，被填得很满。

　　过了很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三分钟——林晚棠先退开。

　　“现在呢。”她问。

　　“现在——”他推了一下眼镜，耳朵是红的，“——你现在能回答我那个问题了。”

　　“我答过了。”

　　“你答了第四件事。”

　　“第一件到第三件你也听到了。”

　　“听到了。但你说到第四件的时候——”

　　“——第四件是附赠的。”

　　“附赠的。”陆时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你附赠的能不能再多一件。”

　　林晚棠看着他。她笑了一声，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把他往下拉了一点——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了低头，两个人的额头碰到了一起。

　　“你先把我刚才那几件事记住。记完了再申请下一件。”

　　“——那你再说一遍。我记。”

　　“我刚才说了四件。”

　　“再说一遍——我拿手机记。”

　　“你拿着手机记的时候——亲我怎么办。”

　　陆时寒安静了一拍：“……那我先记，再亲。”

　　“行。那你拿手机。”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的时候林晚棠看见他打开了备忘录，新建了一页。

　　“你说。”

　　“第一件：买豆浆。”

　　他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稳。

　　“第二件：篮球场。”

　　“第三件：晚安。”

　　“第四件——”

　　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停了一拍。然后她开口：“——第四件。玄关亲了一下。日期今天。”

　　陆时寒把最后一行字打完了。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那四行字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他看着她：“记完了。”

　　“那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凑近她，“申请附赠的第五件。”

　　林晚棠坐在沙发上没躲。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伸手揪住了他领口的一小片布料——不紧，只是搭在那儿。

　　那第五件，她收下了。

　　（第十九章完）

　　——陆时寒此刻在想什么

　　她说“本来就差八厘米。用不着踮脚。”

　　她说的语气是“你多此一问”的语气。

　　她亲我的时候——攥了第三颗扣子。

　　上次篮球场她穿我衬衫的时候——她扣的也是第三颗。

　　那是她习惯的位置。

　　那个位置——

　　离心脏近。

　　她刚才按我胸口的时候——手掌贴的是第三颗扣子往下一点的位置。

　　她说“附赠的”。

　　她说第五件收下了。

　　那明天早上——

　　备忘录里再加一行：

　　“第五件：她说收下了。日期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