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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学霸联考·双人屠榜 篮球场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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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事件之后，林晚棠在学校的知名度又涨了一截。论坛上那条打球视频被转了几百次，评论区从“她打球好帅”慢慢歪到了“所以她跟陆时寒到底谁追的谁”，最后有人总结了一句——“不管是誰追谁，反正两人都好看，我酸了。”
林晚棠看到那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吃早饭，顺手把手机递给对面的陆时寒：“有人问咱俩谁追的谁。”
陆时寒接过来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你怎么回的。”
“我没回。等你回。”
“那我回——‘互相。’”
“你回了‘互相’，他们就会问‘怎么个互相法’。”
“那再回——‘她打球我递纸巾。她上课我送豆浆。她熬夜我关灯。’”
林晚棠夹蛋饼的筷子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总结的。”
“昨晚睡不着的时候。”
“你昨晚又失眠了？”
“想了点事情。”
“想什么。”
“想——下周联考。”
林晚棠抬眼看他：“联考怎么了。”
“你有没有兴趣——换个玩法。”
林晚棠看着他。他低头喝豆浆的时候，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是认真的。
“什么玩法。”她问。
“联考那天早上——换过来。”
“换过来？”
“你替我考理科。我替你考文科。”
林晚棠放下筷子：“你想用我的身体考文科，我用你的身体考理科？”
“嗯。”
“——你想屠榜。”
“是。”
“你平时不是不在乎排名吗。”
“平时不在乎。”他放下豆浆杯，看着她，“这次在乎。”
“为什么这次在乎。”
“因为那个帖子说——‘上次联考文科满分是运气好。’”
林晚棠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还是他惯常的那种平静，但他推眼镜的时候手指比平时多停了一秒。
“……你想用我的身体再考一次满分。”
“嗯。”
“那你替我考理科——”
“你上次用我身体听课的时候——笔记抄得很好。你理科本来就不差。”
“是不差，但不是你那个水平的。”
“你用了我的身体——肌肉记忆在。手写出来的是我的思路。”
林晚棠安静了几秒。然后她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行。那考前换。”
联考在周三。
周二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台灯亮着，客厅安静。林晚棠看着对面的人——陆时寒穿着她的浅灰卫衣（已经彻底混穿了），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看她的文科复习资料。
“你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你手心有汗。”
陆时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林晚棠的手，指节白皙，掌心有一层薄薄的、不明显的水光。他把笔放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有一点。”
“紧张什么。”
“怕考不好——砸了你的分数。”
“你考不好也不会比我自己考得差。”
“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我对你的文科水平有信心。你平时帮我改论文的时候，逻辑比我清楚。”
陆时寒被她夸得推了一下眼镜。但他没反驳。
“那明天早上——”林晚棠说，“换过来之后，你进考场之前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用我的身体深呼吸三次。你紧张的时候会屏气。”
“……你连我屏气都知道。”
“三年。你每次考试之前坐在座位上——肩膀会先提一下再放下去。那是屏气之后深呼吸。”
陆时寒看着她，没说话。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那你进去之前，”他开口，“用我的身体——也深呼吸三次。”
“行。”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提前半小时到了考场楼下的空教室。门关着，窗帘拉着。林晚棠走到陆时寒面前，额头贴上去。
“准备好了？”
“……嗯。”
“心里想那句。”
“——‘让我成为你。’”
嘴唇碰上去的瞬间，眼前一晃。
林晚棠低头看到了陆时寒的手。她穿着他的身体，灰色T恤，干净利落的短发。对面坐着陆时寒——穿着她的身体，长发垂在肩上，正低头看自己的手。
“换好了。”陆时寒用她的声音说。
“嗯。”她用他的声音回，“你现在是林晚棠。你的考场在左边三楼。”
“你现在是陆时寒。你的考场在右边二楼。”
“考完见。”
“……考完见。”
两个人转身，各自推开空教室的门，走向不同的方向。
林晚棠走进理科考场的时候，周围都是陆时寒的同班同学。有人跟她打招呼：“时寒哥来了！今天状态怎么样？”
她用陆时寒的声音回了一句：“还行。”然后坐到了贴着他名字的座位上——第三排靠窗。桌面干净，笔袋里装着两人昨天一起准备好的文具，笔帽统一朝左，是陆时寒的习惯。
她低头翻开试卷。
第一题。扫一眼，思路已经在脑子里自动成型了——陆时寒的肌肉记忆在工作，手指握着笔的时候，笔尖划出的是他的笔迹、他的节奏、他的思路。
她写得很顺。
第三题卡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手指在笔杆上敲了两下——然后思路从另一个角度切了进来，干净利落地解完了。她低头看着那步推导，想了一下：“这不是我平时的方法……是他在用我的思路引导他的身体。”
她继续往下写。
另一边，三楼文科考场。
陆时寒坐在写着“林晚棠”名字的座位上。长发被他扎成了她平时习惯的低马尾，浅色针织开衫的领口翻得整齐，笔袋里的笔按色系排列——他排的。
他翻开试卷。第一眼看到的是文科综合的大题，三行材料，要求分析语境和情感。他习惯性地想用理科的逻辑拆解，但手指却已经自动开始落笔了——林晚棠的肌肉记忆在工作，笔尖划出的弧线更柔和，语感更流畅，用词比他自己写的时候多了一点温度的厚度。
他写到一半停了一下，低头看着纸上那行字——那是林晚棠的字迹，但里面的内容是他想的。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话——“你紧张的时候会屏气。”
他放下笔，闭着眼，用她的身体做了三次深呼吸。肩膀提起来，再落下去。
然后他继续写。
上午考完，两个人没有碰面。林晚棠在理科考场的门口被陆时寒的室友拉住：“时寒哥！最后那道大题你解的什么方法？我们几个都没写出来！”
她停下脚步，用陆时寒的声音说：“换了个向量思路。”
“卧槽你还能向量解？教教我——”
“下午考完再说。”
她走了。室友在后面喊：“你今天状态好猛啊！第三题那种解法你以前没用过！”
她没回头。
下午的科目更顺。林晚棠在理科考场里越写越快，手指的肌肉记忆已经完全融合了她的思路——她开始分不清哪些是陆时寒的方法、哪些是她自己的，它们混在一起，成了第三套东西。
陆时寒在文科考场里越写越慢——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他反复回头检查，怕漏掉任何一个得分点。他写完作文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还剩十五分钟。他放下笔，用林晚棠的手指轻轻转了一下笔杆。
“她平时写作文——会在最后五分钟再读一遍开头和结尾。”他想起她昨晚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
他把卷子翻到第一面，看了一遍开头。然后把最后一段改了两个词，让收尾和开头的意象呼应上了。
交卷铃响的时候，他坐在座位上没动。阳光从窗台照进来，落在卷面上，他低头看着上面的字迹——林晚棠的字，圆润干净，收笔略带一点弧度。他自己写不出那种收笔的弧度，但在她的身体里，他写出来的就是她的字。
他推了一下——推了个空。没有眼镜。他放下了手。
傍晚六点，两个人回到那间空教室。窗帘还拉着，晚霞从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橙红色的光。
林晚棠先推门进去的。她穿着陆时寒的身体，站在窗边。陆时寒跟在后面进来，穿着她的身体，关上了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考得怎么样。”陆时寒问。
“——”林晚棠想了想，“第三题卡了一下，后来切进去了。下午的比较顺。”
“我呢——”
“你先说。”
“文科综合写顺了。作文最后改了两个词。”
“你改我作文？”
“你平时会在最后五分钟读一遍开头结尾。我帮你把结尾改了两个字，让意象收上了。”
林晚棠安静了两秒：“……你连我写作文的习惯都知道。”
“三年。那点够用。”
她笑了一声：“那先换回来。”
两个人额头贴着。心里那句“让我成为你”浮起来——眼前的晃动比以往更轻了，像是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换。
林晚棠低头看到了自己的长头发。陆时寒摸到了自己的眼镜框。
换回来了。
“你那个向量解法——”陆时寒开口，“第三题？”
“嗯。你身体里那个角度切进去更顺。我平时想不到那种方法。”
“你用了我的身体——想到了。”
“所以方法也是你的。”
“你写的——就是你。”
林晚棠看着他。晚霞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他刚戴好的眼镜片上，折射出一小片暖光。
“那你用我身体写作文的时候——那结尾改的两个字，”她说，“算你的还是我的。”
“……算我们的。”
她笑了：“那联考成绩出来的时候——”
“出来的时候——”
“——如果进了前十，你请我喝奶茶。”
“如果进了前三呢。”
“进了前三——我请。”
“那如果第一呢。”
林晚棠想了想：“如果第一——那就算我们两个一起考的。名字写谁的都行，但人是一起的。”
陆时寒看着她。晚霞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她的轮廓被那道光描了一层暖色。
“……行。”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周五下午。
林晚棠收到教务系统推送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翻书。她点开页面的时候手指滑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两个名字。
年级第一：陆时寒。理科满分，文科综合全年级最高分。
年级第二：林晚棠。文科满分，理科综合只扣了两分。
两个人的总分差距——两分。
她盯着那个页面看了五秒，然后截图发给了陆时寒。
对面秒回了一个问号。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他没压住的笑意：“你在我身体里考理科的时候——最后那道大题用了向量方法？”
“用了。”
“那方法我没用过。”
“你现在会了。”
“嗯。那以后就是我的方法了。”
林晚棠把语音点开又听了一遍，然后回了一条文字：
【那两分——算你的还是我的。】
对面回：【算我们的。】
林晚棠看着那行字笑了。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靠着沙发。
窗外桂花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动着，四月底的傍晚光正从南窗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书页上。
（第十七章完）
——陆时寒此刻在想什么
她用了我的身体做向量解法。
那是我的身体，她的手，她的笔——
但方法她说是我的。
我用了她的身体写作文。
结尾改了两个词——把那两个词换成她平时用的频率更高的字。
她说“人是一起的”。
第一出来了。
两个人的名字排在前两名。
两分——她算成了“我们的”。
她说“算我们的”的时候——
我本来想问“我们算不算在一起了”。
但问了——她可能会说“成绩出来了再说”。
现在成绩出来了。
她说了“我们的”。
那——
明天早上。
买豆浆的时候买两杯甜的。
用她的杯子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