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神身体互换后把自己宠上天》khalillen

16、她打球的样子 发帖事件过

　　发帖事件过去三天，论坛消停了。那个ID没有再出现，帖子被删了，新的讨论被其他校园八卦冲到了后面。林晚棠和陆时寒照常上课、吃饭、回公寓，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林晚棠知道，有些东西没过去。

　　那个体育男叫陈越，体育系大二，身高一米八五，块头扎实，篮球打得还行。上次篮球场被林晚棠当众下面子之后，他一直憋着一口气——论坛帖子是他发的，评论区匿名带节奏的也是他。帖子删了，人没事，该上课上课，该打球打球，偶尔在食堂碰见林晚棠和陆时寒坐在一起吃饭，他会从旁边路过，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一停，然后嗤笑一声走开。

　　林晚棠每次都看见了。她没说话，但记住了。

　　周五下午，体育课。今天是两个班合上的篮球课，男女混场自由对抗。陆时寒和林晚棠都选了篮球专项，陈越也在。

　　热身跑圈的时候，林晚棠注意到陆时寒跑在她前面隔了两排。他的背影瘦而直，跑步的节奏不快不慢，呼吸均匀。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自由对抗环节，男生组和女生组分开展示。陆时寒被分到了陈越对面那一组——个子最高的几个人被挑出来打对抗赛。女生组在旁边半场做基础练习，林晚棠站在边线外，目光却一直往男生半场飘。

　　哨声一响，球权在陈越那边。他拿球推进的速度很快，几个人轮流防守，陆时寒从侧翼补防过去的时候，陈越一个急停跳投命中。落地之后他回头看了陆时寒一眼，嘴角带着点笑。

　　林晚棠看见了那个笑。

　　第二个回合，陆时寒持球。他控球节奏稳，余光扫到陈越跟防上来，他没有强行突破，一个背后传球给到空位的队友。球进了。全场打平。

　　陈越在陆时寒传球之后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肩胛骨撞了一下他的上臂。幅度不大，但林晚棠看得清楚——是故意的。

　　陆时寒被撞得往旁边偏了半步，但没倒。他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被撞的地方，然后继续跑位。

　　陈越又进了一个球。他落地的时候喊了一声，声音大得整个半场都听见了。然后他转头，冲着场边的女生半场方向——准确地说，是冲着林晚棠的方向——说了一句：“这球打得还行吧，林大美女？”

　　周围几个体育系的男生笑了。

　　林晚棠站在边线外，看着他。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目光在那个瞬间冷了下来。她没有笑，也没有答话。她只是看着陈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球鞋上，再移回他脸上。

　　陈越被她看得愣了一秒。他原本准备了一个更挑衅的后续，但那个目光让他把话咽回去了。

　　林晚棠低头，系了一下鞋带，然后她走到男生半场的边线外，喊了一声：“陆时寒。”

　　陆时寒侧头看她。

　　“你下来。”

　　陆时寒看到她那个表情，没有多问，直接跟队友示意换人，走下场。他走到她面前，低头：“怎么了。”

　　“你休息一下。”

　　“我体能还够。”

　　“我知道。你下来看着就行。”

　　林晚棠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到男生半场的边线旁边，看了一眼裁判：“老师，女生能上场吗。”

　　裁判是体育系的助教，看了她一眼：“女生的对抗强度不一样，你确定？”

　　“确定。”

　　“那你替谁？”

　　“替陆时寒的位置。”

　　陆时寒站在场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推了一下眼镜。他没有拦。他只是抱着手臂站到了边线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晚棠走上场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一个女生，穿着白色运动短袖和黑色短裤，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站在一群平均比她高半个头的体育系男生中间。她的身形在那些人中间显得格外纤细，腰窄腿长，匀称的身材比例在运动装下显露无遗。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站在那儿，肩背挺直，表情平静，像走进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教室。

　　陈越看见她上场，笑了：“林大美女，你确定？”

　　林晚棠没理他。她转身接球，运了两下，试了试手感。球在手掌和地板之间弹跳的节奏干脆利落，击地声稳定匀称。

　　哨声再次响起。

　　球权在陈越那边。他持球推进，看了一眼防过来的林晚棠——女生，矮了他十几厘米，看起来轻飘飘的。他笑了一下，运球往左侧突破。

　　林晚棠没吃他的假动作。她侧身卡位，脚步移动得比陈越预想中快得多——快到他起步的时候她已经封住了路线。他被逼停，球在手里停了一拍。

　　那一拍够了。林晚棠的手从侧面探出去，指尖精准地捅在了球的下缘——球从他手里脱出去，滚到了边线外。

　　陈越的失误。

　　林晚棠收回手，转身跑向前场。队友已经把球传回来了，她接球、起跳——动作干净利落，手腕下压，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空心入网。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陆时寒站在场外，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鼓掌。他的手臂还抱着，但他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一倍。

　　第二个回合，陈越咬着牙拿球冲进来。他这次没轻敌了，重心压得很低，肩膀顶开防守人，三步上篮起跳——林晚棠在他侧方追防，她没有试图盖帽，而是在他起跳的那一瞬间伸手按在了他运球手的手腕上。

　　干扰到了。球砸在篮筐边缘弹了出去。

　　林晚棠落地之后没停，顺势转身卡住篮板位置，跳起来把球收入手中。她护住球，回头看了一眼陈越。

　　他正看着她，喘着粗气，表情变了——从刚才的笑变成了咬着牙的认真。

　　林晚棠转回身，运球推进。

　　三分钟后，比分从七平变成了十七比九。林晚棠一个人拿了八分，三次抢断，两次助攻。她的打法不是硬碰硬的——她没有陈越壮，但她比他快，比他灵活，比他准。她在场上的时候，整个半场的节奏被她带着跑。

　　最后一球，林晚棠持球在三分线外。陈越防了上来，他这次是真的认真了，重心压低，手臂张开，挡住她的视线。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然后她运球往右迈了一步——陈越跟过来的时候她骤然急停，后撤步，起跳。

　　球出手的瞬间，她看着陈越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见：

　　“你连我都防不住，还敢评价陆时寒？”

　　球入网。三分。空心。

　　哨声吹响的时候，全场是安静的。然后不知道谁先鼓了掌——声音从场边响起来，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多。陆时寒站在场边，手还抱着手臂，但他推眼镜的时候，睫毛挡住的那双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光。

　　林晚棠走下场。运动短袖的后背被汗洇湿了一片，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她走到陆时寒面前，仰头看了他一眼：“看完了？”

　　“看完了。”

　　“评价呢。”

　　“——”他推了一下眼镜，“你打球的样子比我好看。”

　　“那你下次要不要学。”

　　“你教我。”

　　“行。”

　　林晚棠伸手把额头上的汗擦了擦。陆时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他随身带纸巾的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大概是从她搬进来那天开始。

　　她接过纸巾抽了一张擦了擦脸，然后侧头看了一眼场上。陈越还站在那儿，球砸在他脚边的地板上，他低头看着球，没有捡。

　　“他以后不会再发帖了。”林晚棠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才那句话他记住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连我都防不住，还敢评价陆时寒？’”

　　陆时寒安静了两秒。然后他低声说：“……你帮我写台词写上瘾了。”

　　“嗯。反正你自己写不出来。”

　　“我写不出来。”

　　“那你以后想怼人的时候——我来。”

　　“好。”

　　两个人并肩走回场边，落日正沉在体育馆侧面的窗户外面，把整片木地板染成暖红色。

　　晚上回公寓之后，林晚棠去洗澡。出来的时候陆时寒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屏幕亮着，是学校论坛的界面。她擦着头发走过去：“又在看？”

　　“嗯。有人拍了视频。”

　　“什么视频。”

　　“篮球场那段。你打球的那段。”

　　林晚棠凑过去看了一眼——视频从她上场开始拍，到她投进最后一个三分结束，画面晃，但动作清楚。帖子标题写的是：“林晚棠打球也太帅了吧？？？”

　　陆时寒把手机递给她看。评论区已经刷了近百条：“卧槽她那段急停后撤步什么水平”“三分准得离谱”“所以她平时不跟体育系打球是因为怕他们输太惨？”“陈越的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陆时寒在场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等等陆时寒你笑什么”“那三分投完之后林晚棠说了一句话你们听见了吗？说的什么？”

　　林晚棠把手机还给他：“你没笑。”

　　“我笑了。”

　　“你推了六次眼镜。那不算笑，那叫紧张。”

　　“我在场外紧张——不行吗。”

　　“你紧张什么。”

　　陆时寒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她：“——怕你受伤。”

　　“我没有受伤。”

　　“我知道你没有。但你在场上的时候——”他推了一下眼镜，“我心跳比你投进那个三分还快。”

　　林晚棠看着他。他的耳朵是红的，但他的目光没有躲开。

　　她笑了一声：“那你下次陪我一起打。”

　　“……好。”

　　她转身去吹头发。吹风机的嗡鸣声填满了整个浴室。

　　陆时寒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暗着，视频的画面定格在她起跳投出最后一球的瞬间。他没有再点亮屏幕。但他坐在那儿，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嘴角维持着一个很小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

　　（第十六章完）

　　——陆时寒此刻在想什么

　　她说“你连我都防不住”。

　　她用我的台词——说给那个帖子的主人。

　　她用篮球赢了他。

　　然后走下来的时候说“你下次要不要学”——

　　她说“你教我”的时候——

　　我推了六次眼镜。

　　视频被发到论坛了。

　　她投进最后一个三分的时候，表情是认真的。

　　认真的时候，她左眼角那颗泪痣会皱一下。

　　我看见了。

　　别人拍不到那个角度。

　　——只有我坐的那个位置能看到。

　　下次她打球的时候——我还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