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神身体互换后把自己宠上天》khalillen

13、第一次试验 同居第五天

　　同居第五天，四月中旬，天气暖得稳定了。窗外的桂花树冒了新芽，阳光从南窗照进来的时候已经带着初夏的暖意。

　　林晚棠注意到，陆时寒这几天明显没怎么睡好。

　　证据如下：他早上比她起得晚——以前他总比她先醒，现在变成她先睁眼，然后侧头看他蜷在床沿，眉头微微蹙着，睫毛下方有一层很淡的青灰色。

　　"你最近几点睡的。"一天早上林晚棠问。

　　"……十一点。"

　　"你十一点睡的人为什么黑眼圈出来了。"

　　"没睡实。"

　　"为什么没睡实。"

　　"……不知道。"

　　林晚棠没再追问。但当天晚上她留了个心——洗漱完躺下之后，她没急着睡。窗帘缝里的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上，她侧身朝着他的方向，呼吸放轻了，听着他那边的动静。

　　安静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快睡着了，隐约听见那边传来极轻的翻页声。

　　她睁开眼。黑暗中，陆时寒侧着身，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他正在看什么东西，手指偶尔滑动一下，屏幕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没出声，翻了个身。他听见动静，手机屏幕瞬间黑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安静了几秒，陆时寒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被抓包的心虚："……你没睡？"

　　"本来快睡着了。"林晚棠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你在看什么？"

　　"……期末论文的文献。"

　　"期末论文还有两个月。"

　　"提前看。"

　　"你提前两个月看文献——看到半夜？"

　　"……看进去了忘了时间。"

　　"你以前也这样？"

　　"…………偶尔。"

　　林晚棠没再说什么。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天再说，先睡。"

　　"…………嗯。"

　　第二天早上，陆时寒果然起得晚。他坐起来的时候，林晚棠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正坐在他对面喝豆浆。他打了一个哈欠——很小，但他自己明显没意识到——然后低头咬了一口蛋饼。

　　"你昨晚几点睡的？"林晚棠问。

　　"……不知道。大概一点。"

　　"你睡了几个小时。"

　　"四个多吧。"

　　"你今天下午有课吗。"

　　"有。两节。"

　　"你下午上课会睡着。"

　　"不会。"

　　"你打哈欠了。"

　　"……那是早上的哈欠。"

　　"早上和晚上的哈欠都是哈欠。"

　　陆时寒不跟她争了，低头吃早饭。林晚棠看着他吃东西的动作，比前几天慢了半拍，嚼东西的时候眼皮耷拉着，眼镜框下面那层淡青比昨天重了些。

　　当天下午，林晚棠去听了他的课。

　　她坐在后排，看了一整节。陆时寒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写得很工整，教授提问的时候他站起来答了，声音稳，逻辑清晰。但在他坐下之后，林晚棠看见他低头揉了揉眉心——一个小动作，持续了不到两秒。

　　她拍了张照片，存进相册。

　　下课之后她在门口等他。陆时寒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检查你上课有没有睡着。"

　　"我没睡着。"

　　"我知道你没睡着。但你揉了眉心。"

　　"…………"

　　"你这几天都没睡好。你想干什么。"

　　陆时寒推了一下眼镜，没回答。

　　当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陆时寒主动提起了互换练习的事。

　　"之前那个自由互换的机制——"他合上书，"我们是不是该正式训练一下。"

　　林晚棠抬眼看他："你想怎么训练？"

　　"定规则。只有真心想体验对方的生活时才换，不拿对方的身体去做违背对方意愿的事。"

　　"可以。"林晚棠放下手机坐直了，"那第一轮实验——我想体验男生的浴室。"

　　陆时寒看了她一眼："你用过我身体七天，你没进过男生的浴室？"

　　"那是你宿舍的淋浴间。我想体验这间公寓的——你一个人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这有什么好体验的。"

　　"研究生理差异。正常学术方向。"

　　陆时寒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那你换吧。"

　　林晚棠走到他面前，额头贴上去的时候她还补了一句："我就进去洗个澡，你坐沙发上不准乱动。"

　　"我坐在沙发上不乱动。"

　　"行。"

　　心里那句"让我成为你"浮上来，嘴唇碰上去，眼前一晃。

　　林晚棠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陆时寒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她走进浴室，脱了衣服打开花洒。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感受了一下。水温比她自己习惯的热一点，水压大一些，水流打在肩膀上的触感不一样。她用了他的沐浴露——他换了桂花味的那瓶——洗完了，关水，擦干。

　　她从架子上扯了一条浴巾裹住下半身，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客厅里，陆时寒正坐在床沿上等她。他穿着她的身体，浅色睡衣，长发披散在肩上，姿态端正地坐在那儿，目光在听见浴室门打开的瞬间抬了起来——然后定住了。

　　林晚棠顶着他的身体走出来，头发半湿地翘着，浴巾松松地裹在腰上，上半身还滴着水。她用他的脸、他的肩膀、他的胸膛——全都露着——站在浴室门口擦头发。

　　"…………"

　　"…………"

　　对视了大概一秒半。

　　林晚棠先开口："……你别看我。"

　　"我没看。"陆时寒说。他的声音用她的身体发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但他的耳朵——她原身的耳朵——红得发光。

　　林晚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浴巾裹在腰上，上身还挂着水珠，胸肌线条明晃晃地露在灯光里。

　　"陆时寒，"她说，"闭眼！"

　　陆时寒捂住眼睛。他的动作很快，但林晚棠看见了——他的指尖裂开了一条缝。

　　"你指尖在偷看。"

　　"没有。"

　　"你指尖裂了一条缝。"

　　"…………"

　　他合上了。严丝合缝地捂住了。

　　林晚棠站在原地，用他的手指抓紧了腰间的浴巾边缘，转身回了浴室。

　　她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陆时寒还坐在床沿上，手放下来了。林晚棠走到他面前："换回来？"

　　"等一下。我还没——"

　　"你还没什么？"

　　"我还没体验女生浴室的感觉。"

　　林晚棠挑眉："你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

　　"所以——"他推了一下——推了个空，没有眼镜，他的手指停在鼻梁前，又放下了，"——现在我进去洗。你坐沙发上。"

　　"你不准乱动。"

　　"我坐在沙发上不乱动。"

　　"你刚才偷看了。"

　　"我那是——确认你安全。"

　　"确认我安全的方式是从指尖缝里看我光着上身？"

　　"…………"

　　"你进去吧。我不看。"

　　林晚棠在沙发上坐下来，陆时寒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

　　林晚棠坐在客厅里翻手机，能听见浴室里的动静——水声、拧瓶盖的声音、擦水的声音。过了大概十二分钟，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

　　她抬头。

　　然后她整个人顿住了。

　　陆时寒从浴室里走出来——用的还是她的身体——光着上半身。水珠顺着她原身的肩膀往下滑，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滚到胸口——她自己的胸口，她的曲线，她每天洗澡能看到的一切——现在以第三人的视角呈现在她面前。

　　她原身那张清纯的脸微微泛着水汽，湿发贴在脖颈上，下半身只裹了一条浴巾，上半身□□，正在用她的手指擦着头发。

　　林晚棠看着自己光着上身站在浴室门口。

　　"陆时寒。"她开口，声音发紧，"你衣服呢。"

　　陆时寒擦头发的手停住了。他低头——用她的眼睛、她的视线角度——看见了林晚棠的身体。她的胸，她的腰线，她纤细的腰腹上挂着的水珠。

　　他的耳朵——林晚棠原身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深红色。

　　"……忘了。"

　　"你洗了十几分钟——然后忘了穿衣服？"

　　"我——"他推了一下——又推了个空——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我惯性还在——以为自己是男的——忘了这具身体是女的。"

　　"你以为自己是男的，所以你光着上身走出来。"

　　"…………"

　　"那是我的身体。"

　　"我知道那是你的身体。"

　　"你光着我的身体的上半身站在我面前。"

　　"…………你能不能先别说话。"

　　"你把浴巾往上拉一下。"

　　陆时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裹在下半身的浴巾——往上拉的话，下面是遮住了，但上面还是遮不住。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林晚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现在是陆时寒的身体，178的身高，低头看"自己"的身高——170的、光着上身的、她的身体——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胸前的曲线。

　　"你为什么要光着走出来。"她问。

　　"我——脑子卡住了。洗的时候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刚才出来的时候光着的样子——然后忘了自己现在是女的。"

　　"所以你光着我的身体出来的时候——在想我刚才光着你身体的样子？"

　　"…………"

　　陆时寒的耳朵彻底红透了。他攥着浴巾边缘，不知道该往上拉还是往下拽。

　　"那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的身体。光着的。"

　　"…………"

　　"你以前洗澡的时候也看过。"

　　"我洗的那七天都是闭着眼洗的。"

　　"那你今天是睁着眼洗的？"

　　"……今天是忘了关灯。"

　　"你平时洗澡关灯？"

　　"关了灯就不用看。"

　　"那你今天忘了关灯，看了。"

　　"…………"

　　"看了哪些地方。"

　　陆时寒站在浴室门口，光着林晚棠的身体，被她用陆时寒的身体低着头审视。他的声音憋在喉咙里："……看完了。"

　　"看完了的意思是——全部？"

　　"嗯。"

　　"那你觉得——"

　　"什么。"

　　"——大不大。"

　　陆时寒的呼吸卡了一拍。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又移回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大。"

　　"那是我自己的身体。你评价的是我的身体。"

　　"我回答的是你。你问的也是你自己的身体。"

　　"那你评价的是我。"

　　"……嗯。是你。"

　　林晚棠看着他——她自己的身体，她的脸，在灯光下红透了。她伸手——用陆时寒的手指——捏住了浴巾往上拉了一截，把她的肩膀遮住了。

　　"行了。看完了。去穿衣服。"

　　陆时寒转身走向衣柜，背对着她，从里面抽出一件她的睡衣迅速套上。拉下来的时候布料擦过她半干的肩膀，在背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穿好衣服转过来。脸上还残留着没褪完的红。

　　林晚棠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口："换回来。"

　　"……什么？"

　　"换回来。我有话问你。"

　　陆时寒走到她面前。额头贴着，心里那行"让我成为你"同时浮起来，嘴唇碰上去。

　　眼前一晃。

　　林晚棠摸到了自己的长头发，陆时寒摸到了自己的眼镜框。

　　两个人回到各自的身体里了。

　　林晚棠后退半步，看着他。陆时寒——他自己的脸，自己的眼镜，自己的耳朵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正站在灯光下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他的脸开始，很慢地往下移——划过他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划过他隔着布料隐约可见的胸肌轮廓，划过他刚洗完澡还没完全擦干、在布料上洇出深色水痕的腹部——然后停在了腰线以下的位置。

　　她的目光停在那里。不闪不避。

　　陆时寒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然后他的耳根炸了。

　　"你——"

　　"嗯。"

　　"你在看哪里。"

　　"你下面。"

　　"…………"

　　"我刚才问你——你自己的大不大。你答了'大'。"

　　"那是换回来之前。你现在又——"

　　"现在换回来了。我不需要问了。我可以用看的。"

　　她的目光还落在那儿。陆时寒穿着一条深灰色运动短裤，刚洗完澡，布料软软地垂着，贴在他大腿根部的弧线上。

　　"——你看了多久了。"

　　"从我说'换回来'开始就打算看了。"

　　"你早就——"

　　"嗯。我想看。所以看了。"

　　陆时寒站在原地。他没有后退，没有躲，也没有拿什么东西挡。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根烧到脖颈，但他站在那儿让她看了。

　　"那——"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截，"看完之后呢。"

　　"看完了。"

　　"结论呢。"

　　林晚棠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他脸上。她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拖长的调子："——结论就是——确实挺大的。"

　　陆时寒的手指在裤缝上攥了一下："……你还要看多久。"

　　"我不看了。结论已经出了。"

　　"你出了什么结论。"

　　"出了——你刚才答的那个'大'，客观属实。鉴定完毕。"

　　"你专门换回来，就为了用你自己的眼睛看一遍。"

　　"对。因为你刚才在林晚棠的身体里——你不能用林晚棠的身体评价陆时寒的尺寸。那不合理。现在你回来了。我可以当面验证。"

　　"你验证完了。"

　　"嗯。验证完了。"

　　"那——你满意了？"

　　林晚棠挑眉："你问我满不满意？"

　　"——你看了。你得有个评价。"

　　"评价我刚才说了——"

　　"你说的那个是尺寸。"

　　"你想要别的评价？"

　　陆时寒看着她。他的耳根还是红的，但他的目光没有躲："……嗯。"

　　林晚棠看着他。她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到半臂。她没有低头，目光留在他的眼睛上。

　　"那我说——尺寸大了。人也是我的。满意了吗。"

　　陆时寒的呼吸停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他低头推了一下眼镜。

　　"——满意了。"

　　"那现在能睡了吗。"

　　"……能。"

　　他转身去关了灯。两个人躺回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安静了一阵。

　　黑暗里陆时寒的声音传过来："你刚才说'人也是我的'——"

　　"嗯。"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问尺寸之前。"

　　"那你看了之后——"

　　"看了之后更确定了。"

　　"…………"

　　"你满意了。我也满意了。"

　　"那明天早上——"

　　"甜的。"

　　他翻了个身。林晚棠在黑暗里听见他翻身的动静比平时轻了一些——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你往我这边挪一点。"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听见床垫微微下陷的声响——他往她这边挪了大约几厘米。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到了半臂。

　　"现在想什么。"

　　"……你在旁边。"

　　"在旁边的意思是你安全。"

　　"……嗯。"

　　"那可以睡了。"

　　她没有牵他的手。但她把被子往他那边拢了一下，两个人在同一床被子里，边缘碰着边缘。

　　过了几分钟，他的呼吸变沉了。肩膀松下来。

　　林晚棠闭着眼听了一会儿，确认他睡着了。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黑暗里探了一下——她的手指碰到了他放在枕边的手背。她轻轻落了一下，像羽毛。

　　第二天早上，林晚棠醒的时候，陆时寒已经起了。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一根黑色弹力圈、一张便签纸。

　　便签上是他干净整齐的字迹：

　　【早。豆浆我下去买。你多睡一会儿。弹力圈放在门口鞋柜上，以后你出门前拿一根。】

　　林晚棠拿起那根弹力圈看了看——是他自己出门前从她抽屉里拿的，放在她床头柜上，确保她不会忘。

　　便签纸的右下角写了极小的一行字，她凑近才看清：

　　【浴室——拖鞋。洗发水。谢谢。尺寸。我记住了。】

　　她看了那行字三遍，然后把便签叠好夹进了书里。

　　（第十三章完）

　　——陆时寒此刻在想什么

　　她说尺寸大。

　　她说人也是她的。

　　她看的时候——我站着让她看了。

　　我站住了。

　　她说"鉴定完毕"的时候——

　　她嘴上说的是鉴定完毕。

　　但她的眼睛没有移开。

　　她看够了之后说"人也是我的"。

　　尺寸验证完了——她才说人也是她的。

　　顺序是她先验证我的尺寸，然后说人是她的。

　　那我能不能理解成——

　　她看了我的尺寸之后——才决定说人也是她的。

　　所以是尺寸合格了——人才是她的。

　　那尺寸是她决定的。人是她决定的。

　　我只要站着让她看完就行。

　　明天早上甜的。

　　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