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未渡》季丞渝

32、偶闻旧谈，心绪微动 32.

　　32.偶闻旧谈，心绪微动

　　期末将近，班级里的氛围越来越紧绷，课间也少有大声的嬉闹，大多是小声讨论题目。

　　这天课间，几张课桌凑在一起，几个女生靠在角落闲聊，声音压得很低，以为不会被旁人听见。话题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了许墨身上，顺着回忆，又轻轻提起了韩栣。

　　“说起来，以前韩栣好像挺在意许墨的。”
　　“好多人都看出来了，就是两个人闹得不太愉快。”
　　“也说不清是谁的问题，误会堆得太多了吧。”

　　几句闲谈轻飘飘飘过来，落进韩栣耳中。

　　她正低头整理错题，笔尖顿了一瞬。心脏很轻地跳了一下，不是从前那种撕心裂肺的酸涩，只是一点浅浅的、被旧事触碰过后的微动，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转瞬便归于平静。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凑过去辩解半分。

　　旁人看到的永远只是碎片。他们看不见那些深夜的忐忑，看不见不被回应的欢喜，看不见一层层积压下来的委屈，只凭着零碎的见闻，拼凑出一段属于他们版本的故事。

　　解释没有意义，也懒得再去争辩。

　　不远处，许墨也听见了这番对话。

　　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淡了几分，下意识朝后排望过来。视线穿过错落的课桌，落在韩栣的背影上。她安安静静垂着头，仿佛那些谈论的人和事，与她毫无干系。

　　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有愧疚，有无从开口的无力。

　　很多话，到如今，已经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出口。伤害已经造成，迟到的解释，更像是自我宽慰。

　　上课铃响起，闲聊立刻戛然而止。

　　韩栣合上错题本，目光投向黑板。老师的声音缓缓响起，板书一行行铺满黑板。方才那一点被旧谈搅动的心绪，被课堂的内容迅速覆盖。

　　午休的时候，闺蜜悄悄挪过来，小声安慰：“刚刚她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韩栣微微扯了扯嘴角：“没事，我早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了。”

　　话虽如此，心底还是会闪过旧时光的碎片。那些藏在后排的凝望，没送出去的信件，走廊一次次擦肩而过。往事依旧清晰，只是不再具备伤害她的力量。

　　会心绪微动，仅仅是因为那是自己真切经历过的十七岁，不是还放不下那个人。

　　窗外冬日的日光薄薄一层，穿过灰蒙蒙的云层，落在窗台上。

　　有些过往，就算被旁人反复提起，也掀不起大风大浪。听过，放过，不必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