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未渡》季丞渝

28、试卷堆叠，冲淡念想 28.

　　28.试卷叠堆，冲淡念想

　　月考的浪潮席卷而来，整座高二教学楼都被紧绷的氛围笼罩。

　　各科试卷、专题练习一套接着一套下发，课桌上的习题册越堆越高，厚厚一摞，几乎快要挡住半张课桌。雪白的纸张层层堆叠，上面印满密密麻麻的题目，笔尖不停演算，占据了少年人大部分的时间。

　　韩栣的桌角，试卷按照科目整理整齐，边角压得平平整整。

　　大把大把的时间被习题填满。早读背诵知识点，课堂紧跟老师的节奏，课间也大多用来订正错题。脑子被公式、单词、古诗文填满，那些反反复复盘旋心底的心事，被挤压到角落，慢慢淡去。

　　不是彻底遗忘，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反复咀嚼旧情绪。

　　从前闲暇的片刻，她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飘向斜前方的少年，悄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如今课间，她多半埋着头修改错题，或是和闺蜜讨论解题思路，抬眼望向那个方向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课间，教室里大半人都在埋头刷题。

　　纸张翻动的声响此起彼伏。许墨的位置依旧是众人目光不自觉汇聚的地方，总有同学拿着卷子过去，向他请教难题。他耐心答疑，声音不高，隔着几排桌椅隐约传过来。

　　换做从前，韩栣会忍不住竖起耳朵，捕捉那些细碎的声音。

　　现在她握着黑色水笔，专心比对参考答案，听见了，也只是一晃而过，不会在心里停留。

　　午休放弃小憩，她抱着错题本，坐在座位上整理错题。红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标记出错题的思路漏洞。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下来，落在纸页上，暖意温和。

　　闺蜜趴在一旁，一边写题一边小声感慨：“一下子好多卷子，感觉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是啊。”韩栣笔尖不停，淡淡应声，“只能慢慢啃。”

　　繁重的学业像一层温和的屏障，隔开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情长。

　　放学之后，教室里依旧留着不少刷题的同学。暮色一点点沉落，天边褪成灰蓝色。韩栣写完最后一道大题，伸了个懒腰，脖颈传来一阵酸胀。

　　抬眼，恰好看见许墨收拾试卷。

　　他桌面上同样堆积着厚厚的考卷，指尖将试卷一张张对齐收拢。偶然间视线撞过来，浅浅一碰，两人都很平静，随即各自移开目光。

　　没有波澜，没有悸动。

　　韩栣低下头，把自己的卷子分类装进文件袋。

　　曾经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那些酸涩委屈，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冒出来，可白日里，漫天的习题会将它冲淡。

　　少年人的世界，不只有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还有堆积如山的试卷，还有属于自己遥遥的前路。

　　心事被厚重的书页轻轻盖住，暂时沉了下去。不必逼迫自己立刻完全释怀，就让忙碌的光阴，慢慢磨平那些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