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故事集》春日颂歌

2、在漫山幽绿中（二） 因为是高三

　　因为是高三每周在不影响月考联考大考的情况下都有一次周考，在每周五和周末晚自习，周考是固定的按名单大部分在自己教室考，少数坐不下的去备用教室跟其他班的一起，我是复读的，所以自然排在名单最末，去了备用教室，还好去了备用教室，不然如果我又突然想到第一天，想到李清河，如果又是同桌，那我考试肯定又要胡思乱想半天，考砸了，又要对不起父母。
　　备用教室在五楼，自己的座位要收拾好给其他同学坐，我收拾完桌子开始清点考试要带的东西——两根0.5黑笔，两根2B铅笔，一本纯白草稿纸，考前看的资料，嗯，差不多了……不对，我的橡皮擦呢！我又把刚收拾好的桌子翻呀翻，翻笔袋，翻上下抽屉兜儿，翻书包，怎么都翻不到。班主任路过教室在门口催我们收拾桌子的快点。我赶紧又把东西塞好，把桌子收好，弄完又累又烦，就蹲着发起了呆。
　　“你怎么了？”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已经坐在考试位的李清河又走了回来，蹲下问我。
　　“我橡皮擦不见了。”我有点惊愕又有点茫然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从座位里拿出一块新的橡皮给我。
　　“这个送你，别蹲着了。”
　　我拿起橡皮谢谢还没说完她就走了。
　　当天考完试其实我没用到橡皮，所以新橡皮的包装我都还没开，回到家母亲不停地催我早点睡觉明天接着好好准备考试，可是我躺在床上不停寻思着我要怎么报这个橡皮之恩。直接还回去连包装都没开是不是不太好，而且她说的是送我了，然后我就不用直接还给她，感觉有种挑衅的味道，我觉得我可以送点其他东西给她，嗯，什么好呢，肯定不能和橡皮擦差太大，不然她肯定也不会收，可能还会觉得我又犯病了。嗯……啥好呢……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早上一起床我又接着想这个事情。因为我容易饿，所以我早上上学经常在楼下超市买几包零食塞书包里，所以这天我在买零食的时候灵机一动，可以买一条巧克力送给她！没有人会不喜欢吃巧克力吧？巧克力这么美味，我简直是天才！
　　到了教室早读还没开始，所以掐点的李清河同学也意料之中地还没到，我选了一张便利贴写了谢谢，画了一个自己微笑的表情，贴在巧克力上，放在她桌兜儿最外面的边边上，保证她一来就能看到。
　　早上有早读和早自习，早读为了防止同学读睡着，所以早读要站着读书，所以等李清河同学到教室的时候我已经拿起英语书读了起来，大部分同学都已经拿起书读了，但是有很多是边读边聊天。
　　李清河果然一来就看见我的巧克力了，愣了一下，马上也想到是我，把巧克力又放我桌兜儿了。
　　“没事的。”她把书包挂桌子边，拿起桌兜儿的英语书读。
　　“你不喜欢吃巧克力吗？”
　　“……不喜欢吧。”
　　“那你喜欢吃啥哇？我中午给你带！”
　　“不用。”
　　“门口上学期新开的煎饺很好吃，你吃不吃？”
　　“……”
　　“那个……嗯，你是不是有点讨厌我啊……”
　　“……”
　　“为什么啊……”
　　“我没有……”
　　“那你喜欢吃啥？”
　　“……”
　　哐！哐！化学老师悄无声息地过来，狠狠敲了下我桌子，“好！好！读！书！”，翻了我一眼走了。
　　我和李清河都被吓得一惊。
　　早读结束坐下来，老师准备发早自习的练习时，李清河拿走了我的巧克力，轻轻说了声谢谢，我趴着腰激动地点点头露出肯定地微笑。然后前面同学传练习砸我脑袋上了……
　　虽然因为巧克力我和李清河同学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这不妨碍周六周天晚上还要考试……但是也因此我和她多了一些话题，比如：
　　“今天晚上考什么来着？”
　　“数学和生物。”
　　“完蛋，生物不会全考基因吧！”
　　“可是这星期复习的这个。”
　　“你在看什么？”
　　“最近的题。”
　　“会考吗？”
　　“……”
　　晚上考完试收了卷子我就哐哧哐哧跑下楼，心想着说不定能碰见李清河，结果一路都没看见她人影。
　　星期天上午是不上课的，但是因为爸妈上班，所以还是被早早叫醒吃饭学习，吃饭的时候妈妈还不停地问这两天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
　　“你自己考什么样子都不清楚吗？心里一点数没得吗？”
　　“我还没考完没对答案啊！”我有点不耐烦了。
　　“你！”我妈刚想吵被我爸瞪了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我爸没好气地嘟囔道，“反正再不好好读书苦得是自己，到时候不要叫我们没管你，之前天天跟你讲你还不高兴，现在我们不讲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看着办。”
　　吃完饭我就回房间了，他们收拾完，就站在房门外：
　　“今天上午没课，中午自己去买点东西吃。”
　　“知道了。”
　　“现金在妈妈包里，微信钱不够就说缺多少，让爸爸发你。”
　　“知道了。”
　　“冰箱有水果自己记得洗了吃。”
　　“知道了。”
　　“中午一定要按时吃饭，下午上课不要迟到！”
　　“知道了！”
　　“哎！你上不上班？你不上我自己走了，她这么大人了自己照顾不到自己啊！”
　　等他们走后，我像在学校一样进行了一会儿早读，然后用平板定个闹钟就躺下睡了。
　　中午我才懒得出去，点了个外卖就在房间边吃边看一会儿番剧。吃完因为上午睡了个好觉，就放弃午睡投身赶作业大业。因为赶作业发狠了，忘情了，要迟到了。我马马虎虎地塞完作业，就拎起书包往外跑，不巧电梯还在往上，我只能直冲楼梯，一边跑一边拉拉链。
　　结果刚出楼门碰上了对面楼门出来的李清河。
　　“李清河！”我震惊地喊住她。
　　她显然有点被我吓到，疑惑又礼貌地跟我挥了挥手。
　　“我住这儿，你住这儿？”我激动地指了指我这边的楼又指了指她那边的楼。
　　“嗯。”她点点头，往外走。
　　“你……”
　　“要迟到了。”她打断我加快了步伐。
　　“哦！”我也醍醐灌顶快步跟着她。
　　虽然还没上课，但是老师已经到教室了，还是生物老师，我们一进教室老师就看着我们俩，一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已经高三了，中午就不要睡过头了，这个时候再迟到真……”
　　我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李清河，结果李清河正不紧不慢地从书包里拿出昨天考试的试卷，然后把东西放好，面无表情，仿佛老师说得跟他无关似的。我暗自对她表示佩服。
　　“余周晴你的卷子呢？”
　　“……书包！马上！”
　　又被逮了。
　　一下课我就接着前面的激动拉住李清河小声地说。
　　“我们是对楼欸！你居然在我对面楼！”
　　“我那一楼还有我们班的。”
　　“但是你刚好在我对楼！你在几楼？”
　　“？”
　　“你在几楼嘛！”
　　“六楼。”
　　“我是五楼耶！”
　　“……”
　　“我们好有缘啊！”
　　“……”
　　“晚上放学一起呗！”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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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我习惯自己走。”
　　“可是我们就住对面！”
　　“你对面有很多人你要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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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们是同桌！”
　　“我没有跟同桌一起放学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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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失落，刚刚的激动一下子被李清河同学的拒绝浇得拔凉，她好像也看出来了，似乎为了安慰我：
　　“你在五楼考试，我在三楼，不在一起。”
　　“我可以跑快一点在楼下等你。”
　　“……那走左边楼梯。”
　　“好！”
　　最后一天考的英语和化学，英语阅读读得稀碎，化学有个反应式和制作实验死活没想起来，但是这两门都很快写完，快收卷的时候就收拾东西，一收完就跑了出去，跑到一楼发现李清河真的在等我，我跟她疯狂吐槽英语，还哀怨了一下化学，很快就到楼下分别了。
　　“今天考得怎么样？”
　　刚进门母亲就接过我的书包问我。
　　“我说了没对答案不知道。”
　　“厨房有面和水果，去吃，我给你放书包。”
　　我走到厨房，爸爸坐在桌子一边不说话，也没看手机。
　　我坐到食物面前，闷头就吃。
　　“你们星期五考的物理成绩出来了你知道吗？”妈妈走回来就说。
　　“不知道，我又还没看。”
　　“楼下张阿姨女儿考了九十多。”
　　“楼下？”
　　“我们刚刚在楼下超市聊天，他们都知道成绩了，她们问我我都不知道，我只能说我们不是一个班可能时间不一样。”
　　“她哪个班的？”
　　“好像是1班。”
　　“……我跟你说了无数次了1班到4班是直升班跟我们不一样。”
　　“你妈还不是关心你吗，你又发脾气了，人家班成绩出来了，你不能查看看吗？假如出来了呢？”
　　“行，我现在就查。”我起身去房间拿平板查，确实出来了，昨天的数学也出来了，我把平板递给他们。
　　“物理81，数学109，我说出来了吧！你还顶嘴！”
　　“这成绩不跟去年差不多蛮。”
　　“才开学一个星期，还能变天才啊。”
　　“我们什么时候说让你变天才，一说你，你就这样，管不得，我不讲了，你自己看着办。”
　　“哎呀，才开学这样也行，你好好努力，赶紧吃完去洗澡睡觉！”
　　自从知道李清河住对面，我每天早上上学就在超市等李清河出来，然后跟上去和她打招呼。每次我都来一句好巧，然后李清河淡淡地回一句不巧，接着我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地跟李清河一起掐点到教室。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一天后的早上，班主任又把我喊进了办公室。
　　“余周晴，你怎么每天早上来这么晚？你发现你到教室的时候很多同学已经在读书了吗？”
　　“我早上吃的比较多……”
　　“……余周晴，你妈妈问我你这次月又没有进步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回你妈妈？”
　　“……”
　　“生物老师说你生物课老是开小差是不是真的？”
　　“……”
　　“之前化学老师也有反映你早读的时候聊天是不是？”
　　“……”
　　“你看你早读不重视，所以你英语又没考及格，你生物不重视所以你生物才考六十分，差一点就不及格，你们生物老师跟我说这次考的题上课都讲过！”
　　“……”
　　“余周晴你是第二次高三了哦！你爸爸妈妈辛辛苦苦让你读书，第一次没考好又让你再读一次，很多人都没有这个机会的你知不知道？你要对得起爸爸妈妈，对得起我们老师好不好？你不是一个完全没救的孩子是不是？你看你物理数学考得还可以是不是，语文化学也不算差，咱们好好努力一次好不好？”
　　我点点头。
　　“好了，回去读书吧，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我点点头，回教室读书。
　　从我一进教室我就看见李清河一直看着我，所以我站回位置就跟她说，“我月考考得不好，老师让我好好读书。”
　　李清河点点头。
　　早自习结束，李清河递给我一个纸条就趴桌子睡了。
　　“明天早上我准备早点上学。”
　　我把纸条塞进笔袋子里，也趴着睡了。
　　话说本来以为李清河这么高冷一定是个超厉害的学霸，结果几次考试都考得很不理想，但也不是全部都很糟糕，李清河的语文是稳居全班前三，但是其他的都在及格线左右。
　　“清河，听说学神都会控分，为了不显山露水，然后在最后再一鸣惊人，震惊四座！所以你是不是在控分啊？”
　　“……”
　　“清河，我觉得我生物已经考得很低了，你居然能比我还低，我上次的生物作业还是抄的你的！这不是真的吧！”
　　“……”
　　“清河你物理这一题咋全空了，你好歹写两个公式上去噻！不怕你有不懂的来问我，学姐我乐意效劳！”
　　“……”
　　“清河，这篇阅读理解你猜的啥啊——”
　　“bcda。”
　　“你全错？”
　　“答案是dcdc。”
　　“你咋知道？”
　　“课代表写黑板上了。”
　　“我全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