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烟花》瞬时眼花

8、莫名交易 “六弟。”

　　“六弟。”
　　上官濯允面目含笑，左脸的酒窝微陷，眼却未抬一下。“太子驾到，臣弟有失远迎。噢，现在应该称您皇上了吧？”
　　上官明浩咬咬下唇，轻皱眉头。“六弟，我有事要与你相商，还请你给我些时间。”
　　上官濯允笑意更深。“皇上，您言重了。”
　　他们进屋谈事情，我却被丢在门外。我静静坐在石凳上，疑惑上官濯允为什么要躲着我。想起和他一起出宫的日子，还挺喜欢那种感觉的，我好像天生不适应宫廷生活的，若真要我做皇后，还真做不来。上官明浩曾经那么坚定的说不认他这个弟弟，现在又为什么来找他呢上官濯允的样子，就好像在看一只挣扎在笼子中的困兽一样。。。
　　上官濯允一脸笑意看着上官明浩，这个当初害自己被冷禁一辈子的，害自己母亲病死在这冷院中的，自己的哥哥。
　　“濯允，不论你怎么想，对于你母亲的死，我很抱歉。”虽是道歉的话，但上官明浩说的不卑不亢，一点歉意都没有，脸上仍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上官濯允有点冷笑的意思了。玩味道：“没事，当时我不也捅死你娘了吗？算扯平了。”八年前的这件宫廷事变，任谁都不会忘记的。十岁皇子杀死皇妃，母子二人被冷禁一辈子，终身不得出院门一步，也不许谁再踏进那院门一步。令其自生自灭。岂是一句“扯平”就能一笔勾销的？
　　可是上官明浩很清楚，自己的父皇在梦妃死了之后便放心不下这六皇子。只是，从未公开承认而已。“眼下朝中有一半势力在三皇子母子手中，他们会在服丧期满之时趁早逼宫。这皇位，我坐不稳。”
　　上官濯允端来两杯清茶水，放在上官明浩面前一杯，自己也抿了一口，好像在品尝什么珍品美味一样。
　　“哦？那又如何？”满不在乎的回答，确实，这与他毫无关系。
　　上官明浩叹了口气：“若你能站出来，说动三大元老不参与这件事，三皇子他们便没有了资本争这皇位，若我能坐稳，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我会解除你的冷禁，并且封你为王。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我定当竭力做到。”
　　上官濯允轻轻摇动纸扇，一脸的惬意。自己母亲的家族素与三大元老交情甚好，自己站出来的确可以保他坐稳皇位。“是吗？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上官明浩轻轻点头：“竭尽所能。”
　　上官濯允哈哈大笑起来：“那把你皇位让与我几天玩玩。”
　　“。。。。”
　　上官濯允的笑声渐渐停止，屋中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窗外忽然传来歌声。“枫落月初上，莲在水中央。漪断人微静，道是乐余香。”连枫教我唱的歌，有点儿歌的味道。
　　屋中二人同时淡淡一笑，上官濯允纸扇轻指窗外。“知道这相当于要你的命，那么，我要她如何。”然后笑意愈深望向上官明浩。
　　上官明浩眉间一紧。“我知道。”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他仍是觉得左胸某个地方隐隐犹如刀割般的痛。
　　“哦？你怎么知道？”
　　“她教出来的鹦鹉说的。。。”
　　上官濯允的消融忽然凝结在脸上，定定看着上官明浩略显苍白的脸。
　　“她，我就留下了。但是这江山，你得保我周全，亲王的位置我仍给你留着。带她出去走个一两年，等她渐渐淡忘了，再回来。我再完好还给你。”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哦，对了。”上官明浩微微一顿，苦笑了下：“我没碰过她。。。”
　　天已过晌，肚子饿的直叫。房门终于缓缓打开，上官明浩慢慢走出来。
　　“连漪，从今而后，你自由了。”
　　“你什么意思？”
　　没有理我的疑问，他径直走出院门，留给我他淡漠的背影。
　　“我说，你给我说清楚。。。上官明浩！”
　　风忽然变的萧瑟，吹着我的衣角咧咧作响。上官濯允斜靠在屋门口，一脸的玩世不恭：“他的意思是，拿你给我。换他江山安稳。”
　　脑袋忽然嗡嗡作响，有种眩晕的感觉。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就这么认命，莫名其妙被人送出去换什么安稳？可是，我必须弄清楚什么。我跑出忆梦院，朝他走的方向追去。
　　上官濯允冷冷看着跑出去那人纤弱的背影，慢慢笑了，笑意愈来愈深。最终不可抑制的发出声音。“呵呵，哈哈哈。。。”笑的仿佛快要掉出眼泪，用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好，连漪。说什么爱的都是狗屁！你追的好！”可是自己用手捂的这处，最深的地方为什么这么难受？
　　“你怎么知道？”
　　“他教出来的鹦鹉说的。。。那鹦鹉说道。单开开，单开开，喜欢，濯允。。。”
　　我张开双臂拦住上官明浩的去路。“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把我，丢掉。。。”
　　上官明浩笑了笑，居高临下的样子。“朕做什么事，需要问你吗？”更何况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上官明浩微微闭上眼睛：“从今而后，不许再踏入宫门一步，你所做的一切与这里再无瓜葛，这是命令！”
　　什么命令不命令的，我从来不认为我需要守什么规矩什么的。可他走过我的身边，右手一挥的时候，忽然有好多侍卫拦住我的去路，让我追不到他。我拿出所有的本事去冲破侍卫的拦截，可拳头打在他们身上好像根本不起作用，我就那么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遥不可及。慢慢的，我打累了。坐到地上，眼中却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慢慢滑落。。。
　　所有的难过都已经成为现实，我无力去改变什么，况且，我根本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只是觉得，我走了，他曾说的再不能尽情的笑，再不会有谁去温暖他冰冷的指尖，再不会有人看到他沦陷天涯的笑容。
　　这一切，都会成为真的了。
　　我只是，放不下他，只是，心疼他，只是，舍不得他，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濯允把已经完全呆滞的我拦腰抱起。“单开开大姐，跟着我这么不好吗？我可以包你吃喝不愁~走，我们闯荡江湖去。这次，我们大大方方的从宫门走出去~”上官濯允恢复过去甜美的笑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单开开，千万不要忘记我为你负了天下。但我发誓，终有一日会再回来，以皇帝的名义。
　　不远处上官明浩看着离去的两人，慢慢握紧拳头。自己又一次做了这种事。。。但是，单开开，你是第一个喊我名字的人。你是第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在我终于承认你的存在，承认你叫单开开的时候，你却不得不离开，为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