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烟花》瞬时眼花

7、皇上驾崩 上官明浩

　　上官明浩看着床上那熟睡的人，莫名的有些心跳加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得那么善良，又那么强硬。懂得聪明的保护自己，又努力不去伤害任何人。自己又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在乎她的一言一语。怎么告诉她，现在自己其实很希望能和她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一起并肩看天下。所以在受伤之后才会跑到她屋里寻求慰藉。
　　上官明浩轻轻闭上眼，开始冷静思考。皇上马上就要驾崩了，群臣必然大乱，纵使父皇亲口下诏传位给自己，各党派势力依旧会开始蠢蠢欲动，垂涎皇位。自己在朝中虽然也有势力，但四大元老的分量不比自己轻。更何况，还有一个八年未曾露面却绝对不容小看的上官濯允！上官明浩心里很清楚，上官濯允虽不查收朝中一派一势，可却虎视眈眈盯着皇位。只要他愿意，随时可翻起另一场腥风血雨！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该来的总是要来。三日后，宫中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上官明浩继承皇位。此时我正在教鹦鹉学舌。
　　“叫单开开，单开开。”
　　“单开开，单开开。”
　　我听着鹦鹉尖尖的嗓音，微笑着点点头。
　　“小姐，换上丧服吧，这几日守灵还请小姐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您的身子向来就虚弱，这次守灵七日，天冷，还是多穿些吧。”小鸢站在旁边拿着一套素白的孝衣。
　　“不必，不会有事的。”我披上孝衣，走出太**。
　　已是伊春却还有一丝凉人的意味。祠堂里跪满了人，我竟然还看到了本以为永远难再见的上官濯允。他依旧那副单衣覆体，好像更加瘦弱，脸也更加苍白，愈发让人心疼。
　　我深吸口气，看来并非人找他不到，而是他是否愿意出现。我缓缓跪倒上官明浩身边，握住他瑟瑟发抖的手，依旧是那样似雪的冰凉。“打起精神来，你父皇的国家需要你。”
　　他也握紧我的手。淡淡一笑。可他眼边的黑眼圈却让我明白他心中的难过并不是我一句言语能化解开的。
　　七日的时光过的飞快，上官明浩似乎越来越烦恼些什么。太**中时时有些官员进进出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是夜。上官明浩在书房里又是一夜未睡，小鸢将泡好的茶正要端进书房被我拦了下来。“让我来吧，你先去休息，这几夜你也没睡好。”小鸢一脸感激的退下。
　　书房里，上官明浩的身影在昏黄的灯下有些恍惚。我推门进去他尤不自觉。
　　“明浩。。。”我把茶轻轻放在他手上，然后又握紧他的手想暖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张了张口，又摇摇头：“女人家，别管那么多。”
　　我有点气愤，最讨厌重男轻女了。女人怎么了？“少给我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若没什么事给我趁早睡了！别每天折腾自己跟熊猫一样！”
　　似乎因为看到我气的冒烟的表情，上官明浩忽然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笑的样子，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一笑倾城，好像可以连天涯都可以为之沦陷了。
　　我的脸“唰”一下又红了，真想拍自己一巴掌，每次都这么花痴。“笑笑笑，笑什么笑？”我没好气的冲他喊。
　　“或许之后，再也不能这般尽兴的笑了。”他说的有点悲凉，一阵风透过窗户吹的烛光摇曳，有点冷。
　　我起身关窗，他在身后幽幽叹气：“服孝过后，我登基之时，朝中必会事变。除了你爹，其余三大元老都在暗中帮助三皇子明晗。皇后必定也会替他分说。这皇位我坐的岌岌可危。。。”
　　原来是因为这个，看来有朝廷的地方就会有争位之事，即使已有遗诏也敌不过来个逼宫。“三皇子？怎么没听说过呢？他有什么本事来给你抢皇位？父皇就没想过这一点？”
　　上官明浩摇摇头，喝口茶继续说道：“三皇子贪图享乐，荒淫无度自不可成事，但当今皇后是他生母，并且皇后早已为他拉拢好三大元老及朝中一些官员，父皇又何尝不知，所以才硬逼我们联婚为我巩固地位，只可惜。。。父皇不知道他这么快便会。。。”
　　上官明浩何等聪明，朝中重臣已大半都收为己用，若非时间不够，他自能再稳固些根基坐稳皇位，可现在，也只落个势力对等的地步，更何况还有个隐藏的对手，上官濯允。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好法子，当个皇帝真的好难啊。漫漫长夜，我们却都没有睡意，他在看书，我却在看他。过去总以为他那么盛气凌人。如今，才发现他也是个普通人，至不过是习惯了坚强而已。
　　不知不觉到了凌晨，我不知什么时候趴到桌子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上官明浩的那件明黄锦袍，带着他淡淡的香味。不自觉的微微扬起嘴角。
　　走出书房时，看见上官明浩正独自站在屋前逗弄我的那只鹦鹉。初春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有点美丽不可方物的样子。今天是守孝的最后一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在早上这么清闲了吧。。。
　　他看到我走出房门，又是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纸扇，打开时满是浓墨山水，煞是好看。他轻轻唤我：“啊连。。。走，我们出去走走。”
　　是我看错了，听错了吗？这还是上官明浩吗？这是他第三次冲我笑了。我痴痴的被他拉起手走出太**。他手中仍是有冰冷的寒意，让人想要去温暖他。
　　“你看。花，都开始开了呢。”御花园中已经开始有花开放争春了。我微笑着点头。
　　“可这花再美，也不及你的一笑。”
　　我愣住，他说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脸顿时红成一片，眼睛只顾看鞋尖。不知不觉，被他拉到一处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忆梦院”三个字仍然有些破旧的挂在院门上，杂草下有些新草露出了芽。黄绿的一片。
　　上官明浩轻轻推了下院门，门“吱吱”的打开了。怎么我这段时间来的时候，它从未开着过呢？现在这样，就像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那么轻易的一推即开，好像知道有人要来一样。。。
　　院中，上官濯允一袭白衣坐在树下石凳上，手中纸扇轻轻敲打石桌桌面。一下，又一下。好像要谱成一曲优美的曲子一样。缓慢的节奏慢慢进入我们三个人的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