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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乱时重逢 次日,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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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先皇入陵,上官明浩正式继位。
半月后,三月初五,宫里对天下宣布,皇后逝世。皇上大赦天下。随先皇及皇后遗愿,愿天下安泰。
四月十三,三亲王明晗与太后联合叛乱,念其旧恩,皇上仁慈,判其入冷宫,禁足一生。
这两个月里宫中大事便是如此。大家都说新皇帝恩威并重,是天下之大福,必能令举国上下国泰民安。
我与上官濯允在酒楼中吃饭,听到人们这样闲聊,也会心一笑。他做到了,为自己清除障碍,奠定根基。以后他的路可能会好走一点。
“很高兴吗?这两个月来,你第一次笑。”上官濯允把菜夹到我的碗中问道。
我点点头,傻傻笑到眼泪有流出来。我知道我一直未曾放下,放下那个冷漠如冰的男子。这两个月,我留在京城内,努力练功,就是想有一天我可以站到他的面前问一句“为什么”。可是现在听到人们那么评价他好,我忽然放弃了。因为我发现,上官明浩他有可以让自己不受伤的方法,他已经走的太远太远,我连做梦都触摸不到。。。更的重要是,那些事已经随风飘逝的太远太远。。。
我终于趴到濯允身上,嚎啕大哭。
“濯允,我们走好不好?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上官濯允无限温柔的看着我微笑,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如你所愿。”
上官明浩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旁边鸟架上的鹦鹉忽然张口说出“单开开,单开开,喜欢,上官濯允。”上官明浩眉头微紧,手中的毛笔戛然折断。站在一旁的小鸢一惊,连忙摘下鸟架。“皇上,奴婢给您拿出去吧。”上官明浩沉默不语,只是呆呆的望着奏章,神情呆滞。小鸢深叹了口气,拿起鸟架向屋外走去。人都走了,如何留下的事物还会令人神往
“等等,还是。。。放在这里吧。。。”小鸢停在门口,许久才又折回来。“是,皇上。”上官明浩抬眼看着那鹦鹉,冰冷的眼神蓦然有些许温柔的以为。呵。。。单开开,我已经拥有了一切,可却单单失去了你。能留下一点跟你有关的痕迹,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幸运?
吃过饭后,我在客栈跟上官濯允商量了许久之后的去向。
“去哪里好呢?一定要去南方,我怕冷呢。”我吃着零食说道。
“如今已经是春天了,到哪里都不会冷的。”上官濯允纸扇轻摇,缓缓说道。
“胡说。。。往北到北极怎么办啊?”
“。。。。好吧,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上官濯允抚去我嘴边的糕点,宠溺的说道。
“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一个故人。”我慌忙躲开,我承认自己又想起过去那个给我一切的男人。跟上官濯允,那么相像。“去江南吧,我听说那里很美。”
上官濯允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消失。“为何要去那里?嗯。。。去洛阳吧,那个大城镇也很美的。”
“。。。你是不是不敢去?那里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上官濯允低下眼眸,却不知该看哪里。
他每次都是这样,一撒谎就脸红。。。
“那就行了,明早出发,早点睡吧~”我又抓起一把零食笑笑走出他的房间,上官濯允呆呆的不知如何反应。
好可爱哦。。。只要逃开那种眼神就好了,就不会再想起他了,就不会误认他像你了。断非。
是夜,我和上官濯允在扬州夜市乱逛。这两个月走走停停终于走到这么美丽的地方。这个城里的人家,户户养花,家家爱花,到处都是鸟语花香草长莺飞的。
“你看你看,好漂亮的纸风车哦。。还有风筝,这是什么花啊?”我像个孩子一样拉着濯允四处乱看。
“这个是紫色鸢尾。很漂亮的。老板,我们要了。”
“不要不要,我们不要~”我连忙拉着上官濯允走开,上官濯允却一脸的莫名其妙。
是啊,只有杀手才有这种习惯,即使是再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买下来,或者连多看一眼都是罪过。不要留恋任何事物,在你发呆的时候,很可能就是你丧命的时辰。
“擂台赛又要开始了吧?”
“是啊,一月三次正好是今天呢。”
“不知道擂主会不会又是那个断非。。。他的匕首用的真是出神入化呢~”
街上两人正随意聊着,而我蓦然呆立住。“断。。。非。。。”
上官濯允被我梦呓般的样子吓住,直喊我的名字,我推开他追上刚才谈话的两人。
“告诉我,告诉我断非。。。哪个断非?”那人被我拉着衣袖,一脸的紧张,想要逃却逃不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似乎被我吓到,什么也不敢说。
上官濯允追来抱住我,拿出一锭银子交到他受伤。“抱歉打扰,请问你们刚才谈论什么擂台?”
那人用力扯出被我紧拉的衣袖,收好银子。“功夫擂台啊,在前面不远的迎客楼举行的,掏银子就可以看的。”不等上官濯允道谢两人已走远了。隐约听到其中一人抱怨道:“挺好看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脑子有问题呢?”
我再也冷静不下来,身体抖动的厉害,却不知怎么像濯允解释。他幽幽叹口气,拉起我的手向前方迎客楼走去。
楼中的人不少,两层满满坐了一桌又一桌的人,一桌二十两银子。若是来迟了,出一百两也未必让你坐。一楼中间放了一个大大的擂台。我们坐下后隐隐听到人们的谈论。断非是一个月前到的扬州,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一月三次的擂台自他出现后期期擂主都是他,他的匕首舞的精彩绝伦,却招招足以令人毙命。
听了好多后,越来越相信这个人就是断非,那个教我如何生存下去的男人。
不久,一个青衫男子缓缓走上台。眉目清秀,嘴角略带微笑。一只匕首别在腰旁,就像过去看到千百次的那样明亮。“在下断非,有幸在此摆下擂台与人切磋武艺,有谁愿意皆可上台赐教。”温润的声音更是与千万次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咬下下唇,笑了,却又哭了。“断非哥哥,断非哥哥!”
台上的那男子闻声看向台下,微微一笑。仍是那温柔的样子。轻轻点了下头,却又转过身去。
我忘记了,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泥泞的小孩子了,早已经不是那个黑黑小小的单开开了,寄于他人身体之下,他还能认出我吗?这副样子,我如何去向他解释?然而他却还是那副温润模样,纵使穿过时空也未曾改变。但是又是因为什么让他到这个时空,是为了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