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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焚尸余烬 凌晨四点, ...

  •   凌晨四点,临州市局刑侦大队的灯还亮着。
      完整的两本账册摊在会议桌上,泛黄的纸页被逐页扫描归档。江辞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尸检记录,眉头拧成了结。陆沉左臂缠着纱布,坐在主位翻看着钱明的审讯笔录,脸色不算好看。苏砚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账册最后几页的转账记录上,神色沉静。
      三个小时前他们从金盛号游轮回来,钱明直接被送进审讯室,林默关进了看守所。可审讯进展并不顺利。
      “钱明嘴很硬。” 陆沉把笔录扔在桌上,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只承认当年做过假账,把所有脏水都泼给了死了的刘厂长。三百万公款的去向,他说自己不清楚,都是郑洪涛一手操作的。”
      江辞嗤了一声:“老狐狸。都被抓现行了还嘴硬。他要是不清楚,林默犯得着追着他杀?”
      苏砚指尖轻轻点在账册的一行记录上,抬眼道:“看这里。十年前七月底,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人账户是空壳公司,最终流向了城郊的地下赌场。经手人签名是‘赵虎’。”
      “赵虎?” 陆沉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当年临州城西的地头蛇。” 苏砚语速平缓,超忆症让他能精准调出卷宗里的边角信息,“九十年代混□□,后来收手做废品回收生意,暗地里帮人平事。当年机床厂工人集体上访举报贪腐,就是赵虎带人去闹场,把带头的工人打进了医院。林正国被害后,也是赵虎出面‘安抚’家属,逼着林母签了意外身亡的谅解书。”
      陆沉瞬间反应过来:“他也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
      “是。而且是关键的执行者。” 苏砚点头,“账册里这笔钱,就是给他的好处费。林默的复仇名单上,肯定也有他的名字。”
      江辞抬眼:“但林默现在在看守所里。他总不能隔空杀人吧。”
      这话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陆沉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知道了,我们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城郊废弃冶炼厂,有人报警发现一具焦尸。派出所初步勘查,死者男性,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尸体被焚烧得很彻底。现场发现了一枚老式打火机的残片,和十年前 7?19 案现场遗留的同款。”
      江辞立刻站起身,拎起旁边的勘验箱:“走。”
      苏砚也跟着起身,指尖下意识按了按太阳穴。连续两天两夜几乎没合眼,超忆症带来的脑部疲劳越来越明显,太阳穴突突直跳。可眼下案情推进到关键处,他根本停不下来。
      陆沉瞥见他的小动作,没说什么,只是下楼的时候顺手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热牛奶,塞了一瓶给苏砚。
      “先垫垫。” 他语气自然,“现场路不好走,别半路撑不住。”
      苏砚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透过纸盒传到手心。他低声道了句谢,拧开盖子喝了两口。甜腻的奶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眩晕感。
      凌晨五点,城郊废弃冶炼厂。
      警车停在厂区门口,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废弃的冶炼厂房黑洞洞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味。
      三人戴上鞋套手套,走进厂房。
      焦尸就躺在厂房中央的空地上,身下是烧黑的灰烬和焦炭。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蜷缩成一团,皮肤碳化开裂,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旁边散落着几个空汽油桶,显然是凶手故意泼油焚尸,意图销毁所有痕迹。
      江辞蹲下身,戴上护目镜,小心翼翼地翻动尸体进行初步检验。他动作很轻,却精准无比,每一处痕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死者男性,年龄大概四十五到五十岁。” 江辞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点沉闷,“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致命伤不是烧死,是后脑钝器击打,颅骨凹陷性骨折。死者是死后被人泼汽油焚尸的,呼吸道里没有烟灰碳末。”
      “下手够狠的。” 陆沉蹲在旁边,看着焦黑的尸体,“焚尸,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死者身份。”
      “也不一定。” 苏砚站在一旁,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厂房,“焚尸更像是一种仪式感,或者说,一种警告。用火烧干净所有罪孽,和林默的‘清道夫’审判逻辑不一样。这个凶手,更擅长销毁证据,做事更干净。”
      他顿了顿,继续道:“凶手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惯用右手,力量很大,一击致命。反侦察意识极强,现场没有留下脚印、指纹,汽油桶是废弃厂区本来就有的,没有溯源价值。他很熟悉这里的地形,知道什么时候没人,知道怎么进来不会被监控拍到。”
      陆沉看向他:“你觉得,是游轮上那个黑衣人?”
      “大概率是。” 苏砚点头,“手法风格一致。专业、冷静、目的性极强。林默杀人是为了审判,会留下标志性的‘清’字。这个人杀人,是为了灭口,会把所有痕迹都烧干净。”
      江辞这时从尸体旁站起身,手里捏着一把镊子,夹着一小块碳化的布料碎片。
      “有发现。” 他把证物袋递过来,“死者上衣口袋里,残留了一点没烧干净的纸片,上面有半个印章,看起来像是废品收购站的公章。还有,死者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旧的刀疤,贯穿指节。”
      陆沉立刻看向身边的警员:“去查!城西一带的废品收购站,老板姓赵,四十多岁,左手无名指有刀疤的,重点排查赵虎!”
      “是!”
      苏砚走到厂房角落,蹲下身。那里的灰烬比别处少一点,地面上有半个模糊的鞋印,被火烧得变形了,却还能勉强看出纹路。
      “陆沉,你过来看。”
      陆沉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42 码的鞋,鞋底纹路是登山靴款式。” 苏砚指尖虚虚划过鞋印边缘,“和游轮机房里黑衣人留下的脚印,纹路一致。是同一个人。”
      “果然是他。” 陆沉脸色沉得像墨,“杀赵虎灭口。赵虎知道当年的事太多了,现在钱明落网,林默被抓,下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他。”
      江辞走过来,摘下手套:“尸体我带回去解剖,尽量还原死者身份,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另外,焦尸指甲缝里可能有残留,我回去仔细刮取样本做 DNA 比对。”
      “辛苦。” 陆沉点头。
      天色渐渐亮了,技术科的人还在现场细致勘查,拍照取证。陆沉和苏砚走出厂房,站在空旷的厂区空地上,吹着清晨的冷风。
      “你觉得,这个黑衣人,和局里的内鬼,是同一个人吗?” 陆沉忽然开口。
      苏砚摇了摇头:“不好说。但可以确定,他们是一伙的。内鬼在局里提供情报,黑衣人在外头动手灭口。分工明确。当年 7?19 案能压下去,靠的就是这套组合拳。”
      他侧过头看向陆沉:“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陆沉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烟,想点,又想起苏砚在旁边,把烟塞了回去。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王局。当年 7?19 案,他是专案组副组长。林正国的案子,也是他牵头定性为意外的。”
      苏砚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点头:“他确实有嫌疑。但目前没有实质证据。而且游轮上的黑衣人,身手很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做到的。他更像是幕后指挥的那个。”
      “嗯。” 陆沉颔首,“我已经让人暗中查了。局里内部的内鬼,应该级别不低,能接触到核心案情,还能远程删除游轮上的监控录像。技术科那边已经在查 IP 了,估计很快有结果。”
      就在这时,警员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陆队!查到了!城西废品收购站的老板赵虎,左手无名指确实有刀疤!他家人报了失踪,说昨天下午出去见朋友,就再也没回来!”
      死者身份确认了。
      就是赵虎。
      上午九点,市局法医中心。
      解剖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江辞穿着全套解剖服,站在解剖台前,神情专注。焦尸已经被清理干净,虽然依旧面目全非,但骨骼和内脏的损伤逐渐清晰起来。
      陆沉和苏砚站在观察窗外面,看着里面的操作。
      “死者后脑有两处钝器击打痕迹,第一击就造成了颅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 江辞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凶器是铁锤类的工具,接触面大概五厘米宽。凶手力量很大,下手很准,直奔要害。”
      “死者体内没有发现慢性毒素,但是胃内容物里有少量安眠药成分,剂量不大,应该是见面的时候被偷偷下在水里的。” 江辞顿了顿,“说明凶手和死者认识,是熟人作案。赵虎对他没有防备。”
      苏砚微微蹙眉:“赵虎混了半辈子□□,警惕性很高。能让他放下戒心,还能偷偷给他下药,这个人,他应该很熟,甚至很信任。”
      “还有一个发现。” 江辞拿起镊子,夹起一小块组织样本,“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少量皮肤组织和血迹,不是死者本人的,应该是反抗的时候抓伤了凶手。另外,还有一点蓝色的颜料残留,成分很特殊,是纹身用的进口颜料。”
      “纹身?” 陆沉挑眉。
      “对。” 江辞点头,“这种颜料十年前很流行,是当时临州一个老牌□□‘青联帮’的专属纹身颜料,他们帮众都会在小臂内侧纹一个青色的狼头,用的就是这种颜料。”
      陆沉心里一动。
      赵虎当年就是青联帮出来的。
      难道凶手也是青联帮的人?
      “赵虎当年在青联帮地位不低,能让他信任的,要么是当年的兄弟,要么是他的上级。” 陆沉沉吟道,“郑洪涛当年和青联帮走得很近,会不会是他留下的人?”
      苏砚摇头:“郑洪涛移民十年了,不可能遥控这么精准。更像是一直留在临州的人,蛰伏了十年,现在才出来清理尾巴。”
      正说着,陆沉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
      “陆队!IP 查到了!删除游轮监控的操作,是从市局内部网络发出来的,IP 地址对应的是…… 副局长办公室。”
      陆沉瞳孔猛地一缩。
      副局长办公室。
      王局的办公室。
      果然是他。
      苏砚看到陆沉的脸色,就猜到了结果。他轻声道:“别声张。我们现在没有实质证据,打草惊蛇反而不好。他既然敢动手删监控,就肯定做好了推脱的准备。”
      “我知道。” 陆沉压下心里的怒意,“我先去看守所提审林默,问问他知不知道赵虎和青联帮的事,还有王局当年的情况。你和江辞先整理尸检报告,顺便查一下当年青联帮的核心成员名单,看看谁还在临州。”
      “好。”
      上午十一点,市看守所。
      林默坐在审讯椅上,手上戴着手铐,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很平静。听说赵虎死了,他并没有惊讶,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他活不长。” 林默声音沙哑,“当年的事,他知道得最多。现在钱明落网,下一个死的肯定是他。”
      “不是你干的?” 陆沉坐在他对面,目光锐利。
      “我倒是想亲手杀了他。” 林默扯了扯嘴角,“可惜,我没机会。有人比我先动手了。是当年那帮人的同伙吧?怕赵虎把他们咬出来,先灭口了。”
      陆沉没接话,只是问:“当年的事,王副局长有没有参与?”
      林默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你终于查到他头上了?当年我父亲举报贪腐,材料刚递到市局,第二天就被压下来了。签字压案的,就是当时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王建国。也就是你们现在的王副局长。”
      “我父亲被害后,他亲自带队查的案,不到三天就定性为意外。我去找过他好几次,每次都被他打发走了。” 林默顿了顿,“还有,我父亲被害那天,有人看见王建国去过机床厂。只是没人敢作证。”
      陆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当年的班长陈建军,就是在排查 7?19 案的时候遇袭牺牲的。班长牺牲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查到了 “内鬼”。现在想来,班长查到的,应该就是王建国。
      所以班长才会死。
      “你知道当年我班长的事吗?” 陆沉的声音有点发紧,“陈建军,当年的缉毒警,借调过来查 7?19 案。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才被人灭口的?”
      林默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是。那个警察很较真,查到了刘厂长和王建国的资金往来。他死的前一天,去过机床厂档案室,找过我父亲留下的账本。后来他就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打劫’了,身中数刀,死在巷子里。”
      “凶手至今没抓到,对吧?” 林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悲悯,“不是抓不到,是有人不想抓。”
      陆沉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左臂的旧伤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口的钝痛。十年了,他一直以为班长是死于流窜犯的抢劫杀人,没想到,是被自己人灭口的。
      苏砚坐在旁边,默默观察着陆沉的情绪。他能感觉到陆沉身上压抑的愤怒和悲痛,却没有出言安慰。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消化。他只是轻轻碰了碰陆沉的胳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先出去。”
      陆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最后看了林默一眼:“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当年的事,我们会查到底。”
      林默看着他,认真地说:“陆队长,我信你一次。别让我失望。”
      走出审讯室,走廊里光线昏暗。陆沉靠在墙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苏砚站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陆沉才睁开眼,声音有点哑:“让你见笑了。”
      “没有。” 苏砚摇头,“换做是谁,都很难平静。”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建国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怀疑他了。我们可以将计就计,顺着他的线往下摸,把他背后的人都揪出来。赵虎的死,不是坏事。至少让我们确认了,他坐不住了。”
      陆沉点头,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回局里。江辞那边应该有结果了。”
      下午两点,刑侦大队办公室。
      江辞把青联帮当年的成员名单摊在桌上,指尖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赵磊。当年青联帮的二把手,郑洪涛的贴身保镖,身手极好,左手小臂有狼头纹身。十年前青联帮解散后,他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江辞抬眼,“身高一米八一,惯用右手,和你侧写的黑衣人特征完全吻合。”
      “就是他。” 陆沉笃定道,“游轮上的黑衣人,杀赵虎的凶手,都是他。他就是郑洪涛留在国内的刀,专门负责清理知情人。”
      “那王建国呢?” 苏砚问,“他和郑洪涛是什么关系?”
      “官商勾结。” 江辞嗤笑,“当年郑洪涛能拿下机床厂的基建项目,全靠王建国牵线。三百万公款,一大半都进了他们两个人的腰包。林正国要举报,挡了他们的财路,所以才被灭口。”
      线索终于串起来了。
      十年前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林正国发现了王建国、郑洪涛、刘厂长联手侵吞公款、掩盖原料中毒事故的真相,准备举报。王建国暗中通风报信,郑洪涛派赵虎带人,联合保卫科的人,害死了林正国,伪装成意外。后来厂医周凯、会计□□陆续发现真相,为了灭口,他们又策划了 7?19 连环杀人案,把当年的知情人一个个杀掉,嫁祸给不存在的 “清道夫” 连环杀手。
      而林默,蛰伏十年,以 “清道夫” 的身份回来复仇,反倒把当年的旧案重新翻了出来。
      “现在证据链还不够完整。” 苏砚冷静地分析,“我们只有账本和林默的证词,没有直接证据能定王建国的罪。赵磊也还在逃,抓不到他,就没法把王建国扯出来。”
      “他会再动手的。” 陆沉沉声道,“当年的知情人,还有谁活着?”
      江辞翻了翻名单:“保卫科的周明,还在我们的保护之下。□□在医院,伤还没好。赵大勇也在医院。剩下的,就是一些当年的小角色,估计赵磊还看不上。”
      “不对。” 苏砚忽然摇头,“还有一个人。我们都忽略了。”
      “谁?”
      “江俞。” 苏砚看向江辞,“你哥哥。他当年是厂医,知道中毒事件的真相,也拿到过半页账本。他出车祸死了,真的是意外吗?”
      江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哥哥的死,是他心里十年的结。他当年就觉得不对劲,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出车祸,肇事司机还逃得无影无踪。只是那时候他还小,没有能力查。后来当了法医,就是想有一天能查出真相。
      “是赵磊干的,对吧?” 江辞的声音很冷,带着压抑的怒意。
      “大概率是。” 苏砚点头,“你哥哥知道得太多了,又不肯配合他们,所以被灭口了。车祸只是伪装。”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沉甸甸的事。陆沉的班长,苏砚的导师,江辞的哥哥,都和这桩十年旧案脱不了干系。他们三个人,其实从十年前开始,就被同一张网困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警员冲了进来,脸色慌张:“陆队!不好了!医院那边出事了!赵大勇…… 赵大勇死了!”
      陆沉猛地站起身:“什么?!不是派人守着吗?怎么会死?”
      “是中毒!” 警员喘着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毒,刚才突然发作,抢救无效死了。看守的警员说,没人靠近过病房。只有…… 只有王副局长上午去医院看望过伤员,进去待了五分钟。”
      空气瞬间凝固。
      王建国动手了。
      他开始清理最后的知情人了。
      苏砚脸色微变,立刻道:“不好,□□也有危险!立刻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看好□□,不许任何人靠近!”
      警员立刻去打电话。
      陆沉攥紧了拳头,眼神冷得像冰。
      “王建国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咬牙道,“他知道我们快查到他头上了,开始疯狂灭口。”
      江辞拿起外套,脸色铁青:“去医院。我要亲自验尸。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下毒的。”
      三人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砚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走廊尽头的拐角。那里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他皱了皱眉。
      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
      “怎么了?” 陆沉回头问他。
      “没什么。” 苏砚收回目光,“走吧,去医院。”
      警车再次驶出市局,警笛声划破午后的天空。
      所有人都知道,决战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而暗处的王建国,显然也已经准备好了最后的反扑。
      这一场持续了十年的较量,终于要迎来终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焚尸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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