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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道夫的信 城东阳光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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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阳光小区,保安室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陆沉和苏砚赶到的时候,技术科的人正在勘查现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比前两起淡很多 —— 因为人没死,被及时送医了。
“情况怎么样?” 陆沉扯下警戒线钻进去。
负责的警员立刻过来汇报:“陆队,赵大勇腹部中了一刀,没伤到要害,已经送医院抢救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凶手是从保安室后门进去的,当时赵大勇正在吃饭,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看到凶手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 警员摇头,“赵大勇说背后挨了一刀就晕过去了,没看到人。现场也没留下指纹脚印,只在墙上留了这个。”
警员侧身让开。
陆沉和苏砚同时看过去。
保安室的白墙上,用鲜血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 “清” 字。
和前两起死者脸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又是他。” 陆沉脸色铁青,“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他越来越嚣张了。”
“他就是要嚣张。” 苏砚走到墙前,盯着那个血字,“他故意不杀死赵大勇,就是为了给我们传话。”
“传什么话?”
“告诉我们,他想杀谁就能杀谁,我们防不住。” 苏砚声音很冷,“也是在挑衅。他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保安室的布局。
“后门没有监控?”
“没有。” 警员摇头,“小区监控只覆盖正门,后门是死角。”
苏砚没说话,站起身,走到后门门口。
后门对着一条窄巷,平时很少有人走。地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但是被踩得乱七八糟,没什么价值。
“凶手对这里很熟悉。” 苏砚回头对陆沉说,“他知道后门是监控死角,知道赵大勇什么时候一个人值班。他踩过点。”
“或者,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陆沉沉声道。
上午才派人保护赵大勇,下午凶手就动手了,时间卡得太准了。
就像…… 有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苏砚的脸色也很难看。
“内鬼” 两个字,两个人都想到了,却都没说出口。
如果真的有内鬼,那这件事就更复杂了。
“去医院。” 陆沉当机立断,“赵大勇醒了,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我跟你去。” 苏砚跟上。
两人刚走出保安室,江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陆沉,我这边有新发现。” 江辞的声音很严肃,“张建国和刘长根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他们两人的体内,都有一种罕见的慢性毒素。已经沉积至少半年了。”
“慢性毒素?” 陆沉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给他们下了半年的毒,剂量很小,不会立刻死,但会慢慢损伤脏器。” 江辞顿了顿,“凶手不是最近才盯上他们的。他至少准备了半年。这半年里,他一直在接近他们,给他们下毒。”
陆沉和苏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半年。
凶手筹划了整整半年。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复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审判。
“知道是什么毒素吗?” 陆沉问。
“一种植物毒素,很偏门,一般人弄不到。” 江辞说,“具体成分我还在分析,估计明天能出结果。”
“好,有进展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陆沉的心情更沉重了。
筹划半年,步步为营,冷静得可怕。
这个对手,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去往医院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苏砚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沉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凶手的动机。” 苏砚轻声道,“如果只是复仇,直接杀了就行,为什么要下半年的毒?为什么要用这么仪式感的手法?”
“你之前说,他是在执行审判。”
“是,但审判没必要下毒。” 苏砚摇头,“下毒更像是一种折磨。他想让他们在恐惧里活着,每天都觉得身体不舒服,却不知道为什么。等到他们最恐惧的时候,再亲手终结他们。”
苏砚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寒意。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种心理,太扭曲了。
“那他和当年的事,到底有多大的仇?”
“很大。” 苏砚转头看他,“大到能让他花十年时间蛰伏,花半年时间筹备,一步一步实施自己的计划。要么是杀亲之仇,要么是灭门之恨。”
车里又安静下来。
陆沉想起了十年前的案子。
四个死者,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当年他们一直以为凶手是个亡命徒,为了钱杀人。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这是一场酝酿了十年的复仇。
医院到了。
赵大勇已经做完手术,躺在 ICU 里,还没醒。
医生说失血过多,还要观察一晚,明天应该能醒。
陆沉安排了两个警员守在病房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等他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陆沉对警员说。
“是,陆队。”
从 ICU 出来,走廊里灯光惨白。
苏砚走在后面,忽然停下脚步。
“陆沉。”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陆沉的名字,不是 “陆队长”。
陆沉回头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公款失踪案,可能不只是贪钱那么简单。” 苏砚眼神很深,“四个死者,加上张建国、刘长根、赵大勇、周明,全是保卫科的。一个保卫科,怎么会经手三百万公款?”
陆沉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当年他也觉得奇怪,三百万不是小数目,怎么会由保卫科经手?
可当年的结论是,厂长让保卫科护送一笔货款,中途被人劫了,钱没了,人也陆续死了。
后来厂长也出车祸死了,线索就断了。
“当年的结论是,货款被劫。” 陆沉说。
“你信吗?” 苏砚反问。
陆沉沉默了。
他不信。
哪有劫匪劫了钱,还一个个追杀经手人的?
而且手法这么专业,根本不像普通劫匪。
“我查过当年的机床厂。” 苏砚继续道,“表面上是国营机床厂,暗地里好像在做别的生意。当年厂子倒闭得很突然,很多账目都不清不楚。那三百万,可能根本不是货款。”
“那是什么?”
“不知道。” 苏砚摇头,“但肯定是不能见光的钱。所以当年的案子才会被压下来,才会成了悬案。”
陆沉心里一震。
被压下来?
他一直以为是凶手太狡猾,所以没抓到。
难道不是没能力查,是有人不让查?
如果真是这样,那班长的死……
他不敢想下去。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陆沉声音有点哑。
“是。” 苏砚点头,“没有证据。但凶手在帮我们找证据。他每杀一个人,就会露出一点线索。他在逼我们往下查,查到最深处。”
他顿了顿,看着陆沉的眼睛:“你敢查吗?查到最后,可能会牵扯出很多人,包括你认识的人。”
陆沉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
“敢。”
他一字一句道:“只要能抓到凶手,能给我班长报仇,我什么都敢查。不管牵扯到谁,我都不会手软。”
苏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陆沉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才真正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晚上八点,刑侦大队。
队员们都还在忙,泡面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办公室。
陆沉和苏砚刚回来,就看到江辞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陆沉走过去。
“有人把这个放在警局门口了。” 江辞把信封推过来,“保安捡到的,说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放下的,转身就走了。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陆沉拿起信封。
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用打印体拼着三个字:陆沉收。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
“是凶手寄的?” 陆沉皱眉。
“大概率是。” 江辞点头,“我检查过了,没有危险物品。你打开看看。”
陆沉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还是打印体拼的字,歪歪扭扭的。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陆队长,游戏开始了。”
“明天晚上十二点前,找到□□。”
“找不到,他就会死。”
“—— 清道夫”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在跟我们玩游戏?”
“是。” 苏砚站在他身后,看着纸上的字,“他在给我们限时挑战。明天晚上十二点,找到□□,不然就杀了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把纸拍在桌上,“他想杀□□,直接杀就是了,为什么要通知我们?”
“因为他想让我们亲眼看着。” 苏砚声音很冷,“看着我们明明知道目标,却救不了人。他要摧毁我们的信心。”
“而且,他在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我们会不会查下去,确认我们有没有能力查到真相。” 苏砚抬头看向陆沉,“这是一场考验。如果我们赢了,他就会继续陪我们玩;如果我们输了,□□死了,游戏就会升级。”
陆沉只觉得一股火气往上涌。
他最恨这种把人命当游戏的疯子。
“他做梦。” 陆沉咬牙道,“□□,我们必须找到。不仅要找到,还要抓住他。”
“没那么容易。” 江辞摇头,“□□失踪十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找?只有一天时间,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也要找。” 陆沉沉声道,“三组继续查□□的下落,所有人帮忙,动用所有关系,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等等。” 苏砚忽然开口。
他拿起那张纸,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淡淡的油墨味,还有点潮湿。” 他皱着眉,“打印店的味道。还有,纸张边缘有泥土,是湿的。”
他抬头看向陆沉:“凶手刚打印完没多久,而且走过泥路。城西那边最近在修路,到处都是泥。他大概率是在城西的打印店打印的。”
“立刻查城西所有的打印店!” 陆沉立刻下令,“查今天下午到晚上的监控,找穿黑衣服、身高一米八左右、左腿微跛的男人!”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忙碌。
苏砚站在桌前,看着那封信,眉头紧锁。
不对。
还是不对。
太刻意了。
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打印店、泥土、字迹……
就像故意留给他们查的一样。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又觉得不对?” 陆沉走到他身边。
“嗯。” 苏砚点头,“太顺利了。他如果不想被找到,根本没必要亲自去打印店。他可以在家打印,可以让别人帮忙。但他亲自去了,还留下了泥土的线索。”
“你的意思是?”
“他在引我们去城西。” 苏砚眼神很深,“□□,可能就在城西。或者说,他想让我们以为□□在城西。”
陆沉沉吟道:“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查。万一□□真的在城西呢?”
“是要查,但要小心。” 苏砚说,“凶手很可能在那边设了局。我们过去,说不定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我知道。” 陆沉点头,“我会安排人小心点。”
他看着苏砚苍白的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人一天一夜没睡了,一直连轴转。
“你去休息会儿吧。” 陆沉说,“这里有我们盯着。有情况我叫你。”
苏砚摇了摇头:“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脸色都白成什么样了。” 陆沉皱眉,“你要是倒下了,谁给我们做侧写?听话,去休息室躺会儿。”
他的语气有点强硬,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
苏砚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陆沉别开脸,假装去看桌上的资料。
苏砚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轻声道,“有事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向休息室。
看着他的背影,陆沉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心这个人。
可能是觉得他太拼了,也可能是…… 有点佩服他。
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却比很多刑警都能扛。
深夜十一点,城西那边传来消息。
果然查到了一家打印店,下午五点多,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去打印过东西。监控拍到了侧脸,很模糊,但能看出来身高体型符合侧写,左腿确实有点跛。
而且,打印店老板说,那个人说话声音很低,问了他附近的废弃工厂怎么走。
“废弃工厂?” 陆沉皱眉,“城西的废弃工厂?”
“对,就是以前的机床厂分厂,荒废好多年了。” 警员说。
陆沉心里一动。
□□,会不会藏在那里?
凶手引他们去那里,是想杀□□,还是想对付他们?
“集合队伍。” 陆沉当机立断,“全副武装,去城西废弃工厂。”
“陆队,要不要等苏博士?”
“不用,让他睡。” 陆沉摇头,“我们先去探探情况。”
他不想叫醒苏砚,想让他多睡会儿。
而且,他总觉得这是个陷阱,不想让苏砚跟着冒险。
凌晨十二点,陆沉带着一队人,悄悄包围了城西废弃工厂。
工厂很大,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晚上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
“分成三组,进去搜。” 陆沉低声下令,“注意安全,凶手可能在里面。”
“是!”
队员们分成三组,悄悄摸了进去。
陆沉带着两个人,走在最前面。
工厂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呜呜的,像鬼叫一样。
地上全是碎石和垃圾,走上去沙沙响。
“陆队,这边没人。”
“这边也没人。”
耳机里陆续传来队员的汇报。
搜了半个多小时,整个工厂都搜遍了,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 陆沉皱眉,“难道我们来错了?”
就在这时,陆沉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经过了变声处理,听不出本来的声音。
“陆队长,你果然来了。”
“清道夫?” 陆沉眼神一凛。
“是我。” 男人笑了笑,笑声很刺耳,“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可惜,你太心急了。”
“你想干什么?□□人呢?”
“□□?” 男人嗤笑一声,“他早就该死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戏谑:“陆队长,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就在你面前的办公室里。”
陆沉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厂长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男人轻笑,“放心,不是炸弹。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说完,电话就挂了。
陆沉攥着手机,脸色铁青。
“跟我来。” 他对身边的队员说。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
陆沉推开门,打开手电照进去。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办公桌。
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就是那个所谓的 “礼物”。
陆沉走过去,小心地拿起文件袋。
没有重量,不像是炸弹。
他拆开文件袋,从里面倒出一叠照片。
当看到照片上的内容时,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上,是十年前的机床厂账目。
还有几张,是几个死者和一个陌生人的合影。
而最下面那张照片,让陆沉浑身发冷。
照片上,是他的班长。
还有一个男人,站在班长身边,两个人笑着勾着肩。
那个男人的脸,陆沉认识。
是当年负责 7?19 案的支队队长,现在的市局副局长 —— 王局。
轰的一声。
陆沉的脑子炸了。
王局?
怎么会是王局?
当年王局是他班长的直属上司,也是 7?19 案的负责人。
他怎么会和班长有私下合影?
而且看照片的背景,就是在机床厂里。
难道……
陆沉不敢想下去。
“陆队,怎么了?” 队员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
“没事。” 陆沉立刻把照片收起来,脸色很难看,“收队,回去。”
“不找了?”
“不找了。” 陆沉沉声道,“我们中计了。他根本不在这里。”
他心里很清楚。
这就是凶手的目的。
把他引到这里,给他看这些照片。
就是为了让他怀疑王局,让他乱了阵脚。
好阴险的计谋。
陆沉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现在心里很乱。
如果王局真的和当年的事有关,那班长的死……
还有这次案子,王局为什么特意把苏砚调过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陆沉刚走进办公楼,就看到苏砚站在大厅里。
他穿着黑色风衣,脸色还是很白,眼神却很清醒。
“你去哪了?” 苏砚开口问。
“去城西废弃工厂了。” 陆沉说。
“你怎么不叫我?” 苏砚的语气有点冷,“我说过,有情况随时叫我。”
“我看你睡得熟,想让你多睡会儿。”
“我不需要。” 苏砚皱着眉,“查案不是儿戏,你单独行动很危险。”
陆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
这个人,是在担心他。
“没事,我带人去的。” 陆沉说,“凶手没在那里,只留下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陆沉没说话,拿出文件袋递给苏砚。
苏砚接过来,拿出照片一张张看。
他看得很快,脸色越来越沉。
看完最后一张,他抬头看向陆沉。
“王副局长?”
“嗯。” 陆沉点头,声音有点哑,“你怎么看?”
“是陷阱。” 苏砚毫不犹豫地说,“凶手故意给你看这些,就是想让你怀疑王局,让你们内部产生矛盾。他好浑水摸鱼。”
“你不信王局有问题?”
“不是不信。” 苏砚摇头,“是不能仅凭几张照片就下定论。凶手想让我们查王局,我们就偏不查。至少,不能明着查。”
他顿了顿,看着陆沉:“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因为涉及到你班长,你很容易失去判断。你必须冷静下来,不然正好中了凶手的计。”
陆沉看着苏砚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烦躁慢慢平复下来。
是啊。
他不能乱。
他一乱,就正中凶手下怀。
“我知道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苏砚愣了一下,别开脸:“不用。”
他的耳尖,好像微微红了一点。
陆沉没看清,还以为是灯光的问题。
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
夜很深了,办公室里还有几个队员在加班。
陆沉把照片收起来,暂时压下心里的疑问。
当务之急,是找到□□。
明天晚上十二点,就是期限。
他们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关于□□,你有什么思路?” 陆沉问苏砚。
苏砚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失踪十年,没人知道他在哪。但凶手知道。说明凶手这十年一直盯着他。”
“□□是当年的会计,手里肯定有当年的账目。他之所以失踪,就是因为手里有证据,怕被人灭口。”
“他藏了十年,肯定不敢用身份证,不敢露面。大概率是躲在某个小地方,隐姓埋名。”
苏砚顿了顿,抬头道:“查□□的亲戚。他父母、兄弟姐妹、孩子。他不可能十年不和家里联系。肯定有偷偷联系。”
“已经在查了。” 陆沉说,“目前还没发现异常。”
“查得不够细。” 苏砚摇头,“查银行流水,查通话记录,查每年的车票、住宿记录。哪怕是十年前的,也要查。他刚失踪的那一年,肯定和家里联系过。”
“好,我让人再去查。”
陆沉立刻安排下去。
办公室里又忙碌起来。
苏砚坐在一旁,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思考。
陆沉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种感觉。
好像只要这个人在,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他就像一束光,能照进最深的深渊里。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负责查□□的警员突然喊了一声:
“陆队!有发现!”
陆沉和苏砚立刻走过去。
“什么发现?”
“□□有个女儿,今年十八岁,在临州三中读高三。” 警员指着电脑屏幕,“我们查了她的银行卡记录,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钱打进来,是现金存入,没有转账记录。存的地点是在城南的一个小镇上。”
“小镇?”
“对,叫清水镇。” 警员说,“我们查了,那个小镇很偏,监控很少,外来人口也不多。□□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苏砚立刻道:“大概率是。清水镇离市区远,偏僻,不容易被发现。他每个月给女儿打生活费,用现金存,就是怕被查到。”
“立刻出发。” 陆沉抓起外套,“去清水镇。”
“现在就去?”
“对。” 陆沉沉声道,“越早找到他,越安全。凶手也知道他在那里,我们必须赶在凶手前面。”
苏砚站起身,跟上陆沉的脚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沉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你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不用。” 苏砚摇头,“找人要紧。”
陆沉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有点不忍。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走吧。” 他说。
天刚亮,晨雾弥漫。
一辆警车驶出市区,向着城南的清水镇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