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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具尸体 凌晨四点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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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分,刑侦大队会议室灯火通明。
陆沉把外套扔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口,左臂的旧伤疼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浓茶,抬眼看向对面的苏砚。
对方正坐在长桌旁,面前摊着 7?19 案的旧卷宗,手里握着一支黑色钢笔,指尖在纸页上慢慢划过。
他看得很快,一页扫过就翻页,像是在随便浏览。陆沉刚想开口说 “卷宗仔细看,别漏了细节”,就见苏砚忽然停下,抬眼道:
“当年的卷宗有缺页。第三起案件的现场走访记录,少了三页。”
陆沉一愣。
他当然知道卷宗缺页,那是当年档案室失火烧掉的,除了老队员,很少有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
“页码不对。” 苏砚指尖点在纸页角落,“第 47 页之后直接是第 51 页,且内容衔接不上。缺的是死者王贵的邻居走访笔录。”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沉:“王贵也是机床厂保卫科的,对吧?”
陆沉心里又是一惊。
他只扫了几眼,就记住了四个死者的名字和身份?
“是。” 陆沉拉开椅子坐下,“十年前档案室失过火,部分卷宗烧毁了。王贵的走访笔录正好在里面。”
苏砚皱了皱眉,没再说话,继续翻卷宗。
灯光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睫毛很长,眼神专注得近乎执拗。
江辞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初步尸检报告,扔在桌上。
“初步结果出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摘下口罩,“致命伤确实是颈部切割伤,一刀毙命,凶器是单刃剔骨刀,刃宽 3.5 厘米,和十年前凶器完全吻合。死者胃里有酒精和少量安眠药成分,剂量不大,应该是喝酒的时候被偷偷下的。”
“安眠药?” 陆沉皱眉,“熟人作案,还要下药?”
“不是为了控制。” 苏砚忽然开口,“是为了让死者放松警惕,或者说,让他死得‘不那么痛苦’。”
他抬起眼,眼神很沉:“凶手认为自己在执行‘审判’。他觉得死者有罪,但又不想让对方死得太煎熬,所以下了少量安眠药。这是典型的‘正义型’连环杀手心理,有极强的道德执念,自认为是清道夫。”
陆沉沉默了几秒。
他不得不承认,苏砚的分析,刚好能解释很多说不通的细节。
比如为什么是熟人作案,为什么要摆姿势、刻符号。
凶手不是在杀人,是在 “行刑”。
“按照你的侧写,凶手是当年的知情人,和机床厂有仇?” 陆沉问。
“大概率。” 苏砚点头,“他对当年的事了如指掌,知道哪些人参与了,知道案件细节。他蛰伏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时机,把当年的人一个个清除掉。”
他指尖敲了敲卷宗:“当年机床厂倒闭,和那笔失踪的公款有关系,对吧?四个死者,全是当年经手过这笔钱的人。”
陆沉彻底收起了轻视。
这些都是卷宗里的边角信息,他居然扫一眼就记住了,还串了起来。
“是。” 陆沉沉声道,“当年机床厂有三百万公款下落不明,查了很久没查到,没多久就开始死人。当年的侦查方向是凶手谋财,但钱一直没找到,案子就悬了。”
“不是谋财。” 苏砚摇头,“如果是为了钱,杀了第一个人拿到钱就该停手,不会连杀四个。他是为了复仇,或者说,为了‘惩罚’。”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警员气喘吁吁跑进来:
“陆队!不好了!又出人命了!”
陆沉猛地站起身:“什么情况?”
“城西棚户区,有人报警说家里人死了。我们的人刚到,说…… 说死状和张建国一模一样!死者叫刘长根,以前也是机床厂保卫科的!”
“砰” 的一声,陆沉一拳砸在桌上。
“果然。”
他抬头看向苏砚,对方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苏砚的预判应验了。
凶手的作案间隔,比想象中还要短。
“江辞,出现场。” 陆沉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其他人跟我走!通知技术科,立刻出发!”
凌晨四点五十,城西棚户区。
比老城区更破旧的平房,巷子窄得警车开不进去,几人只能打着手电往里走。雨小了些,却更冷了,湿冷的风往骨头缝里钻。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周围围着不少被吵醒的居民,窃窃私语。
陆沉几人钻过警戒线,走进屋里。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死者刘长根,五十四岁,仰面倒在里屋的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左脸下颌处,一个清晰的 “清” 字。
和张建国的死状,分毫不差。
江辞立刻穿上防护服蹲下去验尸,苏砚则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屋子。
陆沉走到他身边:“有什么发现?”
“凶手是同一个人。” 苏砚声音很低,“作案手法、姿势、符号,完全一致。而且,他比上一次更从容了。”
“怎么说?”
“现场更干净。” 苏砚抬了抬下巴,“张建国家里还留下了半个鞋印,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在进化,反侦察能力越来越强。”
陆沉心里一沉。
连环杀手作案间隔越短、手法越熟练,就越难抓。
“死者身份确认了?” 他转头问旁边的警员。
“确认了,刘长根,以前机床厂保卫科的普通职工,下岗后靠打零工过日子,独居,老婆孩子早走了。邻居说他性格暴躁,爱喝酒,没什么人缘。”
“也是保卫科的……” 陆沉皱眉,“当年保卫科一共多少人?”
“算上科长张建国,一共九个。死了四个,剩下五个。现在张建国也死了,还剩四个。”
苏砚忽然开口:“剩下四个人的地址,你们派人保护了吗?”
陆沉脸色一变。
他半小时前下的令,但是老名单不全,找人需要时间。
“还在核对地址。” 陆沉沉声道,“当年的老职工很多都搬走了,联系不上。”
“来不及了。” 苏砚摇头,“凶手比我们快。他手里有完整的名单,他知道这些人在哪。下一个,很快就会出现。”
他说着,往里走了两步,蹲在尸体旁,看着死者的手。
“死者右手有老茧,指缝里有机油残留,平时应该喜欢修东西。” 苏砚低声道,“他死前没有剧烈挣扎,说明同样认识凶手,甚至对凶手完全没有防备。”
“两个死者都是保卫科的,都认识凶手……” 陆沉沉吟,“凶手大概率也是当年机床厂的人。”
“是。” 苏砚点头,“而且是他们不会防备的人。可能是以前的同事,或者领导,或者…… 家属。”
江辞这时候站起身,摘了口罩。
“死亡时间大概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也就是两个小时前。同样的致命伤,同样的安眠药成分。” 江辞脸色很冷,“还有一个发现。死者的口袋里,有一张纸条。”
他用镊子夹起一个透明证物袋,递过来。
陆沉和苏砚同时凑过去。
证物袋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打印体拼着一行字:
“下一个,是叛徒。”
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凶手在挑衅我们?”
“不是挑衅。” 苏砚摇头,眼神很深,“是在宣告。他在告诉我们,他杀的都是有罪的人,下一个,是‘叛徒’。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我们追着他跑的感觉。”
他顿了顿,看向陆沉:“他很了解警方的办案流程,知道我们会查到刘长根,知道我们会看到这张纸条。”
“你是说,凶手可能有警务系统背景?”
“不排除。” 苏砚点头,“或者,他身边有懂刑侦的人。”
陆沉只觉得头更疼了。
十年前的悬案,凶手蛰伏十年复出,还可能懂刑侦,有完整的复仇名单。
这案子,比想象中更棘手。
“立刻去查,当年机床厂保卫科剩下的四个人里,谁最符合‘叛徒’的身份。” 陆沉下令,“还有,查当年所有和机床厂案相关的人,包括办案民警、家属、嫌疑人,全部排查一遍!”
“是!”
天色渐渐亮了,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现场勘查结束,尸体被运往法医中心。
陆沉站在巷子口,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一夜没睡,加上旧伤发作,他脑子有些发沉。
苏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天空,没说话。
“你早就料到会有第二起?” 陆沉侧头看他。
“只是预判。” 苏砚淡淡道,“十年的执念,一旦开了头,就不会停。他会一直杀,直到名单上的人都死光,或者被我们抓住。”
“那你觉得,他下一个会动手多久?”
苏砚沉默了几秒,说:“最快今晚,最慢明天。”
“这么快?”
“他已经等不及了。” 苏砚转头看向陆沉,“而且,他在逼我们。逼我们去查十年前的真相。”
陆沉心里一动。
逼他们查真相?
凶手的目的,难道不只是杀人?
“你是说,他想借我们的手,翻当年的案子?”
“有可能。” 苏砚点头,“如果只是想杀人,他没必要留下这么明显的指向性线索。他故意复刻当年的手法,故意留下机床厂的线索,就是想让我们重启 7?19 案的调查。”
风一吹,苏砚的风衣衣角晃了晃。他脸色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像是熬不住的样子。
陆沉忽然想起,这人从半夜过来,到现在一眼没合。
“先回局里吧。” 陆沉掐灭烟,“剩下的事回去再说。你也休息会儿,不然撑不住。”
苏砚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刑侦大队,天已经大亮了。
队员们都在忙,打电话的、查监控的、整理资料的,整个办公室一片忙碌。
陆沉给苏砚安排了一间休息室,让他先睡会儿。苏砚没推辞,进去之前,只说了一句:“有情况随时叫我。”
看着休息室的门关上,陆沉才转身走进办公室。
江辞正靠在他办公桌旁,手里拿着咖啡杯。
“怎么?对人家改观了?” 江辞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
陆沉白了他一眼:“人家确实有本事。”
“早跟你说了。” 江辞喝了口咖啡,“苏砚在省厅那边很有名,好几起连环杀人案都是靠他的侧写破的。就是身体不太好,听说经常失眠,情绪容易受影响。”
陆沉愣了一下。
情绪容易受影响?
他想起苏砚看尸体时的眼神,那么冷静,完全不像会受影响的样子。
“他怎么了?”
“具体不清楚。” 江辞摇头,“好像是以前代入凶手太深,出过事。所以他才常年带着那个箱子,里面应该有药。”
陆沉没说话,心里莫名有点沉。
他一直以为搞心理的都是铁石心肠,靠嘴皮子吃饭。没想到苏砚居然是拿自己往深渊里趟。
“行了,别想了。” 江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的事,你也别太钻牛角尖。这次有苏砚帮忙,说不定真能把案子破了。”
陆沉嗯了一声,低头看向桌上的旧卷宗。
班长牺牲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他攥了攥拳。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次一定要抓住清道夫。
中午十二点,案情分析会。
苏砚准时出现在会议室,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很清醒,看不出一点睡意。
陆沉让人把整理好的资料分发下去,开门见山:
“现在情况很明确,凶手就是当年的‘清道夫’,或者是模仿者,目标是当年机床厂保卫科的人。已经死了两个,还剩三个。我们必须在凶手下一次动手之前,找到他。”
他看向苏砚:“苏博士,你说说你的侧写。”
苏砚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凶手,男性,年龄 38 到 45 岁,身高 178 到 182 厘米,体重偏瘦,惯用右手。退伍军人或者有警务工作背景,反侦察能力极强,心思缜密,有强迫症,生活极度规律。”
“他对机床厂有极深的执念,大概率是当年机床厂的职工,或者职工家属。十年前的事,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可能有亲人因此死亡或者蒙冤。”
“他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平时存在感很低,身边人不会觉得他有攻击性。但他内心极其偏执,有强烈的道德洁癖,自认为是正义的执行者。”
“他目前处于亢奋期,作案间隔会越来越短,手段会越来越大胆。下一步,他会继续按照名单杀人,同时会不断给我们留下线索,引导我们调查当年的真相。”
苏砚的声音很稳,条理清晰,每一条都有依据。
底下的队员们听得很认真,没人再觉得他是纸上谈兵。
陆沉沉吟道:“按照你的侧写,排查范围就缩小了。当年机床厂的职工、家属,有退伍背景的,全部排查一遍。”
“还有。” 苏砚补充道,“重点查当年和那笔公款有关的人。凶手的目标,都是当年经手过公款的人。‘叛徒’的意思,应该是指当年出卖同伙、或者私吞公款的人。”
“剩下的三个人里,谁最有可能?”
苏砚低头看了眼资料:“剩下三个,一个是当年的副科长,叫周明,现在在开超市;一个是普通职工,叫赵大勇,现在在当保安;还有一个,叫□□,当年是会计,后来调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他顿了顿,抬眼道:“最符合‘叛徒’身份的,是□□。当年公款失踪,他是会计,最有嫌疑。如果当年是他私吞了钱,又出卖了其他人,那他就是凶手口中的叛徒。”
“可是□□下落不明。” 陆沉皱眉,“我们找不到他,凶手也未必找得到。”
“凶手找得到。” 苏砚摇头,“他能找到张建国和刘长根,就一定能找到□□。而且,他会先杀周明和赵大勇,最后再杀□□。”
“为什么?”
“因为审判要按顺序来。” 苏砚眼神很冷,“从从犯到主犯,从罪轻到罪重。他要把最‘罪大恶极’的留到最后。”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凶手,冷静、偏执、有条不紊,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立刻行动。” 陆沉一拍桌子,“一组去查周明,二组去查赵大勇,三组去查□□的下落。务必找到人,二十四小时保护起来。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是!”
队员们立刻起身,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陆沉、江辞和苏砚三个人。
江辞揉了揉眉心:“我回法医中心,下午给你详细尸检报告。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好,辛苦。” 陆沉点头。
江辞走后,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苏砚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写的名字,眉头紧锁。
“你在想什么?” 陆沉走过去。
“我在想,当年你班长的死,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 苏砚转头看他,“你班长当年是排查的时候遇袭的,对吧?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他的逆鳞。
“当年的事,我比你清楚。” 陆沉的语气有点冷,“我班长就是被凶手偷袭害死的,没什么特别的。”
苏砚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你在逃避。”
“我没有。”
“你有。” 苏砚语气很肯定,“你提到你班长的时候,情绪会失控,会下意识回避。说明你心里也怀疑,他的死不简单。”
陆沉猛地攥紧拳头,左臂的旧伤又开始疼。
他盯着苏砚,眼神很冷:“苏博士,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气氛一下子僵住。
苏砚看了他两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去看监控。” 他淡淡道,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看着他的背影,陆沉心里烦躁得厉害。
他说得没错。
他心里确实怀疑。
当年班长牺牲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他查到了点东西,约他见面。可他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班长的尸体。
那通电话里,班长提到了 “内鬼”。
他查了十年,也没查到那个内鬼是谁。
甚至,他都不敢深查。
他怕查到最后,结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陆沉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苏砚一句话,就把他的伪装戳得稀碎。
下午三点,一组传来消息。
周明找到了,在城南开了一家小超市,人没事。陆沉立刻派了两个警员过去,二十四小时守着。
二组也传来消息,赵大勇在城东一个小区当保安,也找到了,同样派人保护起来。
只有三组,□□还是下落不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沉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地图,眉头紧锁。
两个目标都保护起来了,凶手暂时应该不会动手。可□□找不到,始终是个隐患。
还有,凶手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苏砚走了进来。
“我看了老城区昨晚的监控。” 苏砚把 U 盘插在电脑上,“拍到了一个可疑人员。”
陆沉立刻凑过去。
监控画面很模糊,是老城区路口的一个民用监控。凌晨一点多,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低着头走进了巷口。身高看起来大概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
“只有背影?” 陆沉皱眉。
“只有背影。” 苏砚点头,“但是你看他的走路姿势。”
他按下暂停,指着画面里的人:“他走路重心偏左,左腿有点跛,不明显,但能看出来。结合张建国家里的半个鞋印,左脚磨损更严重,说明凶手左腿有旧伤。”
陆沉盯着画面,眼神凝重。
左腿有旧伤……
当年他班长遇袭的时候,也砍伤了凶手的左腿。
这件事,卷宗里没有记录,只有当年参与抢救的几个人知道。
是本尊。
凶手就是当年的清道夫。
他回来了。
陆沉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兴奋。
十年了。
他终于又有了凶手的线索。
“这条线索很重要。” 陆沉沉声道,“结合你的侧写,排查当年机床厂相关人员里,左腿有旧伤、有退伍背景的男性,年龄 38 到 45 岁。范围又缩小了。”
苏砚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盯着监控画面,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想什么。
“怎么了?” 陆沉问。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砚低声道,“太顺利了。他故意留下这么多线索,故意让我们查到他的特征,太刻意了。”
“你的意思是?”
“他在引导我们。” 苏砚抬头看向陆沉,眼神很深,“他想让我们查到他想让我们查到的东西。或者说,他在借我们的手,除掉某个人。”
陆沉心里一凛。
借刀杀人?
“你是说,□□有问题?”
“不确定。” 苏砚摇头,“只是预感。这个凶手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他做的每一步,都有目的。”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
是保护周明的警员打来的。
陆沉立刻接起:“喂?什么情况?”
“陆队!不好了!周明不见了!”
“什么?!” 陆沉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二十四小时盯着吗?”
“我们也不知道啊!” 警员急得声音都变了,“他刚才说去仓库搬货,进去十分钟没出来,我们进去找,人就没了!仓库后门是通的,他从后门走了!”
陆沉的脸色瞬间铁青。
“废物!”
他狠狠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苏砚:“周明不见了,凶手可能动手了!”
苏砚的脸色也变了。
“不对。” 他摇头,“凶手不会这么笨,我们刚派人保护,他就动手。周明不是被抓走的,是自己跑的。”
“自己跑的?”
“对。” 苏砚眼神很急,“他知道凶手要杀他,他害怕了,想跑。或者,他心里有鬼,怕我们查到他。”
他顿了顿,快速道:“立刻查周明的通话记录、银行卡记录,还有车站、高速口的监控。他跑不远。还有,通知赵大勇那边的人,盯紧了,别再出岔子!”
陆沉立刻拿起电话下令。
整个刑侦大队瞬间动了起来。
苏砚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不对。
还是不对。
节奏太快了。
凶手像是在推着他们走,一步一步,走进他布好的局里。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陆沉:
“不好。赵大勇那边可能有危险!”
“什么?”
“声东击西。” 苏砚脸色发白,“周明失踪,是调虎离山。凶手真正的目标,是赵大勇!”
话音刚落,陆沉的电话又响了。
是二组的警员。
“陆队!赵大勇出事了!”
陆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说清楚!”
“赵大勇刚才被人捅了!就在保安室里!人已经送医院了,生死不明!现场…… 现场留了‘清’字!”
苏砚的预判,又一次应验了。
凶手声东击西,调走了他们的注意力,对赵大勇下了手。
陆沉狠狠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走!去现场!”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苏砚立刻跟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沉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好像总能比所有人都快一步。
如果有他在,是不是真的能抓住那个魔鬼?
夕阳西下,暮色沉沉。
一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深渊里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