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恋人》今杳有闻

4、主动出击 我那时候觉

　　第二日
　　世界上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吗？老天爷大发慈悲给了我这个机会，晋赫然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决定做些什么。我真的好恨晋赫然啊，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楼下又为什么来找我呢？上辈子他做的那些事情，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胃部不受控制痉挛抽动，我胡思乱想眼皮迟迟不肯合上，最后生理极限战胜梦魇，我睡着了。
　　晋赫然应该是昨晚我睡着就走了，真是的，也不打个招呼我从床上坐起来一眼就看到垃圾桶里的泡面碗，什么人啊也不知道把垃圾带走。将垃圾袋换好后，简单洗漱我出了门，韩素的话鬼才听我己经27了，吓唬小孩子那套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块儿是高档小区住宅，晋赫然能混进来找我应该废了不少功夫。沿着小道往前走深绿的树叶难抵阳光的热烈，透过大大小小的缝隙光线穿过叶子和树干映射在前行的路上，光影交错间，我眯起眼睛，一个小孩哭着闹着向身旁的女人要泡泡机，女人看着很忙的样子一手拿着电话叽里呱啦不停一手提着鼓鼓囊囊购物袋子。小孩独自生闷气跑出大门，没有大门高的小孩跟随住客轻松出了门。
　　小孩找到一家便利店坐在门口不远处涂有哆啦A梦的石墩子上不起来。
　　一个未拆封的火爆龙泡泡机忽然出现在面前，小孩止住抽噎，鼻涕泡半挂在嘴巴上，肉乎乎的小手赶紧往脸上摸了一把瞪着圆眼睛就这么看着我。
　　“不是要这个吗？”
　　小孩坐直身板屁股悄悄往后挪了一下，“妈妈说了，坏人给的东西不能要。”
　　“坏人”：“我看着像坏人？”
　　小孩往后又挪了一点，“长得帅也坏。”被小孩认定坏人的我将泡泡机放在石墩子上，往后退了两步，“防范意识很强啊小朋友。叔……哦哥哥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收下泡泡机的小孩迫不及待拆开包装，一脸虔诚地装电池“好吧，你不是坏人。我只回答问题，不能跟你走。这个泡泡机待会儿我妈妈来了会把钱付给你的。” 四月的天气暖意十足，我穿了一件衬衫就出门了，这会儿额头冒出汗珠。女人着急忙慌地一路小跑到便利店门口，高跟鞋哒哒声急促传来：“胆子肥了也是，跑这么快要上天啊！”小孩不亦乐乎玩着泡泡机，递给女人一个纸条，“妈妈你好慢哦，刚刚有个帅哥哥给我买的。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话间打开纸条，“什么帅哥哥？我不是告诉你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这个音还没发出来，女人后背一阵发凉，小心吞咽下口水。小孩眼睛忽闪忽闪，“待会儿跟妈妈去上班的地方你不要说今天见到这个哥哥，知道吗？”
　　“好吧，帅哥哥是好哥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女人牵起小孩的手，神色慌张的在手机上给置顶聊天框发起信息：
　　缘来是你：韩总，少爷出门了，说是要去找您。
　　信息很快冒出红点，几乎是秒回。
　　韩：我知道了。
　　韩：现在？
　　女人手上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删除对话框内的“是”，小心回复。
　　缘来是你：半个小时前，门卫给我发的消息。对不起韩总，我这边孩子走丢了，我找了半天。
　　韩：知道了。
　　很快女人点开添加好友那一栏，输入纸条上的号码，给对方发去消息。
　　缘来是你：我发过消息了
　　缘来是你：我只是个打工的，求您别说出那些事情。
　　不到十点钟，昨晚到现在只吃了泡面难免肚子有些饿，那个时候共享单车还没有在县城普及，凭着直觉我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就这么走到了学校门口，我在附近找了家餐馆靠近里面坐下来。
　　“小伙子吃点什么？”
　　“扬州炒饭。”老板直溜溜跑去后厨，我看见墙上醒目的红底黄色大字：二里桥餐馆，大字底下有一行细小的数字，2016年。十年前，也是在这家餐馆，17岁的冉格被不良体育生晋赫然带进这里吃晚饭。好像每个人的青春里，都能遇到晚自习停电的突发事件。县城里办学悠久的公办高中，电力本身就不稳定，偶有停电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临近元旦放假，学生们也无心学习，早早趁着晚自习停电回了家，一些住校生也都匆匆溜回家。红帽班主任又气又好笑，这帮小兔崽子都不等人通知就溜走了，正往办公室走看见从厕所走出来的晋赫然，点点头，“来，你过来帮我个忙。”上厕所上到一半停电就算了，刚刚出来就被班主任叫去干活可还行。晋赫然不语，两三步跟了过去。
　　“你和小冉两个帮我分下卷子把答案撕下来搞整齐，弄好后摆在办公桌就行。”将一沓厚的文综卷子塞到晋赫然手上后，红帽扬长而去，走到半路转头来了句，“饿了就去小吃街搞点吃的扫扫，记得报我名字记我账上，那儿块人我都熟悉。”留下冉格和晋赫然面面相对。
　　上一秒乖巧答应的少年还满脸笑意，人走后迅速收起面容低头整理试卷。少年的手指细长而不失力量给人以喷薄的美感，晋赫然怀疑他是不是弹钢琴的，妹妹告诉他只有手指修长的人会弹钢琴。他当然知道那是放屁，突然笑了一下。对面红帽办公桌旁认真撕卷子的冉格眼皮都没抬，斯文地整理卷子动作又快又……又好看？晋赫然收回牙齿，大男人的夸什么好看啊，就不该看晋年年的漫画小丫头天天都在想什么。不到十分钟，两个人撕完试卷整理好摆放在红帽老师的办公桌上。这期间，大家没交流过，当然两个人就没交流过。
　　这是晋赫然第二次见到冉格。
　　说实话晋赫然对面前沉默寡言的少年挺有好感，就是那种一眼瞧着能处得来的感觉。男孩收拾好书包准备出办公室，晋赫然来了兴趣，他很是好奇这样一个人平时大家口里的学霸私底下会是什么样子呢。好奇猫在心上不停跳动，他超不经意间冒出话来，“一起吧，老章请客。”
　　冷面学霸淡淡回应，“不了。先走了。”
　　晋赫然眼看这人一步已经迈出办公室的门赶忙拉住对方的书包，“哎哎，尝尝吧绝对好吃的。”冷面学霸回头，“知道了，走吧。”还挺好说话，晋赫然挑眉笑着掠过书包肩带搂上那人的肩膀，冬天时节学生们都穿着厚厚的棉服，恨不得给自己裹成球，可总有一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学生，很是喜爱清凉穿搭，风度哥晋赫然里面就穿一件橘色保暖衣外面套着校服，在一众墩墩衣服里显得高挑匀称。
　　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我不禁瑟缩了一下，心想这人真抗冻，穿这么少身上还挺暖和。
　　两个人就这么走到小吃街，直到风度哥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的手已经搂着自己有一会儿了，而我竟然一点抵触的感觉没有，好奇怪可是又有些雀跃。韩素严禁我交朋友，从前玩过的朋友无一例外都离开了自己，渐渐我也不再渴望结交新朋友。每天到学校就是学习，放学韩素公司忙就是司机接回家，不忙就是亲自来接。回到那个叫“家”的监狱，摄像头正对着我的书桌我需要完成额外的练习题，韩素每晚准时坐在我卧室的对面盯着那面墙，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几乎没有与其他人产生名为友谊的相处时间。一只手，虎口间有几处明显的划痕，带有厚厚的茧子在眼前晃动，我回过神，晋赫然的脸被放大他微微扬起嘴角，“想吃什么？”
　　“哦，我……有什么推荐的吗？”
　　晋·吃货终极会员·赫然大手一挥，指向一家餐馆，“童叟无欺，走吧大学霸~”
　　二里桥餐馆。
　　我点了一碗扬州炒饭，他点了一碗鸡杂面。
　　炒饭颗粒分明，色泽油亮，金黄的蛋丝游走在盘中，几点细碎葱花点缀其中，我咽下口水，大口吃了起来。我们边吃边聊了起来，他被我很快逗笑，其实我真的觉得我说话没那么好笑的，可他笑得抬不起头，我只好给了他一拳，他快速绷住表情很快又笑出声。此时，门窗外飘起片片雪花。
　　吃完饭后我们各回各家，分别的时候，雪已经下的有些大了。
　　他转身，“学霸，你一点都不高冷。”
　　我歪头看他，“明天上学多穿点。”
　　“明天见！”我向后大幅度挥手当作告别，比了个OK手势。
　　内心有些不安被抚慰，有什么莫名的情感慢慢涌上，凛冬降至，大雪盖住小道。我那时候觉得现在的日子好像没那么难熬，未来也许可以变得很美好。
　　又回到了熟悉的地点，相同的年岁，那个人却不在身边。
　　我很饿，大口吃起炒饭，心里打着腹稿：晋赫然没有穿越重生什么的，自己和他之间的种种就不要过深发展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个女人的事情。上一世，就是这个年龄段发生了不可原谅的事情，这一次重新来过绝对不能再发生。如你们所见，以前我们关系还不错甚至还发展为……算了。我和晋赫然现如今这个局面都是被那个女人毁了的。
　　炒饭很快见底，我走出餐馆叫了一辆计程车。去找一个人，一个韩素绝对不会让我去找的人。
　　二十分钟后，市中心财政大厅。前台见是一个帅小伙，态度轻柔伸手拦住我，“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温和笑了笑，“我是冉格，我找冉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