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下的新娘》伴江鸟

8、戏文藏机 戏

　　戏还在继续，咿咿呀呀的唱腔在空旷的戏楼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默给老K使了个眼色，老K心领神会，假装喝茶，实则竖起耳朵听戏。

　　台上的花旦唱得声泪俱下，但仔细分辨歌词，却全是些莫名其妙的句子。

　　“红绸三尺，锁住鸳鸯魂……”
　　“井水寒凉，洗尽嫁衣尘……”
　　“郎君莫怪，妾身命如尘……”

　　“这词儿……”老K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不是《锁麟囊》，这是‘招魂曲’。这戏楼在吸我们的阳气，每听一句，我们就离鬼更近一步。”

　　“怎么破？”陈锋问。

　　“找到‘眼’。”老K指着戏台上方悬挂的一面铜锣，“那是镇戏之物，也是破阵的关键。但必须有懂行的人去敲，而且要在唱到最高音的时候敲，才能震散这些怨气。”

　　“我去。”陈锋就要起身。

　　“不行。”林默拦住他，“你是武人，不懂韵律， timing 抓不准。而且你看台下那些观众，它们都在盯着我们。”

　　确实，台下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观众”，虽然看着戏，但眼珠子都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我去吧。”阿零突然开口。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

　　阿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能听出来。那个最高音……是‘断魂音’。只有在那个音落下的瞬间敲锣，才不会惊动班主。”

　　“你懂戏？”老K怀疑地问。

　　阿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我……我不知道。但我脑子里有这个声音。”

　　林默看着阿零，心中疑云更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懂这种偏门的民俗知识？

　　“好，你去。”林默最终拍板，“陈锋掩护，老K和苏婉留守，我接应阿零。”

　　戏台上的唱腔越来越高亢，花旦的水袖甩得飞快，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勾走。

　　阿零深吸一口气，趁着换场的间隙，猫着腰向后台摸去。

　　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避开了巡逻的纸扎小二，熟练地穿过复杂的回廊。

　　“左边三步，低头，右转。”

　　阿零嘴里喃喃自语，仿佛这里的地形她刻在骨子里一样。

　　终于，她来到了戏台侧面的悬挂铜锣的架子下。

　　此时，台上的花旦正唱到那句：“……阿零啊，莫要伤情……”

　　音调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台下的观众纷纷发出陶醉的呻吟声。

　　就是现在！

　　阿零抓起旁边的锣锤，用尽全身力气敲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戏楼都在颤抖。

　　台上的花旦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脸上的油彩瞬间融化，露出一张腐烂的脸。

　　台下的观众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纷纷尖叫着后退。

　　“快跑！”林默大喊。

　　五人趁着混乱，冲进了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