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下的新娘》伴江鸟

7、戏楼开锣 白

　　白光散去，眩晕感逐渐消退。

　　林默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戏楼大堂里。这里没有阴森的荒村景象，反而装饰得富丽堂皇，大红灯笼高高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却掩盖不住底层的霉味。

　　“这次又是哪？”陈锋揉了揉太阳穴，警惕地环顾四周。

　　“阴司戏楼。”老K指着墙上的一张戏单，脸色凝重，“看这布局，是典型的‘回’字形结构，中间是戏台，四周是看台。在民俗里，这种戏楼通常是唱给鬼神听的，活人进来看戏，容易丢了魂。”

　　苏婉下意识地抓紧了林默的袖子：“我总觉得这里有人在盯着我们。”

　　“别自己吓自己。”陈锋虽然嘴硬，但也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那是上一关奖励的一把桃木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锣鼓声响起。

　　“咚锵！咚锵！”

　　戏台后的帘子被掀开，几个穿着戏服的演员鱼贯而出。他们画着浓重的脸谱，动作夸张，咿咿呀呀地唱着不知名的曲调。

　　林默目光一凝：“看他们的脚。”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那些戏子在台上走圆场，脚尖点地，脚跟不着地，像是在飘。更诡异的是，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幕布上，竟然不是人形，而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野兽。

　　“欢迎各位贵客光临。”

　　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戏班班主从侧幕走出，他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角画得极大，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是这戏楼的班主。既然来了，就是客。咱们这儿的规矩，戏不唱完，人不能走。若是中途离场……”班主指了指台下那些空荡荡的座位，“那就是瞧不起咱们，得留下来，当这戏里的角儿。”

　　话音刚落，台下原本空着的座位上，突然多出了许多“观众”。

　　它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歪在一边，但都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五人，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

　　“任务发布：听完最后一出《锁麟囊》，找到戏班班主丢失的‘真面目’。”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真面目？”老K皱眉，“这班主脸上涂着这么厚的粉，谁知道真面目是什么？”

　　“先找地方坐下。”林默低声道，“别触怒它们。”

　　五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就有纸扎的小二端着茶水上来了。那茶水红得像血，散发着腥气。

　　“喝吗？”陈锋问。

　　“抿一口，别真喝。”林默示范了一下，嘴唇沾了沾杯沿。

　　就在这时，林默感觉旁边有人碰了碰他的手肘。

　　是阿零。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林默低声问。

　　阿零死死盯着戏台，声音细若游丝：“这戏……不能听。”

　　“为什么？”

　　“歌词不对。”阿零指着台上正在唱花旦的那个演员，“她在唱我的名字。”

　　林默心中一惊，侧耳细听。

　　那花旦唱的是：“……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我这里，劝阿零，莫要伤情……”

　　原本《锁麟囊》的唱词里，根本没有“阿零”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