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下的新娘》伴江鸟

9、盲眼班主 后

　　后台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挂满了戏服。

　　“往哪跑？”陈锋问。

　　“去班主的房间！”老K喊道，“任务要找他的‘真面目’，肯定在他老巢里！”

　　阿零走在最前面，她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

　　“这边走。”她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这里没有机关。”

　　众人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果然，这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纸人阻拦。

　　“阿零，你是不是以前来过这？”林默忍不住问道。

　　阿零脚步一顿，背对着众人，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做过这个梦。梦里我总是在跑，跑过这条走廊，去救一个人。”

　　“救谁？”

　　“救……我自己。”

　　阿零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梦里，我被困在这个戏楼里，每天都在唱戏，唱给那些鬼听。我不唱，它们就打我，骂我……”

　　苏婉听得心里一酸，走过去抱住阿零：“没事了，那是梦，不是真的。”

　　阿零在苏婉怀里颤抖着，但林默却看到，阿零垂下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渗出了血丝。

　　那不是恐惧，那是恨意。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门上贴着“班主重地，闲人免进”。

　　“进去。”

　　陈锋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布置得很奢华，但透着一股死气。正中央摆着一张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班主。

　　但他此刻没有化妆，脸上是一张皱皱巴巴的人皮面具。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班主的声音沙哑，“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唱戏吧。”

　　他猛地撕下面具，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小心！”林默大喊。

　　班主双手一挥，无数条水袖从四面八方射来，像毒蛇一样缠向众人。

　　陈锋挥舞桃木剑，砍断了几条水袖，但水袖源源不断。

　　“打不死啊！”陈锋吼道。

　　“攻他的弱点！”老K大喊，“他的弱点是眼睛！虽然他没眼睛，但他靠听觉辨位！

　　“听觉？”林默灵机一动，“阿零！唱戏！用刚才那个调子！”

　　阿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唱出了一句极其高亢的戏词。

　　“咿——呀——！”

　　这声音不像人类，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魔力。

　　班主的动作瞬间停滞了。他捂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好机会！”陈锋冲上去，一剑刺穿了班主的胸膛。

　　班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一滩黑水。

　　在黑水中，掉落了一张照片。

　　林默走过去捡起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戏班，班主站在中间，而站在他旁边的花旦，竟然和阿零长得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爱徒苏氏，光绪二十三年。

　　“苏氏……”林默看向阿零，“你姓苏吗？”

　　阿零摇了摇头，脸色惨白：“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