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的约定》成天失忆

7、暗网与修罗

　　陆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冷气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陆叙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关于那个纹着修罗鸟男人的背景调查。

　　秦屿站在一旁，低声汇报道：“陆总，查不到。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就像是被彻底抹除了一样，所有的档案都是伪造的。但根据您提供的纹身图案，我们请了专家鉴定，那是‘修罗鸟’，在地下黑市‘查市’里，这个图腾代表着……”

　　“代表着他是查市的核心成员，对吧？”陆叙行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平静。秦屿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根据我们的线人反馈，这个人最近频繁出入听雨茶庄，和温先生的关系……非同一般。”

　　陆叙行微微眯起眼，非同一般。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咀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想起了那晚在茶庄内，沈砚用信息素安抚温知的画面。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和温知之间那种近乎本能的默契，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继续查。”陆叙行将雪茄扔进垃圾桶，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我要知道他和温知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秦屿点头，转身退了出去。然而，秦屿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陆氏集团的内部网络系统，已经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入侵。

　　听雨茶庄内。

　　温知坐在内室的电脑前，屏幕的幽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如瀑布般流淌。

　　他的抑郁症刚刚被药物压制下去，此刻的头脑异常清醒。这种清醒，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冷静。

　　“查市”的暗网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有人，正在试图追踪那个纹着修罗鸟的男人。

　　温知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能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查“查市”的人，整个城市里不超过三个。而最有可能的只能是那个人。

　　他停下手指，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色警告。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温知拿起桌上的一张黑色面具，轻轻覆在脸上。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苍白的唇。他换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将那头惹眼的黑长直发尽数塞进衣领里。

　　当他再次出现在镜子里时，那个清冷孤傲的茶庄老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深夜，城郊的一座废弃码头。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吹得集装箱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陆叙行站在码头的阴影里，乌木沉香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地弥漫，带着顶级Alpha特有的掌控与压迫。他身后站着两名保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的加密信息，约他在这里见面。信息的发送方式，和上次“查市”留下的那串乱码如出一辙。
　　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陆叙行抬起头，看到一个人影从集装箱的缝隙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他的身形修长，步伐轻盈得像是一只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但真正让陆叙行瞳孔微缩的，是那人从风衣袖口处露出的一截手臂。

　　在他的手臂内侧，纹着一只修罗鸟。但这只修罗鸟，和那天在茶庄里见到的那个男人颈侧的图腾，截然不同。
　　这个图腾更加繁复、更加精致，修罗鸟的眼睛是睁开的，流出的不是血泪，而是暗金色的纹路。

　　在“查市”的规矩里，这种图腾，代表着“执刀人”——查市的最高决策者之一。陆叙行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知那张清冷的脸。

　　很像。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疏离感，那种像孤竹一样挺直却又带着几分易碎感的姿态……

　　“陆总。”面具后传来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低沉而沙哑，听不出原本的音色。陆叙行压下心底的波澜，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阁下约我到这里，有何贵干？”

　　“陆总最近，似乎对我们‘查市’很感兴趣。”面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连我们的人，都敢查了？”

　　陆叙行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查市的人性情一般都比较冷血，怎么对喝茶感兴趣了，现在开始明目张胆的想除掉我们了。”

　　面具人微微倾身，那股属于地下世界的血腥气瞬间逼近。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像是在丈量陆叙行的底线。

　　“陆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陆先生，你这话可说错了，有些东西很纯粹，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再说了，你查我们这里的人本来就触碰了我们底线，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一个陆家来插手，嗯？”

　　陆叙行迎上他的目光，乌木沉香的信息素猛然释放，与那股血腥气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是吗？”陆叙行低声笑了，“我倒觉得，越是禁忌的东西，越值得我伸手。”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陆叙行，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陆总，”他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祝你好运。”

　　说完，他转身，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陆叙行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海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的范畴。

　　而他，陆叙行，从来不怕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