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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心头余烫,敛情补轻疚 闺中那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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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那一吻过后,春色仿佛都染了细碎滚烫。
虞悦捂着脸奔出逃开,一路心跳纷乱不止,直至躲进西侧暖阁,久久未能平复。方才榻间暧昧贴近、唇瓣相覆的触感历历分明,少年失控沉吻的力道与温度,牢牢烙在心底,挥之不去。
她长到这般年岁,素来肆意骄纵,敢闹敢缠,从未有过这般局促无措之时。
方才一瞬情动嬉闹,险些逾了大防、乱了分寸,险些酿成不可收拾的差错。一想到此处,她耳根便烧得滚烫,整个人敛了所有鲜活骄蛮,只剩满心羞赧与惶然。
而陆瑜立在空寂闺房之中,亦是久久未动。
春帷垂落,暖意犹存,唇间清甜余味不散,眼底翻覆着层层沉色。
他素来自持克己,十二年情根深种,岁岁藏情守礼,从不敢半分逾矩,生怕唐突了她、委屈了她、坏了二人二十岁的私诺。
可刚刚那一刻,被她轻轻一偷吻,所有隐忍克制轰然崩塌。
他明知名分未定、婚期未到,明知她心性单纯、只是一时嬉闹,却依旧没能守住分寸,一时情动失度,险些伤了她清誉、乱了她安稳。
心底满满皆是愧疚与心慌。
他怕自己方才的失态,吓到她。
更怕自己一时贪念,打乱她好不容易养回的明媚安稳。
静立良久,他敛尽眼底滚烫余情,收拾好周身心绪,步履轻缓,寻去暖阁寻她。
暖阁窗明风软,春光浅浅落案。
虞悦独自倚在窗边,背脊绷得浅浅僵直,双手交握放在膝头,坐得端端正正,却难掩浑身局促。听见脚步声渐近,她肩头微不可查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不敢抬眼回望。
人未至,清寂的空气里,暧昧余温已然先一步漫开。
陆瑜停在她身侧半步之遥,不敢过分靠近,恪守着稳妥分寸,声线压得极轻、极柔,带着浅浅的愧疚与郑重:“阿悦。”
简简单单二字,温和却低沉,听得虞悦心口轻轻一颤。
她鼻尖微热,眼神躲闪,视线死死落在鞋面流云纹上,说话支支吾吾、断断续续,全然没了往日缠人骄纵的模样:
“哥……哥哥。”
“我、我……不该逗你的。”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羞怯慌乱:“是我不好,明知礼序有别,还故意,是我失了分寸,你、你不必自责。”
她主动揽下所有过错,生怕他心底愧疚,怕他怪自己放肆嬉闹。
刚刚险些越界的慌乱,让她心头隐隐惴惴。她一时贪玩贪欢,忘了世俗礼法、男女大防,终究是她先乱了分寸。
陆瑜闻言,心头愧疚更重。
他垂眸望着眼前局促不安、小心翼翼替他开脱的少女,看着她满脸绯红、眼神躲闪、说话结巴的模样,心口又软又涩。
他向前微半步,依旧保持克制距离,不逼她、不扰她,只温柔轻声赔罪,字字郑重:
“不怪你。”
“是我的错。”
“你只是年少嬉闹,无心逗趣。是我定力不足,一时失度,逾了分寸,唐突了你。”
他语气温柔恳切,敛尽所有平日温柔宠溺,只剩极致的认真与愧疚:
“是我不好,吓到你了,阿悦,我向你赔罪。”
虞悦猛地轻轻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依旧不敢看他,语声软软讷讷:“没、没有吓到……无事的。”
嘴上说着无事,可浑身紧绷的姿态、躲闪的眉眼、纷乱的气息,无一不在昭示她的害羞与局促。
一室寂静无声,春光缓缓流淌。
两人咫尺相对,却都默契守着分寸,不敢再近分毫。
情是真的,心动是真的,愧疚是真的,克制也是真的。
私诺二十良缘,约定好静待岁月安稳、静待风波散尽,堂堂正正迎娶。
便不能因一时暧昧贪欢,毁了她来之不易的清白安稳。
陆瑜看着她娇羞无措的模样,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愫,最终尽数化作温柔妥帖的包容。
他轻声缓缓道:
“往后我定守好分寸,不再让你这般局促惶然。”
“我们慢慢等。”
“等你二十岁,我必十里迎亲,光明正大,岁岁不负。”
没有逾矩的亲昵,没有失控的试探。
只有克制的深情、温柔的赔罪、稳稳当当的余生期许。
虞悦静静听着,心头纷乱的心跳渐渐平复。
羞赧仍在,悸动仍在,可那份险些越界的惶然尽数散去。
她轻轻颔首,细若闻声:“嗯。”
春光温柔,两两敛情。
此间暧昧藏于心,分寸守于身。
静待两年风平浪静,待他来日,名正言顺,吻她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