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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清妆归虞,爆竹震苏门 秋猎圣旨一 ...

  •   秋猎圣旨一出,朝野震动,再无转圜余地。

      帝王金口玉言特赦,御赐婚约作废、不立休书、无损清名。
      虞悦干干净净、堂堂正正,脱籍归宗。

      消息一日之间传遍京华。

      有人叹帝王破例恩深,有人叹将相姻缘终散,更有人心知肚明——
      是陆瑜、虞凛两代忠骨,硬生生替枯守一年的少女,挣出了一条生路。

      一日晨起,天光朗阔。

      将军府车马列队,铁甲侍卫肃立成行,旌旗轻扬,声势浩荡。
      陆瑜一身常服,眉眼清冷,再无半分朝堂隐忍,只剩彻骨凌厉的护短锋芒。

      今日,他要替阿悦,取回属于她的一切,讨尽一年所有委屈。

      苏府自秋猎归城后,上下皆郁郁沉闷。
      苏文彦自那日当庭惨败、颜面尽失,便闭门不出,心底积满不甘与狼狈。
      苏家满门更是憋着一口恶气,认定虞悦离府便是亏欠苏家,私下言语诋毁、暗戳戳污她名节。

      他们不敢怼皇权、不敢怨陆瑜,便只会在背地里磋磨一个女子。

      这一年的冷待、疏离、宴间讥讽、私下贬低、无声磋磨,
      陆瑜尽数记着,分毫未忘。

      车马停在相府正门。

      管家见是将军府仪仗,吓得脸色发白,仓促出迎,强作恭敬:“陆将军……”

      陆瑜目不斜视,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奉旨来取虞氏嫁妆。”
      “凡虞悦入府妆奁、私产、陪嫁田庄,分毫不许克扣,全数搬出。”

      圣旨在前,苏家无人敢拦。

      府门大开,仆婢仓皇入内清点。
      一箱箱珍玉、一匣匣细软、一卷卷田契庄书,皆是虞家当年十里红妆、满满诚意。

      一年来,这些嫁妆静静锁在苏府库房,无人爱惜、无人打理。
      一如她这一年,被闲置、被冷淡、被无视。

      侍卫搬箱往返,声势浩大,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陆瑜立在苏府中庭,目光扫过这座规制森严、清冷刻板的相府庭院。
      这里困了她一整年,磨她骄阳、敛她性情、冷她真心。

      今日,他要替她——彻底出一口恶气。

      眼见嫁妆即将搬尽,庭院空空,苏家下人个个惴惴不安。

      陆瑜眸光微冷,淡淡抬手。

      “砸。”

      一字落,侍卫应声而动,干脆利落。

      不必顾忌体面,不必顾及相府威严。
      案几翻倒、屏风落地、摆设倾碎,清脆裂响层层叠叠响彻整座苏府。

      不伤人命,不犯律法。
      只砸这困住她一年的冷院高墙、刻板规制、虚伪风雅。

      琉璃碎地,珠玉零落。
      将苏家高高在上、自诩清流的体面,狠狠碾在尘埃里。

      围观百姓哗然,人人看得心头畅快。

      谁不知晓?
      这一年相府夫妻看似举案齐眉,实则夫人常年清冷独居、备受冷待。
      今日将军这般声势,明明白白告诉全城——
      不是虞悦配不上苏家,是苏家不配留她。

      苏府内院,苏文彦闻声快步而出,看着满目狼藉、破碎庭堂,脸色铁青,胸腔怒火焚燃:
      “陆瑜!你过分!”

      陆瑜侧首看他,眼神淡漠,极尽嘲讽:
      “我今日取回我虞家女儿嫁妆,清理她过往痕迹。”
      “你苏府困她一载、冷她终年、磨她心性,我不过碎几方砖瓦,已是极便宜你们。”

      字字掷地有声,压得苏文彦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嫁妆尽数装车,箱笼堆叠满满当当,皆是虞悦干干净净、分毫未损的身家。

      临走一刻,陆瑜再度抬手。

      “放炮。”

      早已候在门外的侍从,立刻点燃长长的爆竹。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炸响,骤然响彻苏府正街。

      红屑漫天纷飞,落满苏府朱门、青石台阶,落满围观百姓肩头。

      举国嫁娶放炮,唯有今日,有人在相府门前放炮贺和离。

      轰轰烈烈,正大光明。

      陆瑜立身车马之前,声音清亮,故意扬高,响彻长街,大肆宣扬,告知满城京华:

      “圣上特旨——虞氏悦,无罪无过,清白和离,脱籍归宗!”
      “从此斩断前缘,不受苏府拘束,不沾苏家分毫!”
      “今日放炮,贺虞小姐重获自由,岁岁无忧,余生明媚!”

      一句句,清清楚楚、堂堂正正。

      彻底撕碎苏家私下诋毁的流言!
      彻底昭告天下——
      不是被弃、不是失德、不是污点一身。
      是她清清白白,不屑苏家,决然脱身!

      满街百姓听得清清楚楚,人人恍然,交口称赞。

      苏家满门立在狼藉庭院里,听着门外震天爆竹、朗朗宣告、满城议论,脸面彻底丢尽,耻辱滔天。

      苏文彦立在原地,浑身僵硬、气血翻涌,却半句反驳不得。

      是他亲手冷待她一年,是他当庭欲污她名节,是他留不住世间最珍贵的一束骄阳。

      今日所有轰轰烈烈的打脸、张扬高调的庆贺,
      皆是他活该承受的报应。

      车马启程,浩浩荡荡驶离苏门。

      满街红屑纷飞,爆竹余音未散。

      车内,虞悦静静靠着车窗,听着外面热闹人声,看着漫天喜庆红碎。

      眼底沉淀许久的阴郁,彻底散开。

      一年压抑、一年隐忍、一年无声枯萎,
      终于在今日,尽数扬眉吐气。

      陆瑜坐在她身侧,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眼底温柔盛满宠溺,低声笑问:
      “开心吗,阿悦?”
      “哥哥替你,把所有委屈,都讨回来了。”

      她抬眸望他,眼底终于重新亮起久违的、鲜活柔软的光,轻轻点头。

      从今往后,
      无高墙困身,无礼法束人,
      无冷待磋磨,无世事委屈。

      她脱苦海、得自由、归明媚,
      往后余生,
      有风,有光,有他,
      岁岁愉悦,日日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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