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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布莱克回校了,谁去接? 夜巡暂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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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利亚失去了魔药办公室的自由出入权。
斯内普通知她,只有自己在办公室的情况下她才能礼貌地敲门询问、被允许后谨慎地进入探讨她那些学术研究。
一清早起来,卡米利亚看着外面的风和日丽,给裙子施加了一个轻盈咒,确保即使烈日当头她走出去裙摆依旧能飞扬出花朵一般的美丽弧度。
今天长桌上的学生们格外兴奋,他们三两成群地结伴去格兰芬多的桌子上观光,像猴子一样惊叫几声后再回到自己的位置吃早餐。卡米利亚对小孩子的把戏不感兴趣——老实说,她上学的时候还买过韦斯莱双子倾情奉上的小发明呢!
准又是那群臭小子在准备搞破坏。
一转头,却发现往日沉稳严肃的麦格教授看上去同样高兴,她一直微笑着,给盘子里的煎蛋雕了个扫帚的样子,再配着玉米汁一起送进胃里。
卡米利亚微微挑眉,询问:“麦格教授,您看上去真不赖!发生什么魔法部部长要换届的好事儿了吗?”
“卡米利亚,你最近太忙了,真应该去看看比赛放松一下。”麦格教授嗔怪地看了一眼卡米利亚,假装没听见后半句话,说:“今天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呢。”
“听上去相当精彩。”卡米利亚不怎么走心,她发现那个被观光瞻仰的并非恶作剧产品,而是波特的一把扫帚。一把火弩箭。
他可能是疯了,她真怕学校里多一个从扫帚上摔下来折断脖子的学生。波特可是有前车之鉴呢!
再看看这群小孩,他们一点不为相同的原因担心!他们恨不得掏出魔法相机和火弩箭合影留念!
卡米利亚不抱希望地转头,她的院长斯内普先生正喝掉最后一点佐餐酒,察觉她的目光,分过来一点眼神:“今天不许去我的办公室,我要去球场观赛。”
好吧,好吧,卡米利亚当然知道,他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不论是为了学院荣耀还是学生安全,他总是要去。
斯内普放下餐具,用帕子擦干净手指和唇畔,起身离席,沿着大理石楼梯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蓦地驻足,皱紧眉头回身,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世纪难题:“卡米利亚小姐,跟着我能让你获得什么低级趣味吗?”
亦步亦趋的脚步跟着前面的人紧急停下,卡米利亚耸耸肩,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先生,我只是听了麦格教授的建议,想去看看比赛。”
“所以?”
“您总不能让所有人不能走你走过的路吧?”
斯内普眼下的皮肤似乎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变成了全世界欠他八百加隆的阴郁模样,狠狠一甩袍子,大步往前走去。
一个天气美好的日子来看两群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学生在天上为了几颗球争来抢去的,这对卡米利亚来说实在有些糟糕,但如果这份糟糕建立在斯内普的脸色更加糟糕的情况上,卡米利亚反而觉得有些舒坦了。
到了球场,卡米利亚才发现“魁地奇是全校学生都喜欢的运动”真的不是夸夸其词,观赛区坐满了四个颜色的小巫师们,人头密匝匝的,写着必胜的横幅和手板让场地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学校的小型竞赛,简直像在参加世界杯一样。
她记得她之前看唐克斯打比赛的时候也没这么声势浩大啊。
比赛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开始,红色和蓝色的队服都很快变成了需要拿望远镜才能看得清的小点。两颗大球在天上乱飞,还有一个决定胜负的金色飞贼看不见踪影。
真是眼花缭乱,卡米利亚想看清楚一点,但是失败。既然看不清,那听听解说总可以了吧,然而不知道谁选出来的解说员,那个精力充沛嗓门奇大的格兰芬多男生一句话十个字有八个字都在吹嘘介绍火弩箭,剩下的两个字勉强带过一下谁进了球。
梅林,卡米利亚感到一阵眩晕。
很快——卡米利亚必须说她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听清——大家都发现决定胜负的金色飞贼在被两个追球手加速追逐,他们都站了起来,精神紧绷。卡米利亚也站了起来,她想走了。
就在那时,半空中射出一捧夺目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即使没有成型,也无法否认那真是一个巨大的,任谁也无法忽略的守护神咒。
卡米利亚停在了原地。
周围的人们在疯狂呼喊,尖叫,互相拥抱乃至于冲下看台去围着那个夺得胜利的英雄选手欢呼。
而卡米利亚只是静静地想,才三年级,就同时拥有这样无穷的潜力和天才般的魔力,他或许才是她想要找的,能够为她保有名望的一生提供支持的人。
她缓缓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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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的胜利叫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却彻底点燃了格兰芬多希望的火焰。这一天都能看到城堡的各个角落里随机出现一个脸色酡红容光焕发的小狮子大谈特谈火弩箭和波特的胜利,这让其他三个学院烦不胜烦。
好在很快到了宵禁时间,走廊里终于空无一人了。
今晚依旧是斯内普和卡米利亚共同夜巡。
斯内普从地窖出发,而卡米利亚从四楼办公室开始,他们都逐级向上,巡视完一圈后前往禁林,回来再逡巡一圈,基本上夜巡就结束了。
沿途的画像们都闭着眼睛沉睡,偶尔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呼噜声。很遗憾,卡米利亚目前并没能成功拥有暗夜潜行的眼睛,但她觉得荧光闪烁没有提着一盏雕花的小灯美观,于是她就那样提着黑骨雕花的风灯,巡视完了几个楼层,最终来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老远儿,卡米利亚就听见一些细碎的呢喃似的动静,初时她以为是新换的休息室守门人卡多根爵士在自言自语(他真的爱那样做),然而随着越靠越近,她想到卡多根爵士的大嗓门以及想和每个落水狗决斗的样子,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卡米利亚更靠近了些,甚至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趴在肖像前,像一头熊,但是要瘦得多。她谨慎地发问:“谁在那儿?”
那黑影一下子往后窜了一块,脸暴露在风灯的光影中,那头黑发卷曲肮脏,脸上泥迹斑斑,目光如鬼火燃烧。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卡米利亚近乎失声:“布莱克——”
风灯从她手中摔落,死死贴着手臂内侧的魔杖滑入掌心,几乎是和她的声音同一时间发出的还有一发昏昏倒地的咒语。
布莱克敏捷地避了过去,转身就要逃跑。
卡米利亚顾不上碎裂灭掉的灯,凭着本能追上去,又是几个无声咒语连着对那个背影发出。她一边跑,一边挥动魔杖,就这样跟着布莱克一路飞快地来到长廊尽头的窗边。
布莱克的左手边是正在移动的楼梯,暂时没有任何一道台阶承接住它,身后是八楼的窗户。
一道石化咒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这或许让他有些恼怒了,因为他紧接着蠕动嘴唇,那一瞬间爆发的意志让他施了一个完美的铁甲咒。随后,卡米利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形销骨立般的男人在半空中变化,他的头颅变长,身体附上黑色的打结的短毛发。
他变成了一只狗!
布莱克变成的黑狗撞碎雕花彩窗,向城堡外一跃而下。
那一刹那,卡米利亚几乎什么都没想,她的大脑被可怖的愤怒占据,浑身的血液沸腾,以至于握着魔杖的手都微微颤抖着,她下意识紧跟两步来到窗前,无视那些银光闪闪的碎玻璃,整个人探出去大半个身体,魔杖顶端射出一道亮丽夺目的鲜红色光芒——
“四分五裂!”
红光承载着主人的意志箭一般地呼啸而下,正对着黑狗最为薄弱的脖颈。那一瞬间,一层无形的、却比任何一面墙更坚固的透明幕布牢牢地承接住了这道红光,使它像触地反弹的小球一样沿着来时的轨迹升了上去。
鲜血在露出一角的银色月牙儿的映照下飞溅而出,那鸢尾紫色的缎面衬衫脱离肩颈,一点金色的链条和雪白的皮肤一样被轻易割裂,和艳红的血一同坠落。
卡米利亚的双眼被血迹糊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外跌落,那黑色的裙摆飘荡,大丽花一般绽开。她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嗡鸣伴随着她的全身,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布莱克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他该死!
“……卡米利亚!”
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声音有些缥缈,辨不清男女,可能是梅林的吧。
卡米利亚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