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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劲儿太大把自己打坏了 这找谁说理 ...

  •   斯内普是走到六楼的楼梯口听到不寻常的动静的。他和卡米利亚一贯是每人巡视四层,然后在四楼会动的楼梯附近会面,一同前往禁林。

      但是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卡米利亚始终久候不至。斯内普疑心这姑娘遇到了棘手的格兰芬多小崽子,于是往上爬了两层。

      在六楼,和那些细微的疑似跑动的声音一同而来的还有挤到这一层的画像,离他最近的画框里原本小憩着一名中世纪的牧羊女,她抱着一只小羊羔,歪倒在草坪上。原本应当在八楼走廊睡觉的一名骑士匆匆赶来,踏平一长条小草,大喊着:“黑漆漆的教授!八楼那个小姑娘和之前的闯入者打起来了!”

      斯内普一瞬间想到了那个本该蹲在阿兹卡班赎罪的该死的囚犯!

      他抽出魔杖,三步并作两步跃上楼梯,长长的黑袍始终没能跟上他的脚步。

      来到八楼,入眼清晰可见地上打斗过的痕迹,一些灯的碎片、裂开的衣角、泥泞的脚印。画框里惊醒的画像们纷纷尖着嗓子指路,斯内普追着地上的痕迹跑过去,直到看到走廊尽头那一地尖锐的碎玻璃,看到即将翻落的女巫的袍角。

      “卡米利亚!”

      这一刻,斯内普连魔杖都没有挥动,他本能得扑向窗边,两只手死死抓住女巫的脚踝,力道大的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

      几秒钟后,卡米利亚的身体勉强被拽上来,斯内普不敢再动她——她看上去简直凄惨极了,脖颈和胸前整齐地开裂两条长长的伤口,几乎要斩断那纤细的脖子,血液不断地从她的脖颈间溢出,她闭着眼,半张脸形似棺材中的亡魂。

      斯内普尽力平复了下心情,轻轻抖动魔杖变幻出一副担架,使用漂浮咒带着人事不省的女巫离开了这里。

      -

      卡米利亚感到自己沉浮在大海中。

      她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而是随着海波时快时慢地起伏着,或许已经很久没出太阳了,导致她的周身阴冷,迫切地想要寻找什么温暖的东西,好叫体感不那么刺骨。

      不,不,她怎么能忍受摆布。她想要捏紧魔杖,却怎么也找不到,反而一道宝剑凌空挥下,落点正是她的脑袋!

      卡米利亚纵身翻滚,身下的海浪一瞬间凝结成实质,被砍下的长剑一分为二。她狼狈地抹去黏在脸上的发丝,想要寻求一个出路。

      她不知道为何身不由己,不知道怎样离开这里,但她一直走,一直走,她不能叫利剑轻飘飘地夺去她可贵的生命,也绝不允许自己迷失在渺茫之中。

      她不要做可悲的卜鸟,她要拿起魔杖。

      “……她竟然对人施了切割咒……她怎么敢……”

      “……不,施咒人破坏的意志太过强烈,以至于咒语中蕴含了无比醇厚的魔力,普通的治愈咒效果缓慢……”

      “……她怎么能……”

      “卡米利亚……”

      耳旁有熟悉的声音在不断嗡鸣作响,卡米利亚竭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头痛的要命。过了一会儿,声音渐渐低下去,接着再也没有了,此时她又感受不到头痛,反而觉得喉咙十分干渴,想要喝水。

      她尝试提出需求:“……水。”

      “什么?”旁边有人凑近,呼吸喷洒在耳畔。

      卡米利亚使尽全力没能睁开眼睛,手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她喃喃道:“水……”

      那人这会似乎听懂了,直起身去旁边的小桌子上倒水,传来一点瓷器碰撞的小动静,继而,一点温热凑到她的嘴边,尽量轻柔的洇了洇她的嘴唇。

      卡米利亚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入目是昏暗的环境色下微微飘荡的白色隔帘。旁边有轻微细碎的交谈声,传进病床上的女巫的耳朵里却像蒙了一层纱幔一样模糊不清,卡米利亚竭力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下意识检索有用的信息。

      发生了什么……对,阿尼马格斯!

      卡米利亚一把掀开轻柔的被子,眼睛寻找着魔杖,身体却已经做出要奔出医疗翼的动作。

      她的动静惊醒了说话的人,隔帘被粗暴快速地拽开,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那手冰凉到卡米利亚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诧异地转过头:“……先……”

      什么!

      出口的嘶哑粗粝让卡米利亚不敢相信那声音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她一激灵,来不及去拿起不知道在哪儿的魔杖了,她连忙去摸自己的脖子,却只在脖颈上触到了厚实的白色绷带。

      梅林!她的嗓子!

      昏迷前的种种际遇在她脑海里闪过,卡米利亚这回真的被自己无语到失声了。

      “亲爱的,你不能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庞弗雷女士严肃地说:“你的魔法反弹回来伤害到你自己,并且由于你那时的意志过于凶狠,咒语的威力堪比黑魔法的创伤——梅林在上,你怎么敢对着人用切割咒——当然你不必担心,我立刻就让你的脖颈愈合了。当然,你得知道,伤口太深,对喉咙里面有些影响,所以你必须多住两天,并且少去使用你的嗓子。”

      “不!”卡米利亚皱着眉坚决地说:“我得去找……咳咳,我得去找我妈妈……”

      “你是还没学会怎么走路的小巫师吗?什么都要你妈妈解决?”斯内普冷硬地说,“坐好,你现在要做的就只有躺回你的病床,如果你不想喉咙彻底坏掉的话,就也请闭上你的嘴。”

      “……”卡米利亚出离愤怒:“那我恐怕也得见见邓布利多!”

      庞弗雷女士说:“少用你的嗓子!”

      斯内普的声音和她的一同响起:“邓布利多早在你把自己弄得满身血还昏死过去的时候就来见过你了。”

      卡米利亚看着这两个人将自己的病床围得水泄不通,实在一只鸟儿都飞不出去。她因激动脸上泛起淡淡薄红,然而下巴那里贴着一块小纱布又让她的攻击性减弱到有些好笑。

      卡米利亚决定放大招,她的声音低低的,尽力去满足庞弗雷女士少用嗓子的要求,但是姿态却恶狠狠的,“我得告诉你,先生,昨晚我追踪布莱克,亲眼见到他变成了一条黑狗——他是一个非法阿尼玛格斯!而我敢说,那个城堡里的另一个危险分子,你知道的,他绝对了解这事儿。”

      时间仿佛在此刻被施了石化咒,这下在场的人没有不震惊的了,尤其是斯内普背后发出了一道更尖锐的爆鸣声:“一条黑狗!”

      斯内普眼疾手快地抬起魔杖给医疗翼的大门全部关闭上锁,来不及震惊和向卡米利亚询问,魔杖紧接着指向身后那个声音的来源,嘶嘶如同毒蛇抬首:“波特!请告诉你的教授,临近宵禁时间,你为什么还在外面乱逛!”

      波特面无血色,绿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惊惶,卡米利亚抽空想,他可能看起来比我像个病人多了。

      就这样,还能听到波特倔强地回答:“教授,因为还没到宵禁时间!”

      “现在,立刻,将你听到的秘密烂在肚子里,然后,回到你的休息室去!”

      “我恐怕不能那样做!”波特生硬地说。

      要不是他们是师生,卡米利亚毫不怀疑这里会发生一场械斗。

      卡米利亚趁此机会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黑胡桃木魔杖,它和一些零碎的金色的怀表碎片一起被妥善陈列在桌面上,好在,魔杖本身没有发生什么大变故。

      她一把将怀表和它的零碎分身们拢进手里,下意识摆弄了一下,分辨是否还能够修好。外壳只剩一半,雕花碎的不成样子,时针和分针已经全部掉了,那张童年照片向外跌滑,露出里面半张叠起来的羊皮纸块。

      ——那是什么?

      卡米利亚用拇指将照片完全抹下来,捏出里面的纸块。

      是当年父亲和妈妈交往时通的书信吗?情书?

      抱着一种感到好笑的想法,卡米利亚捻开纸块,向外翻折了好几次,才将整张纸打开。那是一张展开只有两个怀表那么大的纸页,里面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字体非常规整,并不是时下流行的花体。

      上面只有一句话,是用吉普赛语写的。

      卡米利亚下意识轻轻翻译出来:“彼得·佩迪鲁倒向伏地魔。一个可耻的叛徒。”

      四周一静。

      “你说……什么?”斯内普轻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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