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Alpha的心声吵到我了》偷揣一颗糖

32、搜过的宿舍 林

　　林栖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床上只剩他一个人。季淮序坐过的那把椅子空着，被重新推回了桌子前面。床头放着半杯水，已经凉了，旁边压着一张字条，笔迹工整，落笔却很轻，像是很早之前留下来的。

　　“我去看昨晚的执勤记录。你醒了先别动，陆征会来。”

　　林栖没动。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慢慢坐起来。身体还是沉的，但比凌晨时好了很多。他伸手把字条折起来，放进外套口袋，下床穿了鞋。

　　他先去洗了把脸。水凉得刺骨。林栖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白，但眼睛是亮的。他想，自己这个状态，不能再逞强了。

　　陆征来得比预想的早。他站在季淮序房间门口，见门没关严，敲了两下。

　　“林上尉，醒了？”陆征的声音压得很低，“少将让我来跟你说两件事。”

　　“进来说。”林栖把外套拉链拉好，转身面对他。

　　陆征进来，先关上门，才说：“第一件，赵维明昨晚的值班记录，我已经发到你终端上了。他凌晨两点签了一次巡逻确认，签字位置在后勤主楼。可巡逻队员说没在那片见过他。位置对不上。”

　　林栖打开终端，把陆征发来的记录看了一遍，才说：“两种可能。要么巡逻队漏了，要么他签字时根本不在。”

　　“是。”陆征说，“而且，他签完巡逻确认以后不到二十分钟，你的私人终端入口就被一个临时授权扫过一次。那段时间你人还在休息，终端没离身。但那个授权，从后勤端口发出来的。”

　　林栖的眼神慢慢沉下去。他盯着屏幕上那两条时间线。赵维明。又是赵维明。这些痕迹像一根根线，正从后勤系统深处被慢慢往外抽，每一根的末端，都系着同一个名字。

　　“第二件事是什么？”林栖问。

　　陆征的表情比刚才更不好看。他顿了一下，才说：“你住的那间宿舍，昨晚被人进去过了。”

　　林栖正要转身，听见这句，整个人停了下来。

　　陆征说，“系统里也没有开锁记录。但今天早上后勤巡查时发现门开着，少将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没让我声张。”

　　林栖没有接话，转身就往外走。

　　“林上尉。”陆征追上来，“少将说让你别一个人去。”

　　“我去看看。”林栖说，“你跟我一起。”

　　陆征像是松了口气，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走廊，上到林栖宿舍所在的楼层。门虚掩着，外面站着两个执勤兵。林栖推门进去。

　　房间和他早上离开时差不多。床铺没动，被子还卷着。但林栖一眼就看见了，床底那口箱子，角度不对。他记得自己昨天打开过，看完册子后没有完全推回原位。现在箱子却整整齐齐地贴在墙角，像被人重新摆过。

　　林栖走过去，蹲下，把箱子拉出来。盖子上的三只密码锁没动，但边缘有极细的划痕，像有人用工具从侧面轻轻撬过，又合上了。

　　“有人翻过。”林栖说。

　　“还知道怎么不留痕迹。”陆征补了一句。

　　林栖把箱子重新推回床底，站起来。他环顾四周，没有再开口。那个人对他的习惯很熟悉，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甚至知道他昨晚不会回来。

　　“他知道昨晚我不在。”林栖说。

　　林栖没接话。他忽然想起昨天纪诚说那句话时，脸上那种很深的疲惫。原来不是怕。是早就见过那张网，知道它迟早会罩下来。

　　“我去找季淮序。”林栖说。

　　季淮序在通讯室。林栖进去时，他正站在主控台前，和两个技术员说着什么。看见林栖，他停了下来，让那两个人先出去。陆征留在门外，顺手把门带上了。

　　“你知道了。”季淮序说。

　　“我的宿舍被翻了。”林栖说，“昨晚我们的人有发现什么吗？”

　　“那个人绕开了主监控。”季淮序说，“他走的是消防通道，那一段的摄像头昨天正好坏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足够他来回两遍。”

　　“昨天坏。”林栖重复了一句，“真巧。”

　　“不是巧。”季淮序说，“是有人提前做了。”

　　林栖没说话。他走到主控台前，把陆征刚才说的两件事和赵维明的值班记录都调了出来。赵维明凌晨两点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二十分钟后林栖的终端被临时授权扫描，又过了一个小时，林栖的宿舍被搜。三个巧合，连成了一条线。

　　“季淮序。”林栖说，“他等不及了。纪诚一开口，他就知道事情会往他身上引。他昨晚就在清理。”

　　“他越急，露得越多。”季淮序说，“我让陆征盯着赵维明。今天他照常出现在后勤主管办公室，还签了两份文件。说明他还没收到更高的指令。或者，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他。”

　　“他知道。”林栖说，“昨晚那条消息，就是他发的。他清楚得很。他就是想让我们知道，然后逼我们先动。”

　　季淮序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在屏幕的冷光里碰了一下。

　　“那我们就先不动。”季淮序说。

　　林栖点头。

　　“你搬来和我住。”季淮序说。

　　没有立刻回答。林栖看着季淮序，像在判断这句话有多少是出于安全，有多少是出于昨夜。

　　“好。”林栖说。

　　“陆征去帮我收拾。”林栖说，“我的东西不多。箱子我自己拿。”

　　季淮序应下，转身去安排。林栖站在通讯室里，把终端上的记录又过了一遍。赵维明。宿舍被搜。监控被坏。终端被扫。纪诚被抓。所有线都在收口。

　　他们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了。可林栖心里清楚，这张网，可能比他看到的还要大。而赵维明，只是最容易被看见的那一个。

　　窗外的天还是很阴，云层很厚。林栖忽然想，如果他昨晚没有留在季淮序那里，现在会是什么局面。

　　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很轻，像一只手指从他的后颈轻轻划过去。

　　林栖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不会再给那个人单独靠近的机会。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从他生活里拿走那些他还没弄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