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阿热，你好冷漠 几乎是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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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热蹲完马步两个小孩就悄咪咪地跑了出去，直往那穷秀才的住处去。
途中楼清望同阿热讲了从大人嘴里偷听来的那秀才的情况。
秀才姓白名未然，年方二十有三，家住在槐林巷，和两三户人家合住在一处院子里。三四年前白秀才的爹娘相继去世，直到今年年初他才刚守完白孝。
父母的后事花尽了荷包里微薄的存银，故而一过了孝期白秀才便去书肆寻了抄书的活赚点吃饭的铜板。
楼清望不清楚他姐是怎么和白秀才认识的，反正他姐现在是对白秀才情根深种，非君不嫁了。
阿热把话听在耳里却没说话，他脑子没情思那根筋，实在不能理解情情爱爱这种东西。
槐林巷和永吉巷一个在县城南边一个在县城中心的位置，两条巷子相隔小半个长宁县。
城南人杂，楼清望从没在这边耍过，阿热做乞丐的时候也没在城南待。两个人谁都不认识道，来时都是不停问着路过来的。
阿热和楼清望到白秀才住处时他并不在家，两个人躲着人围住院子外墙绕了两圈才发现一处好攀爬上房顶的地方。
又等了许久，楼清望扒在院墙拐角看到有个书生打扮的人拿着一刀纸往这边方向走。
“唉，有人朝这儿走，是他吗？”
他没见过白秀才，但一种奇怪的直觉让他确定拿纸的男人就是了。
楼清望先眯眼仔细打量了白秀才的脸，然后转脸撅嘴和阿热嘟嘟囔囔的：“我看这秀才长得也不怎么样，我姐是怎么会喜欢他的。”
阿热已经在墙边半蹲下身子摆好姿势，侧头看满脸郁闷的楼清望，催促道：“快点。”
白秀才住的院子不大，能清晰听见院门一开一关的声音。
“哦哦哦，来了。”楼清望赶紧撸起袖子，脚踩上阿热的腿吃力往墙头爬。
楼清望费老大劲终于挂在了墙头上趴着，阿热轻松一蹬脚就上去了。
白秀才进屋放下东西很快又出来坐在院子里借日光看书，他并不晓得院墙上有两个陌生小子正在打量他。
院墙顶上楼清望怎么看白秀才怎么不满意，跟阿热吐槽说道：“这还和人合住着呢，我姐嫁过来不得受天大的苦。”
阿热先瞅瞅院子另一边挂着衣服的晾晒竹竿，再看看白秀才垂头也掩盖不了的端正俊朗的脸，客观回道：“白秀才的样貌也不怪你姐喜欢。”
楼清望使手肘捅了捅他的手臂，蹙眉反驳：“阿热，你和谁一边的？我就是觉得他长得很一般。”
阿热闭上嘴巴不应声了。
在墙头偷窥快一柱香时间楼清望率先喊撤，实在是白秀才一看书就跟老僧入定了一样，他守着看十分的无聊。
“回去我就劝劝我姐，千万别在白秀才这颗穷树上吊死。”
阿热依旧在旁边当哑巴。
回程楼清望买了绿豆饼感谢阿热陪自己走一趟。刚出炉的饼子滚烫新鲜得紧，酥皮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油。糯糯的绿豆馅里没放多少糖，只有一丝丝的甜味，按阿热的口味来说刚刚好。
城南基本是些穷苦人家，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县里专门买卖人的牙行都在城南扎堆。
这些牙行有大有小，有正经在衙门盖了章的，也有偷偷摸摸不正规的。
路经过一家牙行后门时阿热拉住楼清望的手腕，唤回他的注意力，“楼清望，你是不是缺心眼。”
楼清望这才收回往牙行后院里看的眼神，讨饶说道：“好嘛好嘛，我不看了。我只是觉得被家里卖掉的小女娘哭得好可怜。”
阿热语气平淡地反问：“你能救得了她？”
楼清望晃头。
“你既然救不了她，那就不要可怜她。”阿热又说，“世上可怜人多得很，你救不完的。”
楼清望偏头望向他，“阿热，你好冷漠。”
……
“嗯。”
楼清望大概是在生气，一直闷头走着。
转进一条小胡同时，阿热突然停下脚，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
“阿望，我们换条路走。”
“怎么了？”楼清望停下，“刚才来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啊？”
阿热转着脑袋眼神仔细扫过四周的屋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但他依然提议：“我们换条路走。”
楼清望也扭头观察四周，最后决定听阿热的。
两个人转身倒返回去，距离胡同口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一高一矮的男人跳出来堵在前后拦住他们。
“小弟弟，跟哥哥走请你俩吃糖葫芦怎么样？”
楼清望嘴快拒绝：“不要，你一看就不是好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笑起来，踱步不断靠近。
阿热把楼清望护在身后大声呵道：“光天化日你们也敢！知不知道衙门楼捕快的儿子是谁！”
身量矮些的男人讥笑着说：“我管你这捕快那捕快的，等下打晕你俩绑了就出城，还怕什么衙门捕快！”
话一出口，是拐子无疑。
阿热护着楼清望退到墙脚，眼神凶狠地盯着两个成年男人，在心里估量自己能不能打得过，楼清望能不能跑掉去喊人。
眼看其中高瘦的男人掏出了粗麻布巾上前，准备迷晕带走他们二人，阿热低声快语对楼清望说：“等下你跑快点。”
楼清望挽住他的手臂，用气声问道：“那你呢？”
“不用管我，你跑出去叫人，”说完阿热顿了一下，“没有人来就回去找老爷。”
楼清望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使劲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目光死死盯着两个拐子。
几乎是一瞬间，阿热冲出去撞开拿布巾的高瘦男人，吼声冲破喉咙，“楼清望！快跑！”
阿热像只小牛犊，奋力顶开男人给楼清望逃跑留出一片空档。
楼清望找准机会飞快往外跑，嘴里大喊着：“有拐子！快来抓拐子！”
矮的那个见跑脱一个正要去追，被阿热缠住的高瘦男人叫住他：“别追了！把这个好货带走就行！”
两个拐子想合力将阿热制服，却没料想到阿热不仅挣脱了束缚，还将高瘦男人别在腰间的匕首抽出来了。
白光忽闪，矮个男人臂膀被刀刃划伤，霎时鲜血汨汨染红了袖管。
阿热喘着粗气伸直手臂胡乱挥舞着匕首，一时间谁也不敢随意靠近。
楼清望跑出去的大喊大叫还是有用处，街上热心的铺子伙计人喊人，乌泱泱一片朝小胡同里赶来。
两个拐子见状不得不放弃阿热这个好货，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跑了。
“我看见了！拐子在那里！”
“站住别跑！”
赶来的一群人里分出来几个去追拐子，剩下的停下来询问阿热有没有事。
特别是楼清望，看清匕首上的血和他耷拉着的眼睛，吓哭出声：“阿热！你别死啊，阿热！”
刚才撞开高瘦男人时阿热不小心吸了一口迷药，坚持到现在纯属是身强体壮的缘故。
现下他心里安定，手上不自觉脱力松开匕首，眼皮一阖倒在楼清望身上。
楼清望涕泗横流：“阿热！”
“快快快，送医馆去！”
“来人搭把手，这小子真沉呐。”
阿热晕过去后一群人着急忙慌把他送到就近的医馆，叫楼清望赶紧回去带大人来。
楼清望随人到了医馆脑子转过弯发现自己闹了笑话，阿热身上连个口子都没有，他算是白哭一场。
经遇到拐子一遭事后楼清望不敢再抄近道走小胡同，一路沿着热闹的大街回了永吉巷。
燕怀昉起初没找到两个小孩，本以为是在河边野，没成想这次是野到城南了。
他观天色不早，劝小孩先回家去。
楼清望摸不准大人是个什么心情，先连忙替阿热开脱：“是我非要阿热去的，阿热也是为了救我出事，燕阿叔你别骂他。”
燕怀昉点头答应他：“好，不会怪他。”
得了准话楼清望才心事满满地朝家走。
城南医馆中，阿热醒来睁开眼时天刚擦黑。燕怀昉正抱着燕寒简端坐在椅子上。
他坐起身下床站好，张口就是辩解，“老爷，我没惹祸。”
“我知道。头还晕吗？”燕怀昉没问阿热为什么要和楼清望到城南来。
阿热摇摇头，他吸入的一点迷药到此时药效早散了。
“那便走吧。”
阿热的身体无碍，大夫也没有开药方，只嘱咐他多喝热水有利身体排毒。
城南的医馆比不得行之医馆，大夫仅收了四文的解毒汤药钱。
曲婆子不上工家里无人做饭，走出医馆燕怀昉问起阿热想吃什么。
阿热想了想，“林记鸭坊的片皮烤鸭不错。”
以前还在做乞丐饿肚皮的时候有个善人赠了一只，那香滋味他一直没忘掉。
林记鸭坊在芳于街，是已经开了三代人的老字号。
正当饭点食客如云，店里只剩下一张空闲小桌。
燕怀昉不嫌弃坐哪，阿热更不会挑剔，还是个婴孩的燕寒简目前没有决定的权力。
店里有专门给奶娃娃坐的带小桌板的椅子，小二主动去搬了一张来摆在燕怀昉座位旁边。
燕寒简第一次坐这种椅子，新奇地甩起双腿，脚尖一次不空地踹在大人的大腿外侧和腰腹间。
燕怀昉点了一只四斤的鸭子和瘦肉粥，店里免费配面皮和黄瓜葱丝。
烤鸭上桌，他吃过十几张面皮就停下，端碗拿起勺子专心喂燕寒简喝粥。
阿热长身体的年纪胃口大，剩下的鸭肉鸭架都被他解决干净，末了再点一碗炒饭收尾。他下巴上沾了点烤鸭酱，鼻尖处的米粒都不知道是怎么蹭上去的。
燕寒简手里也握着一根鸭腿骨头嗦得起劲，脸和手全糊上油。
燕怀昉简直没眼看这两个娃的埋汰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阿热，你好冷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