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3^2 章 小伙子脱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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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当天，白惹顶着他那头绿毛张扬地走在校内的林荫小道，旁边跟着苏伪。
俩人一路上没少招目光，白惹毫不在乎，苏伪脸红得像猴腚，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指尖不停转着篮球，转速堪比电风扇三档，弯腰一边躲避大家的目光，一边凑近白惹，“哎，我说，你这头发回来宁姐看见不削你，我喊你爹。”
白惹无所谓道：“没事，反正有个垫背的。”
“谁，白嗝姐？”
“不是。”白惹摇摇头，并没有要点醒他的意思。
但聪明如苏伪，不点自通，他拍了下脑瓜子，哦哦道：“你说墨嚣？”
白惹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但他不是省状元吗？”
“省状元如何？”白惹说，“省状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苏伪耸肩，不说话。
白惹并没有打算在校园内闲逛招摇过市，今天没课，学校给予学生两天半的报道时间，今天上午报道，下午听校长演讲。
教学楼灰蒙蒙的，特像一所被遗忘多年的老学府，主楼正对学校大门，上书三字：归德楼。
饶是今天周日，明天军训，只有高一学生报道，校内和教学楼学生并不太多，大多数在校门口往宿舍搬行李，少数走读生和父母在校内闲逛赏风景。
白惹能混进来要么是保安忙着照料独自一人来学校的住宿生，没注意到他，要么就是把他当成身边这位低着头玩球的同学的非主流家长了。
苏伪进班开灯，书包扔板凳上，刚要往桌子上坐，擦过桌边的手摸了一把灰，往上翘的屁股登时落了下来。
他拿开书包，看了眼压在下面的白惹的书包，灰尘满满地吸附在上面，嫌弃地啧啧两声，坐在已经干净的板凳上，掏出纸擦书包。
白惹倚在走廊上等苏伪，他看向操场，那儿已经有三四个男生在一个球框下打球。
苏伪在教室磨叽好一会儿才从教室出来，他把球扔给白惹，问他：“打球去？”
“走。”
球在他手里比在苏伪手里还要惨，他一会儿左手单指转球，一会儿右手单指转球，转得正溜。
苏伪看他站得靠边，刚要开口提醒他小心球掉下去，就见一阵歪风吹来，吹动了白惹顶球的手，白惹救球不及，球撞了下栏杆，从二楼掉了下去。
掉下去的瞬间，苏伪害怕球砸到人，缩着脑袋把白惹往里拽了拽。
直到听到楼下传来粗犷浑厚的一声：“谁？”白惹才慢慢悠悠地探出头，说了句：“我。”
探出头的瞬间，白惹又看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男生，他站在白宁身边，跟着她一起往上看。
很显然，刚刚那个篮球不但砸到了白宁，也砸到了他。
事实确是如此，这球先是“砰”砸在了白宁头上，然后“砰”又砸在了墨嚣身上，最后“砰”砸在了一旁的大水盆里，大水盆盛满了凉水，冷水肆意溅起，随着风吹洒在俩人身上。
九月份的天，说冷不冷，说暖不暖，说稳定也不稳定，一阵邪风本来就冻住了天气，此刻又一阵冰雨，冻住了空气。
三声闷响伴随着学校广播音乐里的“on～ly～you～”三个音。
音音重叠，声声压中。
虽然，但是……白惹秀眉一挑。
这货害怕了？
“哎，那是墨嚣吗？”苏伪身体往前靠了靠，他依旧蹲着，两只胳膊抱着腿，缩成一团，问白惹：“他怎么变成黑发了？”
“害怕了吧。”白惹悠悠然道。
“你？”白惹看清了白宁，白宁却没看清他，白宁冲他吼道：“你谁啊？还染个绿毛？刚开学就染发？给我滚下来！”
“你小姨这是有多近视啊？”苏伪依旧缩着身子，蹲在墙角，“听声音难道也听不出来吗？你俩到底熟不熟啊？”
“近视削弱听力，”白惹说，“她视力，一米开外六亲不认，十米开外人禽不分，一百米开外可能就不找我算账了 。”
苏伪：“……”
白惹下楼，苏伪藏在楼梯口，不敢出来。
“白惹？你刚到学校就给我惹是生非，”白宁朝周围看了两眼，发现没人便大声吼道，边吼边拽他的绿发，“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弄的？被绿了啊你染个这色？你妈让你染的是不是？”
“……”白惹一脸无所谓，也懒得狡辩。反正挨过吵了，解释反倒显得矫情。
“道歉。”白宁指着墨嚣生气地对着他吼道。
一片寂静。
“既然不想道歉，那你帮墨嚣同学洗洗头吧，你看他的头都被你弄脏了。”
“不用。”
“不洗。”
俩人异口同声道。
“要么道歉，要么洗头，你自己挑。”白宁不给白惹让步的机会，她太了解白惹了，让不让步都一个样，那还不如狠狠的罚罚他呢。
“洗头。”白惹面无表情道，他现在也学会冷脸了，谁不给他好脸色，他就冷脸面对谁。
要是能道歉昨天早就道歉了，他能一直赖着？
大丈夫能屈能伸，但不能随便说对不起，尤其对讨厌自己的人。
他可不在乎墨嚣是用什么方法把自己那一头红毛给搞黑的，也不稀罕为了让他现红毛而给他洗头，但他绝对不会道歉。
“老师，我不用，我嫌他……”墨嚣刚要拒绝，就被白宁抬手打住，此刻他才明白，这个项目就是借自己的头来惩罚白惹，他就是白宁为了惩罚白惹的一个工具人。
“找个盆，去办公室接点热水，给墨嚣把头洗干净。”白宁站在原地不容拒绝地命令白惹，白惹听话离开。
嫌我？白惹在心里琢磨着这俩字，边走边想他嫌自己什么？
走到楼梯口，看到正站在那儿盯梢的苏伪，他三两步跳下楼梯，跟在白惹身后一起去办公室找盆。
“不装死了？”白惹问他。
苏伪：“本来也没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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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人拎着个装满水的盆出来时，墨嚣头发都干透了，白宁伸手试了下苏伪端着那盆水的水温，有些烫手，于是命令白惹加点凉水。
白惹指了指自己脚边这盆道：“这盆温的。”
白宁选择相信他，没试温度，点点头，说：“行，给人洗吧。”
刚刚白惹近距离观察了一下，墨嚣没染回头发，只是戴了顶和他发型相同的假发，这就好发挥多了。
在墨嚣低头的瞬间，他手抚上墨嚣的肩膀，使了点劲，把他头压进了盆里。
这盆水是纯凉水，墨嚣低头时就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但他习惯了凉水洗头，也就没什么感觉。
直到白惹伸手进来触碰到他的头发，他感到身上起满了小颗粒。
有被水冰的，又被手碰的。
搁着假发，白惹也象征性地揉了下他的头，然后待水慢慢有了红色，他一把掀起墨嚣的盖头来。
假发被取下，墨嚣的一头红色亮闪闪的出现在白宁眼前，她听见白惹讥诮地问道：“小伙子脱发挺严重啊？”
身下，墨嚣突然咳了起来，应该是头低太狠被水呛到，白惹立刻走到他旁边无微不至的又是问候又是抚背。
“你没关系吧？是呛到了吗？需要去医院吗？再晚一会儿小心咳癌晚期了！”
他关切的话语装都装不来，秀发因靠他太近而摩擦着他的脸颊，痒痒的。
背部却仿佛是受到了重击，白惹一下下看似抚摸，实则重锤，直击肝肠心脏。
这憋孙儿是猴子派来克他的吧？
他是瓜子吗？想克就克！
白宁感到一阵心口疼，头晕目眩、心神不宁，她一手扶着苏伪，一手扶着心脏位置，磕磕绊绊地说道：“马上就要开学典礼了，你俩要气死我啊？”
墨嚣仰头，把头发甩到脑后，白宁看着他湿透的头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决定好像只在乎惩罚白惹，却忽略了墨嚣。
她原本想着男生头发干得快，现在天气炎热，墨嚣头发本来就湿透的比自己多，让白惹帮他洗头也未尝不可。
一头红发也没什么，却还湿哒哒的滴水，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你要不先回宿舍擦擦头发？”白宁为自己的考虑不周抱歉地看着墨嚣问道。
“没事，老师，先去操场集合吧。”墨嚣话音刚落，就听到操场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声，是校长在调试他那个万年不换的破话筒。
白宁点头，在苏伪的搀扶下，四个人一起往操场走。
白宁看了眼白惹手里湿透的假发，十分后悔刚刚做出的举动，他哪怕等开学典礼再暴露自己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