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5+5 章 太丑,不想 ...

  •   即便一操场的人,身材矮小又胖的校长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全校最靓的两个仔:红仔和绿仔。
      他趁其他领导讲话时走下台,绕过操场一大圈,领导不知白宁不觉的绕到了两位靓仔的身后。

      “红绿学生?”沙校长开口喊俩人。俩人扭头瞬间,校长闭上了眼,不忍直视。
      白惹疑惑道:“人呢?”
      墨嚣把他的头往下摁,白惹看到人,点头:“哦,傻校长?”
      “是沙,沙沙沙!”沙闲煤跺脚,吼着纠正他。
      他这一吼,吼来不少双眼睛,大家回头就看见俩非主流,完全没看到校长,身侧的人把她们脑袋往下摁,众人了然。

      “咦~我勒个学生,嫩俩长嘞怪排场,咋染个嫩洋蛋嘞头哎?”
      校长仰头看着俩人,“哎呦”一声,又嫌弃的紧闭双眼,他要被闪瞎了眼,连说两声哎呦,“哎呦,我都不想说嫩哦,学生,你这是弄啥家话嘞!咋咋弄个镇非主流嘞头型哎,嫩俩叫板住头啦是咋嘞?”

      白惹耸耸肩:“我俩这不是站在队伍后面认真听讲呢吗?”
      “我说头发,”沙闲煤踮起脚尖似是想去拽白惹和墨嚣的彩色头发,但无奈一个都够不到,情急之下只能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头发!头发!”

      白惹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指了指他的光头,问:“你的?没有啊。”
      沙闲煤一字一顿道:“你俩的彩色头发,怎么回事?”
      “染的,”白惹说,“200块,买一送一,昨天就截止了,不过您……”白惹说着又指了指沙闲煤的头发,欲言又止。

      “你还知道自己染发了?”沙闲煤忽视白惹对他的嘲讽,继续道:“你是个学生,染个这么招摇过市的绿色合适吗?你看看整个操场,不说有哪个学生,就说有哪个老师像你这样染个这么胡闹的颜色。”
      白惹看都没看,往后撤一步,对着墨嚣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这儿,就有一个现行的。
      墨嚣:“……”

      “你怎么回事?”沙闲煤不再理白惹,转头向墨嚣发起进攻。
      墨嚣倒是恭恭敬敬地,他微微鞠躬,语气诚恳:“沙校长,我错了。”

      白惹一侧身:“?”
      什么玩意?闪到他了。

      “看看人家。”
      白惹抬头看天,不爽道:“太丑,不想看。”
      “你看看人家!“沙闲煤虚点着白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说人家丑人家都不说话,多好的学生,就是染了个混头!”

      “你也好,”白惹冲他温柔一笑,给予肯定道:“说你秃你也不生气,多好的校长。”
      “你……”沙闲煤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气死过去,“你你你……”
      等缓过气后,问他:“你哪个班的?”

      没等回答,就听到白宁在身后声色俱厉道:“嫩俩搁这能啥嘞?说啥嘞呀?啊?说给我听听,我可好奇了。”
      墨嚣和白惹两道高大的身影将校长遮挡的完全,白宁根本没看到,以为俩人背着全校师生在聊天,她快步上前拨开俩人的肩膀,让出一条小道,白宁垂眸看到了一颗卤蛋。

      “哟,这还有一颗卤……”校长抬头,白宁扶了下镜框,看清人后立刻改口,“不是,沙校长。”
      白宁干干地笑了两声,亲切的目光看向校长,问道:“您找……”白宁话说开个头没音了。

      俩人对视,心照不宣。
      能找这俩呲毛啥事吧?

      “走吧,”校长跟俩人招了下手,穿过人群走向外面。
      “干嘛去?”白惹问,“我不剪头。”
      “上台!”校长跺脚,咬牙切齿:“检讨。”
      白惹:“没写,现编?”
      校长纠正他:“现想!”

      白惹趁校长扭头瞬间白了他一眼。站他身后,举起两只手,大拇指压在太阳穴,边吐舌头边晃手,无声的说道:“现~想~现~想~”
      墨嚣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觉得这货似乎也没那么傻热情。

      刚准备走,校长突然指向一旁看热闹的一名男生,说道:“还有你这个学生,一起上台。”
      苏伪一脸懵逼:“啊?我没染头啊!”
      “你踩我脚了!”
      “我不……”苏伪话开了个头。
      被沙闲煤一个回眸杀打断:“再果酱!”
      “我……”苏伪委屈的要命,又不敢说出来,跟在最后小声嘟哝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么矮,不低头都看……”
      沙顺风耳扭头给了他一记刀子眼,苏伪秒闭嘴。

      三个人像小鸭子似的排着整齐的队伍跟随沙闲煤上台,又在沙闲煤旁边并列站成一排。
      白惹站好一扭头,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个熟人,问他:“怎么哪都有你?”
      “我也想知道啊。”苏伪撇撇嘴,道,“校长偏让我上来。”
      白惹笑着问:“咋回事?”
      “他说我踩他脚了。”
      白惹不解,哑着嗓子:“啥?”
      苏伪脚往前一伸,天可怜见地:“我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哪里舍得踩他的脚。”
      白惹:“……”

      “嫩俩搁这胡咧咧啥嘞?”校长拿着话筒走到俩人身后,突然开口道,俩人毫无防备,被吓得肩膀一缩。
      台下一阵爆笑。
      “正经场合别说方言。”白惹趁乱,扭头跟校长说悄咪咪话,“严肃。”

      墨嚣瞥了他一眼,嘲讽他道:“你还挺热心。”
      白惹没听出来,以为墨嚣在夸他,他挑了下眉,还挺骄傲的“嗯”了一声。

      校长没好气道:“我知道!”
      “领导应当做好带头作用,进校只说普通话。”白惹身体向后倾,继续跟他咬耳朵。
      “你闭嘴!”领导最讨厌别人教育自己了,尤其没自己官大的。
      苏伪加入悄悄话行列,跟白惹耳语:“马上挨熊了,你还有闲心提醒他?”
      “因为我也想笑。”白惹话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笑意。
      “滚。”苏伪胳膊肘撞他一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要死了还憋不住笑?”
      “昂。”白惹跟沙闲煤对视,学着他刚才的动作,点了下脚尖,乖巧地回答。

      领奖台下,许彬撞了下迟岸:“你看到白惹和苏伪了吗?”
      迟岸点头:“我又不瞎。”
      “他俩在笑。”许彬不可思议道,“站校长旁边还能笑出来。”
      “你去你也想笑。”迟岸撇了他一眼,“信不信?”
      许彬点头。

      “今天作为你们新生的开学典礼,我是一个学生也不情愿揪上来吵你们的,但是!”沙闲煤突然吼了一声,给自己哄生气了:“今天有两三个学生十分的过分,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之所以说是两三个是因为苏伪并没有特别惹到他——只是被白惹呛太狠,为了抹开面子的擦脸布。

      “做什么不好?非要染个五彩头,把学校的面子置于何地?又把自己的面子置于何地?你们不要面子,我还要呢……所以,我怀着沉痛的心情,极其不情愿的把他们揪了出来,让他们上台检讨,杀鸡儆猴,我希望以后再没有这样的学生!”
      “接下来换你们三位,”沙闲煤退后,给他们仨让舞台,“介绍自己!”
      白惹:“我虽然是个牛仔。”
      苏伪:“在酒吧只点牛奶。”
      话筒传到墨嚣这儿,墨嚣顿了一下,他看了眼校长,冷漠开口:“墨嚣。”
      白惹&苏伪:“……”
      没趣!

      沙闲煤严肃的开场被俩位少年乱搅和一通,他从一个小领导手里又抢过话筒,指着他俩没忍住骂道:“嫩俩咋嫩能屌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台下乱成一团。
      “嚣哥太正经了。”许彬啧啧两声,评价道。
      “要你去你还不如嚣哥呢。”迟岸说。
      许彬耸肩:“所以我没染发吗,不然我就染个彩虹头了。”
      “洋蛋死你。”
      “你懂什么?”许彬歪着头,颇为欣赏的看着白惹和墨嚣的彩头:“帅气里掺三分骚气才完美。”
      迟岸:“……”

      “说他俩没说你们是吧?”沙闲煤看向操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想找个出头鸟都难。
      本来在台下被白惹呛的他就肝疼,现在又被同学们连着嘲笑两次,他面上兜不住,看着白惹:“我让你反省!没让你唱歌!”

      白惹点头,开口一本正经道:“我是白惹,染发的确是我的不对,在这里,我向校长、老师、同学们道歉,希望大家以我为戒,不再触犯,”沙闲煤闻之将心慢慢放下,哪知,刚放到心底,就被白惹后面的话搅得又提到了嗓子眼。
      “作为一名学习成绩不优异但心系同学的普通学生,我觉得我有必要说出积压在我心里的一件事情,”沙闲煤以及全校师生皆屏住呼吸,除了白惹和他旁边不可一世的墨嚣。
      这人极其淡定,一脸无所吊谓的样子。

      “关于改革的早晨跑操计划,我认为先跑操再吃饭这个安排是不可行的,有些学生低血糖、贫血,如果不吃饭就跑步很容易晕倒。加之高中生睡觉时间本就极其匮乏,如今再次压缩,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对身体也会造成一定的伤害,希望校长可以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情,谢谢。”
      校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白惹,他深吸一口气,强行使自己镇定,还是忍不住骂了句:“不成器!”

      这话是冲白惹说的,墨嚣却怔愣了一下,他记起小学和别人打架,班主任知道对方家长是市长后,不论事出原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也这样骂他——不成器。
      那时候他还不懂这三个字具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老师表情狰狞,目光凶狠。
      而现在校长却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这样骂白惹。

      不成器,这简单的三字从内到外彻彻底底的否定了一个人。
      墨嚣垂着的手抬起攥紧,又放下松开。
      尽管已经过去很久,再次听到这三个字还是会应激,小孩子对面子这种事情总是后知后觉,小学、初中不觉得被老师侮辱有什么问题,长大回味才会感觉令人作呕。
      就像种树,种下去一颗籽不觉得它会占大地多少面积,直到它慢慢成长至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你会发现,它的根早已深埋泥土,拔不出来,它的枝叶将要触及天空,遥不可及。

      一旁的白惹异常淡定,墨嚣以为他被骂免疫,无所谓了,就听他道:“你可以说我不成功,但不能说我不成器!”
      他一手稳稳地握住话筒,一手揣兜,丝毫没有没骂后的局促与难堪,全是对自己演讲的自信:“学习方面,我承认我很差,但是这件事情我觉得我的想法是对的。”

      “你觉得对就是对的吗?”沙闲煤厉声问他,“这是我和一些老师,集体想出来新的跑步政策,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觉得自己很有思想、很有本事是吗?”
      白惹没想跟他扯皮,只问他:“不吃饭怎么跑步?”
      沙闲煤瞪着俩似桂圆的大眼珠子回答:“早上空腹跑步好处多着呢,还减肥。”

      “我看你是真该减肥。”白惹放小声音,但对着话筒,大家都能听到,又听白惹道:“我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天天学习到凌晨,早上不吃饭就跑步哪儿受得了。”
      他这么一说,操场一下就浮躁起来,像动物大迁徙似的,“呜啦啦”的响彻云霄。
      她们先对白惹的发言表示强烈的赞同,接着又七嘴八舌的就白惹的发言进行了无边无尽的延伸。

      “闭嘴!”沙闲煤拍下了讲台,话筒传音“哐当”一声,余音遍布整个操场。
      浓烈震耳的“刺啦”电流声强迫她们闭上嘴巴紧捂耳朵。

      完全安静下来后,白惹举起话筒,无视沙闲煤的怒视继续道:“再说减肥,学校大力禁止女生化妆男生烫头,要求女生不准披头散发,男生头发不准遮眉,禁止奇装异服,必须身着校服,这难道不是在告诉我们学生不需要在乎形象、颜值,而应该在意学习,您现在说空腹跑步减肥是在制造颜值焦虑吗?”
      沙闲煤瞪向他,骂道:“胡吊扯!”
      台下又一阵爆笑。

      沙闲煤是刚上任的校长,以前在大队上班,天天和百姓打交道,习惯了河南话,河南话亲切、简洁、极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说了几十年,就跟拉完屎擦腚似的深入骨髓,一时半会儿根本改不掉。

      更何况老百姓好说话,没遇到过这种下属不服管教的他直接疯了。十几个字的普通话变成河南话直接压缩到俩仨字,能快速输出不说,还极具气势。
      沙闲煤也顾不得自己是校长了,先呛住他们再说。

      他看了眼墨嚣,想起刚刚在操场他对自己的乖巧,于是把话筒递给他,问道:“你觉得我的决定有错吗?”
      墨嚣没接,直接低头道:“我觉得吃饭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挺重要的。”
      “你……”沙闲煤指着他,全身发抖。

      他垂下眼等着沙闲煤骂他“不成器”,但没有,沙闲煤把话筒扔讲台上,咳嗽着走下领奖台。
      在操场和白惹交谈时,他就感受到了少年对他的放肆,顾及周围同学在,他没挑明,想着私下问清楚,对他这个新校长,他一个新高中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如今白惹直接把答案摊开,也省了他在屈尊将就地问了。

      各班在班主任的训导下也逐渐归于平静,沙闲煤重新走上讲台,一脸严肃道:“学校是你们学习的地方,是一个严肃的场所。我首先为我刚刚的几句脏话跟大家道歉,进校说普通话,这句话白惹同学说的很对,我身为校长,没有起到带头作用,晚上我写一万字检讨,明早在校门外张贴一年。”
      白惹不领情,并给了他一个白眼。

      沙闲煤清清嗓,继续:“其次针对白惹同学所提出的跑操问题,私下我会召集全校老师,通过匿名投票的方式,征集大家的意见后,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更改时间。”
      “最后是纪律问题,首先这俩位同学,开学就染这么一花里胡哨的头发,提出严厉的批评,希望其班主任对学生进行教育,以示警告。”
      “其次,针对本次开学典礼,大家似乎给了我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心慌,同学们,你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已经名正言顺的高中生,你们需要快速适应现在的生活,适应五点起床的生活,学会和时间赛跑……”
      之后沙闲煤又说了一堆心灵鸡汤,这仨人早趁校长讲得滔滔不绝、如雷贯耳时,溜下台,跑回寝室躺床上睡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5+5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