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2^3 章 没病走两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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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惹带着粉红色的HelloKitty新被套和整盒与墨嚣昨天给他的同品牌全新内裤到寝室。
苏伪在楼梯口等他，昨晚他临危受命，被派去楼顶看墨嚣的被罩干得如何。
苏伪信誓旦旦地［给你打包票，明天铁定能干］
白磨叽［干不了我给你铁腚打个大包］
苏子有为［……］
房顶的被子甚少，白惹打眼就看到了墨嚣的被罩，纯白色中间部分一抹淡屎黄。
真挺像拉上去的。
白惹走过去用手搓了搓，干得很透彻，他站在原地思忖片刻，又凑上去闻了闻。
苏伪正蹲在一旁眯着眼打瞌睡，一道熟悉的声线在楼梯口响起，他肩膀猛地一颤，瞬间睡意全无。
俩人同时扭头看去。
墨嚣倚在栏杆上，十分不爽地问白惹：“你干嘛呢？”
白惹坦然：“闻闻。”
“你有病吧？”
白惹没好气道：“没病。”
墨嚣退后给他让出舞台，做“请”姿势，道：“没病走两步。”
白惹看墨嚣一脸嫌弃自己的样子，和第一见面别无二致，突然很想逗逗他。他一脸不正经道：“我有病！你有钱给我治吗？”
墨嚣脸上的五官扭曲着：“？”
转身刚要走，就听身后的人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墨嚣扭头：“……”
这傻逼吧？是自己考上的奥赛班吗？
墨嚣无视白惹的疯牛病，将被罩叠好取下，兀自下楼。白惹拍了拍手，一副胜利的表情跃然脸上，就差给他个颁奖台和臭不要脸第一名的奖杯。
“走吗？”苏伪看着俩人战斗结束，悻悻然走过去。
白惹点头，却纹丝不动，他看向楼梯口，问道：“他怎么这么屌？”
说不过自己还这么屌。
苏伪揉了下眼睛，含糊道：“听说是省状元。”
“省状元就能屌了？”
“应该吧，没当过。”苏伪耸肩，一脸羡慕的表情，还好白惹没看到，不然能当场跟他绝交并置其于敌对区域。
白惹：“……”
“走吧，吃……”白惹正划算着一会儿吃什么，转身见苏伪蹲在地上，折回去关心道：“你低血糖还是饿了？”
“应该是饿了。”苏伪猛地起身，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迷蒙，他手往前伸了伸，没够到白惹，便弯下腰：“等会儿，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
白惹三步做一步下楼梯：“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点早饭。”
“回来！不许去！”苏伪说着跟上白惹，搂上他的肩膀，瞬间跟没事人似的。
“你真没事？”白惹上下扫了他一眼。
“没事啊。”苏伪挠挠鼻子，被白惹看的不自在，“也可能是低血糖吧，没一定的。”
^0^
食堂闷热又黏腻。
苏伪放下搭在白惹肩膀上的胳膊，扇了扇T恤，说：“跟个粽子似的。”
白惹：“什么？”
“食堂，一走一个胶黏。”苏伪手指地下，灰色的地板砖被水浸染成黑色，上面还粘有米饭粒，“跟踩粽子皮似的。”
白惹随口一问：“有卖的吗？”
“啥？”苏伪诧异。
“粽子！”白惹踮起脚尖看向里面的各个窗口，咂咂嘴：“想吃了。”
苏伪：“……”
“我不说你也不想吃。”
“谁让你说的，”白惹白他一眼，“你不能说502胶、老鼠胶或者胡辣汤或……”
“胡！辣！汤！”俩人异口同声，默契十足，转头一起往校门口跑。
逍遥镇一如既往的人多，即便不在商业街，也总是人满为患。
一碗胡辣汤，几个油煎包，一根油条，是河南人的早餐标配。
排到白惹，前台点餐服务人员问他们，“吃啥？”
逍遥镇的店面越做越大，白惹记得小时候还是小小一个店面，现在已经快赶上一间超市大小。
“两碗胡辣汤，一个肉盒，五块钱煎包，俩根油条。”他们来得不赶巧，前面排队人多，后面倒空无一人，点完餐，他问苏伪：“你要不问问他们吃没吃饭？需不需要帮忙带。”
“行，”苏伪猛吸了一口气，“吃完再给他们带。”
俩人找了个靠近空调的空位坐下，白惹抽了张纸，边擦面前的桌子，边问他：“怎么样，新室友。”
“都挺好了，许彬和迟岸人好心善，墨嚣人帅冷淡，”苏伪说完“嘶”了一声，“哎，你现在能对上他们的脸吗？”
白惹思忖片刻：“差不多。”
“差”在许彬和迟岸。
“没事，开学就熟悉了。”苏伪去隔壁桌拿了瓶醋，“这俩人比我还外向呢。”
“那……”白惹话刚开口，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眨了下眼，闭上嘴，掏出手机，是白嗝发来的信息。
女人、活出你的高姿态［学校怎么样？儿子。］
女人、活出你的高姿态［宿舍好不好？］
女人、活出你的高姿态［和同学相处怎么样？］
［和室友聊得来吗？］
白惹看着信息，话锋一转，问苏伪：“你们建群了吗？”问完，他回复白嗝。
白磨叽［都行，我又不怎么住宿。］
“建了，”苏伪夹了个煎包淹死在胡辣汤里，“昨晚刚建的，把你给忘了。”
“现在拉你进来。”他把煎包塞嘴里，拿起手机操作。
白惹边回白嗝信息边说：“你问问他们仨吃不吃早饭。”
“拉你进来了，你问呗。”苏伪昨晚上没吃饭，这会儿饿死鬼投胎，连吃了六个煎包，一根半油条，四分之三肉盒，两碗胡辣汤。
女人、活出你的高姿态［行，好好的啊。］
白嗝也就是象征性一问，以她对白惹的了解，只有不愿意和白惹好好相处的，没有和白惹相处不来的。
白磨叽［嗯。］
“你饿几天？”白惹回完信息把手机装兜里，一副“你不问就饿死他们”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苏伪困难的咽下包子，“我昨天晚上没吃饭。”
白惹倚在靠背上：“关我屁事？”
“还不是你那屎黄色搞我一脸，食欲都搞没了……”苏伪说起这个，白惹突然凑近，打断他：“那个墨嚣，他跟你们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苏伪又夹了节油条，淹死在胡辣汤里，“他下午没在寝室，晚上才回来的，挺正常的啊。”
“没对你们表现出敌意或者厌恶？只是冷淡？”
“没有啊，”苏伪说：“你把他床位搞成那样，人没对你发飙给你一拳就够仁义了，你还想让他对你喜笑颜开啊。”
“你不懂。”白惹又靠了回去，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嗯嗯，你俩一面之缘，你懂。”苏伪敷衍道，他正忙着DIY，把一节浸满汤汁的油条放在未浸满汤汁的油条上，上面再来一节干油条，这么夹着吃，外酥里糯，还有辣汤味。
白惹看他敷衍自己的模样，骂道：“吃不死你。”
“等我死了，不用烧钱，烧胡辣汤。”苏伪说着，点了点面亲的饭：“外加油条两根，煎包六个……”
“……”
吃饱喝足，苏伪在群里问了嘴是否需要带饭，许彬和迟岸拜托他帮忙捎，墨嚣没回信息。
苏子有为［@黑土，你吃早饭了吗？］
白惹：“他叫黑土？”
“你还叫白惹呢。”
白惹给他一拳：“你吃枪子了？说话这么冲？”
苏伪点了点面前的两碗胡辣汤，又顺势展示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道：“浑身燥热，来劲了！”
俩人等墨嚣好一阵儿，却等来了许彬的信息。
木木三［他手机在寝室，人不在，你们看着买吧。］
苏子有为［OK。］
“给他买吗？”苏伪看了眼白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关于墨嚣的事情应该问一下他。
白惹无所谓道：“都行。”
听他这么说，苏伪撇了下嘴，起身道：“那就买点吧，不买也不合适。”
“行。”白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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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宿舍，只有许彬和迟岸在，白惹把买的饭放在桌子上，跟他们打招呼，“Hello，各位。”
“Hello，惹哥。”靠门男生跳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桌子前。
白惹看向他，忘记他是许彬还是迟岸，但对方盯着饭两眼放光，丝毫没有要再次介绍自己的意思，白惹笑了下，默默离开。
对方记得自己，自己不记得对方，这让白惹有点羞赧。
“那是迟岸。”苏伪看出来白惹没认出来他，跟他说口语。
白惹冲阳台抬了抬下巴，苏伪点头，白惹了然，跟他比了个OK。
许彬对他身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已经撕开袋子，开始进食。
等许彬和迟岸俩人都吃过了饭，墨嚣还是没回来。
白惹坐着无聊，手机玩愤怒的小鸟没电了，这三人的充电器和他的都不配对，便问道：“打球不？”
他老早就看到迟岸床底下那个联名篮球，简直垂涎三尺，他的球在苏伪床下，几年前买的，皮都被他拍破了，也没换。
白嗝不缺他零花钱，他也不是那种攒钱的好孩子，小时候一天十块零花钱，到晚上一毛不剩，全用来买组装积木小人仔。
只是本着不铺张浪费的原则，有些东西只要能用他就不会换。
“走，我爹新给我买的篮球。”迟岸很自觉低头取球，获得白惹微笑一枚。
“我不打。”许彬笑笑，拒绝道，“我不会打球。”
白惹说：“行。”
学校打篮球的地方不少，校园宽敞明亮，有室外篮球场也有室内篮球场。
室内篮球场布置的比教学楼还张扬，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贴满篮球运动员的墙上，玻璃门顶教室门四个大，高端大气上档次，正对门的那面墙正中间有个大屏幕，应该是比赛用来计时或记比分用的。
现在还未开张，大门紧锁，只能去操场或旁边的篮球场打。
操场打球的人不多，正好有一伙五个人，白惹跑过去问要不要组队一起玩，这五个人一个寝室，互相看了看，见都有点想组队玩的意思，便答应下来。
一群半大小子球瘾比成人的烟瘾还重，午饭都顾不得吃，一直打到下午四五点，直到一群领导从远处会议楼出来，为了腾空才结束比赛。
本来白惹还想加个联系方式，眼瞅着一个个着装齐整的领导踏步而来，白惹问了班级便和他们分道扬镳。
白惹去厕所，苏伪和迟岸去食堂吃饭，苏伪突然感受到背后一阵妖风，他不敢回头，跟迟岸说：“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没等迟岸回头，就听到一阵甜美的声音喊：“迟岸？苏伪？”
“老师？”俩人回头，异口同声。苏伪松了一口气。
“嗯。”白宁点头算是回应，看着他俩湿透的上衣疑惑道：“你们干嘛了，弄一身汗。”
“打球。”
“哦，我说今天也没有这么热，还以为你们打架了呢。”
“没有，老师，您干嘛去了？”苏伪和迟岸跟着白宁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着，不太舒服，也只能忍着。
“开会，听领导讲话去了。”
迟岸问：“是说军训吗？”他早就听说这个学校军训特严，还比其他学校多训两天。
“嗯，还有跑操。”
“现在就开始跑操了？”俩人震惊。
“不是，”白宁摇头，“你们这一届改时间了。”
苏伪“啊”了一声：“啥时候？晚上？”
“早上。”白宁说。
“早上？”苏伪又问，“几点？”
白宁抿了下嘴：“五点。”
“啥？”俩人异口同声。
迟岸皱着张脸：“那食堂都没开门呢。”
苏伪：“那不饿死了。”
白宁：“饿不死。”
“行吧。”苏伪小声回答。
正说着，后面一位老师喊了声白宁的名字，白宁扭头跟他打了个招呼，“何老师。”
“哎，这是咱班孩子？”何刃指着他俩问道。
“是的，”白宁说着，转头跟他们说：“这是你们以后的化学老师，何刃老师。”
“何老师好。”俩人跟他微鞠躬问好。
“好。”何刃笑着应下，点了点迟岸手中的篮球问：“打球了？一身汗。”
“嗯，”苏伪应下，以为是说他有味，解释道：“一会儿去洗澡。”
何刃没这意思，但也没解释，只说：“下回打球叫上我，俩月没打了，手都生了，这一离开学校就没人陪我打球了。”
“行。”俩人忙应下，打心里觉得自己的老师真不错。
“白惹呢？”何刃走到白宁旁边，问她：“早就闻其大名，想要一睹真容了。”
“他上厕所去了。”没等白宁回答，苏伪说道。
“刚去的？”白宁问，得到肯定答复后，说：“我就说，打篮球怎么可能没有他，不过话说，我有几天没见到他了。”
苏伪默默扯了下嘴角，心说看到震惊不死您。
白惹上完厕所直接回了寝室，墨嚣躺床上刷手机，白惹睨了眼他桌子上的饭，又跟苏伪对视了一眼，苏伪点了下头。
他把挂门上的袋子取下来，从里面拿出来被罩和内裤，扔墨嚣床上，说：“还你内裤。”
墨嚣头也不抬道：“不要，送你了。”
“新的。”白惹说。
墨嚣抬眸看了眼，把新被罩收下，内裤又扔了回去，说：“我有。”说完，又补充道：“新的。”
白惹不由分说地又扔了回去，特意买的，根本不适合他自己，怎么可能留下。
“有借有还，”白惹本想继续说“再借不难”，但这玩意一直借别人的好像也不太好，于是改口道：“我不想欠别人的。”
墨嚣没管又扔回来的内裤，继续刷手机。
宿舍安静下来，白惹不乐意待，要离开，苏伪送他出校门。
临走前，白惹抬手漫不经心道：“哦，我忘记了，尺寸是按我自己的买的，你……小心滑裆。”
墨嚣正要往他身下看，就见白惹一个转身，潇洒离开。他拿起手边的那盒内裤，看了眼尺寸，冷笑一声。
神他爹的最大码。
还按他自己的尺寸。
离开宿舍，苏伪在白惹身边活蹦乱跳的说道：“刚刚还好你去厕所了。”
“咋？”
“碰到宁姐了，她还说有几天没见着你了，真见着你染个大绿头，她不得一橛子晕过去。”
白惹摇摇头，说：“不会。”
“咋不会？”苏伪问。
“她上大学的时候还染过七色彩虹头呢，我这光一绿色的在她那儿就是小儿科。”白惹说：“她还说啥了？”
“没啥了，”苏伪说着打了个响指，“哦，还有就是咱们跑操时间改了，改成早上五点了。”
白惹不假思索地问道：“那咋吃饭？”
“宁姐说跑完操吃。”
“放屁！跑完操连去食堂的力气都没了，谁愿意吃？”白惹说，“照操场跑四圈，口干舌燥、要死不死的，谁还乐意吃饭。”
苏伪说：“她说饿不死。”
白惹说：“她又不跑，肯定饿不死。”
苏伪闭上了嘴，白宁是他小姨，他能背后说两句，自己不能，只能点着头表示小小的赞同。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