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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3+2^2 章 你拉我床上 ...

  •   对于白惹,高中不同于初中最明显的几个点就是:早起晚睡、两周休息一次、学校出现了住宿生。
      白宁在宿舍给他留了一个床位,方便他下雨、下雪在这凑合一晚。
      宿舍一间住六人,他们寝室作为最后一间只住了四个人,这也是为什么白惹会被允许在宿舍有房间的原因。

      周六早上八点钟,校园内外敲锣打鼓,鸡犬不宁。
      “妈妈,你周六记得来接我,俺们周六军训就结束。”
      “3号宿舍在哪儿,我咋没找到。”
      “妈,你看这学校怪大,有几个食堂?”
      “你是来吃嘞还是来上学嘞?”
      “妈,刚办的饭卡你给我放哪儿了。”
      “书包侧兜里头,你找找有某?”
      “某。”

      苏伪站在保安室门口,看着其他同学大包小包,旁边还有父母帮忙拎到宿舍门口,羡慕道:“我操,他们怎么这么多行李?”
      “行李少费力少,不好吗?”白惹行李比他还少,他不经常住,只拿了一些必要的东西。

      苏伪看向他的小包,里面只有一个薄被子和小枕头,担心道:“你没拿床垫你睡觉不怕硌呀?”
      “待会儿问宿舍阿姨要点硬纸板,”白惹毫不在乎,“又不天天住,偶尔凑合一晚没那么讲究。”
      “行吧,”苏伪点头,“实在不行咱俩睡一床也行。”
      白惹笑笑:“没那么矫情。”

      等宿舍门口家长减少,俩人拎着行李走向宿舍楼。
      “哎,一号宿舍楼在哪儿?”苏伪说话声音不小,旁边有位男生听到后,给他指了一个方向,说:“在那儿。”
      “行,谢谢兄弟。”苏伪俩手拎着东西,抬了抬下巴表示感谢。

      到楼梯口,苏伪把书包背上,边爬楼边悠闲地跟白惹聊天:“你说咱们宿舍本来就少一个人,你还不经常在,我回来得多无聊啊。”
      看着旁边几个累成狗,上一层台阶粗喘一口气的男生,他没忍住,偷笑一声,凑近白惹小声说:“行李少是挺好。”
      白惹一步三阶,比他还轻松:“三个人陪你还不够?”

      苏伪说:“我害怕性格合不来。”
      “你又不是第一次住宿了,怎么还怕这?”
      “因为以前就合不来,所以我现在害怕。”苏伪说着往上跨步,还剩最后一个台阶时他跳了上去。
      “那也不会三个都合不来吧?”白惹说,“那你也太惨了。”
      苏伪没跟他说自己小学就是这么惨过来的,他喘了口气,放平心态:“你说得也对。”

      宿舍内,另外三个床铺收拾整洁,人却不在,苏伪累得像条狗,鞋子一踢,床垫都来不及铺,就滚上床休息。
      白惹想坐没地方,他因为不常住,床铺被安排在了上铺,在宿舍晃悠两圈,坐在了自己的下铺。

      刚要弯腰,就看到苏伪瞪大眼睛张大嘴,仿佛在说“NO”,伸出的双手似乎要抓向他的屁股,白惹皱下眉加快了屁股下沉的速度。
      甫一坐下,他就感受到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像稀屎一样喷了出去。

      “啥……”白惹话卡一半,被苏伪厉声打断。
      “歪日他祖奶奶!”苏伪一声臭骂,白惹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苏伪的表情逗得想笑。
      但屁股下得黏腻感又让他笑不太出来。

      他看着苏伪被自己屁股下面的玩意喷了一脸、一身的屎黄,想着自己屁股上的那块布应该也全是屎黄。
      拉裤兜子一样的屎黄,真救命了。

      “我都朝你扑过去了,你咋还坐?”苏伪闭着眼睛找纸,找到后狂抽好几张擦眼睛。
      脸上、身上的都不重要,他现在已经被喷的看不到世界了,一睁眼世界都是屎黄色的。
      差点以为自己从哺乳动物变成了无脊椎动物。

      “我以为你要抓我屁股呢。”白惹有点委屈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有病?我他爹抓你屁股?”苏伪闭着眼骂他:“我屁癖啊我是?”

      “谁知道呢?”
      苏伪说:“你去死行不行?”
      白惹不敢动,他怕扩大受力面积,只能收紧屁股,坐得端庄典雅:“再说就算你制止了,那也得抓到我屁股了吧,我屁节不保了。”
      “你死不死?”苏伪伸手做枪状,闭着眼睛,闻声指向他问道。

      “不死,”白惹如实回答,然后问道:“这是芒果吗?”
      “你从你屁股底下抠一蛋子尝尝不就知道了?”

      “我去你的……”白惹说着起身,刚要看是不是芒果,门口出现的身影瞬间闪现到他身边,高大的身影顷刻间笼罩住了小小的他。
      白惹不敢转身,他弯着腰抬头看了眼苏伪,苏伪一脸的屎黄啥表情也看不出来。

      白惹虽要死却还是在看到苏伪那张屎黄色脸时忍不住的想笑,尤其现在还被他在眼周抠出了两个大洞,他掐了下自己强忍着笑意,嘴里无声嘟哝着:要死了要死了,不许笑。

      他猜测这人应该是这号床的主人,调整好姿态,刚要谄媚地道歉,就听头上的人愤怒道:“你他爹的……”
      男生攥紧的手泛起了青筋,他话说一半,强迫自己把怒气压下去,尽量平静地问道:“你拉我床上了?”

      白惹和墨嚣打过几次照面,但说话却没过几次,他转身才发现来人是墨嚣。
      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阴魂不散的人。

      前两天他躲自己,今天自己躲他。
      第一眼就讨厌上自己的人果然不适合再见面。

      他一头的大红色似乎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苏伪也是看傻了,都忘了白惹的罪过伤害到了自己,他看了看白惹的绿头,又看了眼墨嚣。
      这不是那天的……傻逼吗?
      苏伪:“……”
      有好戏看了。

      白惹一早就好奇过墨嚣生气是什么样子,这种长相凶的人一生气保准性张力满满。
      这会儿他也不顾得性张力了,脑子极速旋转着想措辞。

      白惹抬头看着墨嚣的眼睛问道,“你不应该先问问是谁把吃剩下的半个芒果放你床上的吗?”
      墨嚣皱眉歪了下脑袋:“你弄脏了我的被罩,我不问你问谁?”

      “我就坐一下你怎么这么小气呢?”
      “是小气的事吗?”看着白惹靠近他一分,他也靠近白惹一寸,俩人近在咫尺,呼吸交融,却针锋相对,“你把我床单和天花板都弄成啥了?厕所吗?”
      “要不是上面有……芒果,能这样吗?”白惹越说越没力气,到最后直接没声了。
      墨嚣动了下手腕:“上面再有芒果,也垫上纸了。”
      往常遇到这种糟蹋事,墨嚣一般都不太理会,要么打一架,要么直接掏钱解决,大概墨嚣自己都没意识他在和白惹掰扯,而且掰扯的很较真。

      “那就是你吃的,你不想承认罢了。”白惹在给他下套。
      “不是。”墨嚣回答完意识到不对劲。
      他进套快出套更快,心说自己跟他解释个气儿啊,于是又道:“问题在这吗?别转移话题,是不是你坐上去它喷的?”

      白惹不耐道:“你说话好听点。”
      墨嚣皱眉,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能先他一步生气:“哪句惹你了?”
      白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心虚的垂下眸:“喷的。”

      “行,”墨嚣也是没碰到过这么难缠的,换了个问法:“是不是你坐炸的?”
      “但又不是我放上去的。”白惹耍滑,跟他认死理。

      这倒真不能怪白惹一直胡搅蛮缠,这货从第一面就对他展现出了无敌的厌恶,此时更甚,似乎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要是换个人白惹早就赔着笑弯腰边收拾边道歉,完后跑校外给人重买一套床单了。
      但偏偏是这人,他不愿意低头,总觉得在这个人面前低头下自己面子。

      墨嚣懒得跟他计较,只问:“谁坐的?”
      “谁放的?”白惹理不直也气壮地大声回击。

      眼看着俩人越靠越近,马上就要打起来,苏伪也顾不上自己啥样,当起了和事佬,站两人中间,一手贴着一个人的胸脯,安慰道:“别生气别生气,就一个芒果,大不了他的床单先给你盖,反正他今天不住这儿。别生气嗷,都是一个班的,说不定四年同学呢,别生气别生气。”

      “黄脸婆子,你闭嘴。”墨嚣没好气道,此时此刻他的气愤已经达到了顶峰,对于白惹的胡搅蛮缠,苏伪的徇私枉法,一个也不愿意忍了,拍开苏伪的手后,走到门口,搓了两把脸,又走了回来。
      他左看看白惹,右看看苏伪,俩人都没有要打架的意思,他贸然动手也不太合适。

      “行,我黄脸婆就黄脸婆,你俩别吵架,都是同学,先消消气,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咱们是同学还是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教室不见寝室见的,床下不见床上见的,我没骂你俩贱啊,”苏伪连哄带解释的,“消消气消消气,万一以后有需要还得找对方帮忙……”

      苏伪是个好脾气,脾气好到从小学就一堆女孩子要和他玩游戏,那时候女生都是一小撮一小撮的分着队玩,她们把苏伪拉操场上指着他,问他选谁,苏伪选不出来,她们也不生气。
      后来又要他帮她们撑皮筋、甩大绳,苏伪不拒绝也不厌烦,能有人找他玩他就很开心。

      “切。”墨嚣冷笑一声。
      “哼。”白惹讥诮一声。

      气氛焦灼,苏伪再次挺身而出,他看着僵持不下的俩人说道:“要不咱们先收拾一下残局?芒果汁马上就变成芒果块了。”

      三人默不作声地打扫着墨嚣的床铺,苏伪趁安静悄默声地跑水池边洗了个脸。
      回来看着白惹跪在墨嚣床上,撅着腚擦天花板,屎黄色的芒果肉早已凝固在裤子上,一块一块因为他灵活的屁股而裂开,像被震裂的墙皮,他胳膊肘捅了捅墨嚣,示意墨嚣看去。

      墨嚣不知道他指的方向是白惹的屁股,不然再炫酷他也不会看。
      苏伪在他耳边问道:“像不像被屁崩裂的,一块一块的芒果块。”
      说完,苏伪就哈哈大笑起来,墨嚣扬了扬嘴角,在白惹扭头的瞬间挪开眼,继续取被罩。

      脏床单被墨嚣拿去洗衣房清洗,白惹帮他换上了新床单,苏伪也换了套新衣服,凑合着跟墨嚣用一个洗衣机洗了,但白惹没带裤子,苏伪也就一条新裤子。
      无奈之下,俩人看向墨嚣。

      “咋了?”墨嚣没好气道,本来搬一上午行李就累得手疼胳膊酸的,又碰上这么个糟心玩意,开学的坏心情现在变得更坏了。
      苏伪小心翼翼地问他:“没裤子了,你有吗?借一条穿穿?”

      墨嚣叹了口气,心说自己真是造孽,而后在衣柜里随手拽出一条裤子扔给白惹。
      收拾好一切,又失去一条裤子的墨嚣刚要躺床上休息,看着俩人站在自己跟前仍不挪步,只能再次发问:“又干嘛?”
      “内裤也湿了。”白惹说。

      刚要生气的墨嚣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突然笑了一声,他咬牙切齿道:“我给你弄湿的?”

      白惹:“……”
      “不是,天气太热,裤子太薄,就,哎……”刚要解释的苏伪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脑袋一歪,看向墨嚣,闭上了嘴:“?”

      墨嚣拧了下眉回看他:“?”
      苏伪对他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墨嚣强忍着怒意,又想起了那个烧饼夹肉,把怒意缩了回去,从包里拿出新买的一盒内裤,拽出一条,扔给白惹。

      “小心滑裆。”真他爹欠他的。
      白惹:“……”

      换上新的内裤,白惹走到墨嚣床边,想问他需不需要一套新的床单和一条新内裤,但这人早就睡死过去了。
      白惹便和剩下两个刚回来的室友打了声招呼。
      剩下俩室友,看看白惹的绿头发,又看看墨嚣的红头发,有点懵。

      ^0^

      墨嚣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掏出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全是芮欲雪发来的。
      他手机习惯静音,芮欲雪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会给他打电话。今天搬行李,累得他倒头就睡,忘记跟芮欲雪提前打招呼了。

      黑土[今晚在学校住。]
      发完,他又撤回,重新编辑时后面多了个妈妈。

      寝室里另外三个人已经睡下,墨嚣安静起身到水池边漱口,又走到桌前喝了口水,另一只手在桌上摸药。
      药没摸到,摸到了一个大盒子,他拿起来看一眼,是装新内裤的盒子,刚刚拿出来忘了放回去。

      他摸黑到衣柜旁边,打开柜门,把内裤扔了进去。
      刚转身要往桌子边走,内裤盒子就掉地上发出“砰”的轻轻一声响。

      墨嚣轻声一啧。
      麻烦。

      他转身弯腰捡盒子又放了回去,然后手拽住柜门边狠狠一扇,再轻轻关上。这才转身回去继续找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3+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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