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2+3 章 傻逼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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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惹手点桌面：“学校找好了，班级也定下来了，一切都妥了，甭想太多，好好学习。”
苏伪点点头。这顿饭本就掺杂着分班的答谢，他是个孤儿，送礼、宴请都太虚，没人舍得让他动用攒来买资料的辛苦钱请客。
请这两尊佛去吃顿好饭都难如登天，最后选了米线，让苏伪退掉了提前订好的饭店。
两人学习成绩相当，这么说苏伪可能会生气……他也就比白惹多了一百八九十分吧。
白惹的成绩稳进进步班，苏伪保底普通班，但奥赛班两人想也甭想。
白惹本身没想进奥赛，学习环境和氛围跟他的性格、脾气和成绩都不搭边，他去了没进步是小事，扰乱了学霸们的学习纪律就是大事了。
白宁跟他死犟，骂他不成器，为什么不能被学霸带动，非要去影响学霸？
不去奥赛班，那就自己支付去进步班的四万块钱。
白惹上哪儿给她“屙”这四万块钱去？
苏伪知道了添乱说要借钱给白惹，白宁一听，火冒三丈，直说让他把自己的那份也掏了算了。
闹到这份上，白惹只能妥协，一摆手同意了去奥赛班。
事情到此结束，剩下就靠白宁，白宁入职不久，已是高中班主任。
985研究生出身的她被学校高薪引进，入职的唯一条件，就是日后自家孩子可以进她班。
校长毫不犹豫应允，以白宁的实力，就算把全河南省的学生全塞进来，学校也是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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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史振吃完，天色近黑，小胖孩撑得不停打嗝。
三个人无言地往家里走，白惹一直思考着怎么能让苏伪不把这件事太放心上。四万块不是小钱，苏伪从初中就开始打零工，赚点钱不容易。
白宁说觉得亏欠就好好学习，冲到年级第一，就是最好的回报。
苏伪知道白宁在哄他，学习好老师脸上有光不假，但白宁的实力根本不需要用学生的成绩来衬托，终究有益的还是他自己。
“苏伪哥哥，你是不是也要上高中了？”方史振打了个长嗝，抬起头看着苏伪问道。
“嗯。”苏伪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你学习一定比我哥哥好吧？到回来你可以交我学数学吗？我的算数老是错，老师让我好好学，你可以交给我吗？”
他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苏伪，两边的酒窝因为肉多显得又大又深。
苏伪手放下巴上摩挲着，假装思考两秒后，点头同意下来，说：“行，我努力。”
方史振握了下他的手，说：“嗯呐！我相信你。”
“嗯呐？”苏伪学他说话，语气里满是疑惑。
“东北话，新学的。”白惹接茬。
苏伪：“啥意思呀？”
“就是中！管！的意思。”方史振回答。
方史振：“嗯呐！”
苏伪：“嗯呐！”
白惹看了眼凑一起的俩人，扬了下嘴角：“你们俩倒是站到一头去了。”
“你哥吃醋了。”苏伪趴到方史振耳边说。
“谁的？”方史振不明所以，“你的？我的？”
“吃屁啊，滚蛋！”白惹听不下去了，他撞了下苏伪，问他，“你回福利院吗？”
“怎么了？你要去流浪之家？”
“嗯。”白惹点头。
方史振听白惹说要去看小狗，不用回家学习，开心的活蹦乱跳，他在白惹和苏伪面前蹦跶着，“你去吗，苏伪哥哥？”
苏伪：“一起呗。”
狭长的小巷内，三个小少年说笑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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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惹被一阵门铃声吵醒，随之而来的还有枕边的电话铃声。
他眯着眼睛接起电话，门外同时传来白嗝的喊声：“起床了，白惹！忘了今天要陪我去干嘛了吗？”
“哦！”白惹一个空翻丝滑起床，他走到门口给白嗝开门，自己去洗手间洗漱。
白惹小学毕业后便独自住一套房，白嗝住他楼下，小姨白宁住白嗝楼下。
白嗝特意把房子买在白宁小区。她与白宁不同，没考上大学，不甘心一辈子打工，便等白惹上高中后出国闯荡。
她妈不同意，让她在家待到白惹上大学，白宁不愿意，白惹更不愿意。
他一个高中生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走吧。”白惹收拾好，替白嗝背上包，走在她前面为她开门。
他今天要陪白嗝去染发，白嗝昨天刷朋友圈看到一家经常光顾的理发店最近搞活动，染发买一送一。
白惹早有此打算，中考前叨扰白嗝好一阵，考完去漠河耽搁了。但白嗝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不想因为染发让自己信誉全失，何况她也想染，便顶着被白宁骂的压力下，带白惹先斩后奏。
店里顾客不少，让白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遇到了墨嚣。
理发师正在为母子俩上色，不难看出是墨嚣染得红色，芮欲雪发色太浅，他看不出来。
白惹本不打算上前打招呼，毕竟不熟，但芮欲雪还是眼尖的看到了白惹。
少年身高和长相在人群中都太扎眼，很难不被注意到。
“哎呀，你好呀。”芮欲雪在镜子里跟白惹笑着挥手，亲切得不行。
墨嚣低头假寐，眼皮都懒得抬。
“阿姨好。”白惹见躲不过去，乖巧的跟镜子里的女人点了点头。
“你来剪发还是染发呀？”女人歪了下头，想看白惹，被理发师无情抹正。
“染发，阿姨。”白惹说着朝四周看，想找个空位坐下。
“行，这会儿人多，得一会儿等呢，你……”芮欲雪扭头想帮白惹瞅个空位，又被理发师无情抹正，她无奈地笑了下，说，“你看哪儿有空位坐。”
白惹眼神四处乱飘：“好的，阿姨。”
芮欲雪透过镜子看向白惹身边的女人，疑惑道，“那是你妈妈吗？”
“嗯。”白惹点头，顺便戳了戳白嗝。
“真美。”芮欲雪眉眼弯弯，笑着夸赞道。
白惹也笑：“是的，我妈妈很美，您也很美。”
白嗝听着儿子跟陌生人聊天，站一旁玩愤怒的小鸟，置若罔闻。
直到白惹戳她，她才抬头，视线和镜子里的女人对视上，白嗝冲她尴尬地笑笑，不等芮欲雪开口，就低下头，红着脸继续戳屏幕里的小鸟。
白惹扭头，想要看左边有没有空位，结果两双眼睛毫无征兆地在镜子里又对视上了。
白惹冲他挑了挑细眉，扬了下嘴角，算是回在火车上他对自己的轻笑。
墨嚣没理他，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地面上，白惹也移开眼继续找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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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生，你先在旁边等会儿？”染发师解开墨嚣身上的围布，墨嚣离开座位，给旁人让座。
到白惹时，芮欲雪还没好，听染发师和她的聊天是做了全套，白惹不懂这些。
一个多小时后，理发师解开白惹身上的围布，白惹不禁诧异，“染发这么快？”
“对啊，”理发师点点头，将围布甩甩，扔在椅背上，“怎么样，帅哥，满意吗？”
“相当满意！”白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对理发师竖了个大拇指，离开座位。
白嗝正在和墨嚣聊天，白惹找个离她们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玩游戏，余光瞥见墨嚣一副好孩子的模样，在心里笑了一下。
挺会装。
不多时，白嗝被喊去洗头。
理发店逐渐安静，芮欲雪趁理发师找工具时扭头看向墨嚣：“要不你先回家吧，嚣嚣。”
潇潇？
白惹比墨嚣先作出反应，他看了眼芮欲雪，又看了眼墨嚣，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想看他在公众下被喊小名的反应。
墨嚣神色冷漠，对在公共场合被叫小名一点反应也没：“我等着你。”
“可能要到晚上十点左右呢，过两天就开学了，你先回家睡觉吧。”
“没事。”
芮欲雪皱眉：“真没事吗？”
“嗯。”
“那你去吃顿饭，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只吃一个鸡蛋怎么扛得住？”
墨嚣淡淡的：“我不饿。”
芮欲雪的声音一直很温柔，这儿才染上了一些急躁：“多少吃一点，吃不完留给我。”
但沙发上的少年仍旧无动于衷：“真不饿。”
白惹看俩人像刚认识的朋友似的一方谦恭，一方疏离地聊天，又看了眼白嗝，咂咂嘴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愤怒的小鸟。白惹跟他妈打赌两个月谁过得关多，谁给对方五百块。
这阵子白惹玩得上头到苏伪发信息都忘记回。
说曹操，曹操信息到。
苏伪［哥们，在哪儿呢？打球去吗？］
白惹游戏结束，跳转页面，回复他。
白磨叽［染头呢。］
苏子有为［咋，长白头发了？］
白磨叽［我染绿发。］
苏子有为［好家伙，你这是谈恋爱被人绿了？跟哥说，哥替你出气。］
白磨叽［谈屁？你会不会说话？不会闭嘴。］
白磨叽［来不来？无聊死了。］
白磨叽［顺便帮我带份饭。］
苏子有为［你自己啊？］
白惹抬头看了眼正在洗头的白嗝，又睨了眼旁边那尊佛。
白磨叽［还有我妈和一个阿姨。］附加一个傻逼。
苏子有为［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白磨叽［钟馗剪发。］
苏子有为［鬼王改行理发师，可以啊。］
白磨叽［快来！］
苏子有为［吃啥？］
白磨叽［烧饼夹牛肉。］
苏子有为［加几块牛肉。］
白磨叽［一个烧饼加一斤。］
苏子有为［烧包啊你。］
白磨叽［最近阔绰。］
苏子有为［行，绰少，要几份？］
白磨叽［两份。］
发完后，他又撤回。余光瞥了眼墨嚣。
他觉得自己不能因为记仇而变得小气，白嗝曾教育过他，别人怎样是别人的事情，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倘若他因为对方的讨厌而使自己成为自己和妈妈讨厌的人，那就是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白磨叽［四份吧。］
不多时，又撤回。
但是这人对自己的讨厌如此昭彰显著，他能接受自己的烧饼吗？
白惹啧了一声，平生第一次觉得是否该对人好是一个难题，他捶了下脑袋，没等到答案，等到了苏伪的信息。
苏子有为［到底吃不吃？］
苏子有为［不吃滚。］
啊，靠！
他凭什么要给讨厌自己的人买烧饼吃啊？
白磨叽［还是两份吧。］
没两秒，又撤回了。
啊……
苏子有为［到底吃不吃？你咋桌了？］
苏子有为［没钱装呢？我请了行不行？］
白磨叽［不用，四份吧就。］
算了，就当请他了。
白惹发完直接把钱转了过去，看着苏伪收下钱，他又睨了眼墨嚣，舒了口气。
十分钟后，苏伪骑着小电驴到店，手提五个烧饼加牛肉。
白惹正坐在沙发上倚着玩游戏，旁边立着一尊佛。
苏伪找到目标，正要走过去，一个理发师抬手拦住他去路，问道：“帅哥，这么香？”
“我吗？”苏伪回了他一Wink。
“你……”理发师拿媚眼看了眼苏伪，视线下移：“手里的饼。”
“哦，”苏伪抬起手，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在理发师脸前转了转，道：“烧饼夹肉。”
“加个微信，发我个地址？”
“山榆路与天海路交叉口，路北五十米第三家店。”
“牛肉哪里买？”
“一家店呢，小哥哥。”苏伪说着又给了理发师一个Wink，理发师看入迷，视线跟随苏伪。
直到身前的女孩突然抱头吼道，“啊，我的头发！”理发师才回神。
“抱歉抱歉。”理发师看着苏伪坐到两尊佛身边，转身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继续工作。
苏伪把四个烧饼递给白惹，问他：“阿姨多久好？”
“晚上十点左右。”
“那么久？”
“本来只染发，染发师一顿狂炫吊炸天的介绍，直接干了个全套。”
正说着，白惹突然凑近他道：“交给你个工作。”
“什么工作？”苏伪远离他一寸，抬眼和刚刚要自己联系方式的人对上视线，又默不作声地靠了回去。
“这个，”白惹手指了下烧饼，把其中一个递给他，“给我旁边这傻逼。”
苏伪：“？”
叫人傻逼还要给人烧饼吃？
苏伪疑惑：“你怎么不自己给？”
“我怕他觉得我暗恋他。”白惹煞有介事地说道。
“我丑呗，我不怕。”苏伪手指自己，又放了下去，“你为啥要给？”
“刚刚他妈妈让我先染了头。”
“认识？”苏伪问。
白惹说：“不熟。”
“详细说说？”苏伪一副八卦脸。
“就见过一面。”白惹言简意赅，不太愿意回忆。
“球样。”苏伪说着掠过白惹刚要把烧饼送墨嚣手边，就听“佛”说：“傻逼不吃。”
苏伪：“……”
正要解释，又听佛说：“不熟更不吃。”
苏伪抬头和白惹对视，扯了下嘴角，缩回身子，等着他把烧饼送到白嗝和另一个女人手中回来解救他。
白惹瞪了眼墨嚣，想把那烧饼扔他脸上。
他走到芮欲雪身边，把烧饼递给她，那女人激动万分，抱着他的手说：“谢谢你呀，早就饿了，你真贴心，”
说完，她回头看向墨嚣，看到他旁边的烧饼，问：“嚣嚣，谢谢人家了吗？”
“我不吃。”墨嚣说完，抬了下眼，看着他妈妈一脸无措的表情，拿起来，硬硬地说了句：“谢谢。”
“没事。”少年清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看到白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好像刚刚骂他“傻逼”的人不是他。
芮欲雪闻言，冲白惹弯了下嘴角。
白惹回以微笑，并举起双手在脸颊两边比了个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