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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3×6 章 吃错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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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换了新座位,白宁的世界乃至整所高中瞬间安宁了许多。
墨嚣的新同桌比他还要安静,俩人坐一起除了课间讨论题目,其余时间都在做题。
自从陈威林在严肃斌的带领下参加了一次数学竞赛,拿了个一等奖,白惹和墨嚣在严肃斌身前都不再受宠。
每周二,最后一节晚自习,俩人放学一起回家,严肃斌都会跟他夸赞陈威林,顺带再夸夸墨嚣。
“这个陈威林同学真的特别厉害,参加国家级数学竞赛,最高学历博士,他能考第一,真是牛逼,你们白宁老师把威林同学和墨嚣同学换到一个桌也不错。”
严肃斌说着微眯起眼睛,夜晚风渐起,红绿灯路口,俩人动作一致的拉上拉链,严肃斌继续道:“我看墨嚣的成绩过不了多久就能从140多跨越到150。”
墨嚣中考成绩115,陈威林120。
但这句话的听众是一个数学只考了五分的白惹,以他现在的成绩,还体会不到115到120的差距。
那他妈不就差了个他吗?
看着严肃斌一脸欣慰的样子,全然没有一点对身边这个五分同学的担忧。
白惹觉得自己有必要怀疑,严肃斌把他对自己这仅有的五分期望连同喜欢一并给了墨嚣。
一分钟后,红灯变绿,白惹脚蹬上踏板,摁动铃声,在这安静的只有车尾声的夜晚,自行车一阵清脆的鸣笛由显突兀。
苏伪被换到了墨嚣前面,同桌是一个宿舍的许彬,另一个室友迟岸和许彬隔着一个过道,总之,白惹身边没一个老同学,全是新朋友。
中午下课,白惹赶在打铃前把英语作业抄完,大手一挥,交给英语课代表。
正要找苏伪吃饭,看到苏伪正坐在位置上,扭头猫着身子听别人讲话。
那儿站着一堆同学,白惹起身,没看到墨嚣,只有白宁坐在墨嚣的座位上,貌似在找东西,陈威林坐在她旁边跟周围的同学讲题。
白惹无心过问,喊了声苏伪,跟他画了个圆,苏伪点头,转过身背着白宁,从脚边掏出篮球,塞怀里,跑了出来。
“干嘛呢?听这么入迷?”白惹从苏伪怀里接过球,问他。
“嚣哥这几天都没来上学你知道吗?”苏伪坐白惹同桌的位置上,凑他耳边说道。
白惹摇头,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千里眼。”
苏伪没说话,看着他忧郁的神情,白惹又问,“咋了?他被车撞了?”
苏伪摇头,说:“他妈妈,好像生病了。”
“生病?”白惹脱口而出,察觉到门外有人看过来,又放低声音道:“怎么了?”
苏伪还是摇头,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么多。”
白惹想起前几天晚上芮欲雪的状态,目光散涣,弯腰弓背,和理发店那个染着深棕色长发的少女判若两人。
白惹蹙了下眉,万一是加班累到了呢,“几天没来了?”
“四五天了吧,”苏伪想了想,说,“好像从周四他就不在,我记得那天上课严老师还问了一嘴。”
“宁姐去他座位上干嘛?”
那天严肃斌的课他逃了,自然不知道。
“拿东西,”苏伪说,“她打着电话呢,那头的声音听不清,断断续续的,不过从宁姐说的话我猜应该是在找身份证什么的,挺重要的,说要什么办理什么东西。”说着,苏伪又摇摇头,“没太听清。”
“生病为什么需要身份证?”白惹疑惑,“你是不是听错了?”
“身份证是我听到的,生病是我猜的。”
“你靠什么猜的?”
“宁姐管对面喊姐,问住多久?又说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还说有需要随时开口,我猜应该是生病了。”
“他不会还要转学吧?”白惹轻笑一声。
“不能吧,”苏伪说,“你不是说他从其他地方转来的吗?这刚开学就转走,其他地方有的还没开学,他再来一次军训啊?”
说着,苏伪面露难色,“你说他不会是想尝试河南高考,又被吓着了要走吧?”
“谁吓他?”白惹说,“这还没考试呢,就吓成这样,等高考了,他不得晕外头。”
“也是,那你说他要身份证能干嘛呢?”
“护照?”白惹瞎猜道:“出国留学?”
“你还真别说,”苏伪神秘道:“不然要身份证也干不了其他的吧?”
白惹站起身,拎起裹篮球的网兜,小拇指勾着网兜的绳子朝一个方向转,绳子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紧,直到勒到他的指头,他才松开。
走廊人影稀疏,白惹走出门外,苏伪紧跟其后,突然他吼一声,白惹回头说:“你踩到屎了?”
“我知道了!”苏伪忽视他的玩笑,说:“你说会不会是他妈妈突然中彩票了?住多久是问在这儿待多久?好好休息是让她们趁现在多吃点中国饭,有需要随时开口是说她们在国外遇到麻烦可以联系宁姐?是不是?是不是?”苏伪以为自己猜对了,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白惹笑了一声,没理他。
“就是这样!”苏伪为自己伟大的推理打了个响指,然后脑袋就被白惹用折扇打了一下,“你干嘛偷听别人打电话?”
“我靠?你滚行不行,”苏伪不可思议道,“你什么都问完了,又这么说?贱不贱啊,再说我也没偷听,我在听威林讲题,宁姐离我太近,我不小心听到了啊。”
见白惹不说话,他说:“我去吃饭了,迟岸哪去了,他不跟你一起了?”
“拉屎。”白惹言简意赅。
“需要帮你捎饭吗?”这句话已经成为俩人中午下课打招呼的方式了。
“不吃。”白惹说。
“羊活着。”苏伪说他。
从开学到现在,他和迟岸都没过吃中午饭,一打铃直奔篮球场,直打到午休结束,上课铃打响,篮球场上的打球声也随之消失。
苏伪不吃饭撑不到下午,他篮球瘾不比白惹小,吃过饭就赶到篮球场加入他们。
一起的还有开学那天加了联系方式的几名同学,几位来自普通班,上瘾了比他们还严重,课都不上,一直打到下午放学。
白宁不在时,白惹经常打一下午,白宁在时,白惹审时度势。
一群人没一个害怕校领导,一打几个小时,疯球似的,不知疲倦。
这中间还有个反侦察能力特强的,每次不等领导跑来擒拿他们,就被他发现,跑没影了。
学校向来是躲猫猫的好地方,树多人多、花多草多,午休基本没老师经过操场,有也是年龄稍大的返聘老师,不管这些。
被逮也是上课时间,那时操场总会有几个班上体育课,几个人围着校园绕领导几圈,再跑到操场,躲进正在上体育课的队伍后面,男生们互相帮忙照顾着,领导跟丢再正常不过。
直到现在,几个领导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只能不断地找时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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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中午,几个人照例在操场打篮球,趁着操场有队伍解散,白惹提出休息片刻。
他们坐在篮球场后面的假山上,这里环境优美,右边有条小湖,湖水呈蓝色,湖中间立着个小人,小人手里拿着火把,吹口气那火把就亮。
苏伪正跟那小人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迟岸喊了声墨嚣。
三人回头看去,苏伪抛弃小人,走到白惹身边,说:“看来没转学,那怎么回事?”
白惹敲了下他脑袋,说:“别人家事,别管了。”
苏伪揉了揉脑袋,其中一个男生突然吼道,“我草,沙闲煤!”
“哪儿哪儿,我草!”最有威慑力的名字一出现,一群人顿时乱了阵仗,站在原地手忙脚乱的就是找不到沙闲煤。
“跑啊。”混乱中,不知谁拽了苏伪一把。
“往哪儿跑?”苏伪乱手乱脚,像无头苍蝇般,想跑又害怕跑向沙闲煤的怀抱。
“沙闲煤在后面,往前跑。”最后还是白惹往前推了他一把,众人这才看到沙校长,顿时散开向四周奔跑。
他们一人一个方位,沙闲煤也乱了阵仗,不知道先追谁好。脑袋转悠两圈,突然锁定目标,最东侧,离他最近,还正好有两名男生。
一道残影从自己身边飞过,墨嚣抬起头,顿感脸颊被人扇了一巴掌。刚要抬脚上台阶,就听道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俩别跑,给我站住!”
沙闲煤跑得还没墨嚣走路快,墨嚣扭头朝前看看,又扭头朝后看看,那来的俩?
因为事发突然,墨嚣请假时又不在学校,手机又不在身边,他也没有纸质版假条,与其被他抓到再找白宁证明,不如现在飞奔,反正他也跑不过自己。
于是墨嚣也狂奔起来。
刚跑到教学楼,一只手臂突然从角落里伸出,把他拽进楼梯架空层里。
反应过来是白惹,墨嚣松了口气,喘了几下,踹了下他脚尖,问道:“怎么每次见你都要进行耐力训练啊?”
“你可以不跑啊,”白惹说,“反正你请假了你怕他?”
“那你拽我进来干嘛?”墨嚣问,他这才意识到俩人的手还攥在一起,甩开后,他揉了揉手腕,听到白惹说:“怕你举报我。”
“那你怕对了,”墨嚣此刻又觉得跟沙闲煤解释一通也没有很麻烦,于是他探出脑袋,搜寻沙闲煤的身影。
沙闲煤正站在大雕塑身边边挠头边左顾右盼,墨嚣“校”刚喊出声,就被白惹捂着嘴巴拖了回来。
“你要死啊,”白惹紧紧搂着他不放手,“我怎么你了?帮你拿外卖被罚,最后请假条还不是让你用了?你就这样对我?”
说完,他谅墨嚣不会再举报他,松开手让他说话。
“不是你说得我们对彼此不满意吗?”
白惹眯起双眼,问道:“不然我怎么说?对学校不满意?对班主任不满意?”
墨嚣点头:“都行。”
白惹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就听到他说:“我不想在老师面前展现我和同学的不和。”
白惹:“......”
咱俩的不和需要刻意展现吗?
“那你对我好点啊。”白惹说完,突然才反应过来,这人今天对他的态度就挺不错的。
吃错药了?
墨嚣突然很认真的问道:“怎么对你好?上次外卖有你一份,一会儿再给你点一次?”
白惹知道他在逗自己,“你别害我了,不如现在让沙闲煤来抓我再批斗一次呢。”
“我可以满足你。”墨嚣挑了下眉。
白惹呲了下牙:“我需要你满足?”
“你这一脸死样特别像我爷爷。”墨嚣看着他说。
白惹问:“你爷爷呢?”
“死了。”墨嚣说。
白惹拧眉:“?”
白惹不再理他,转身上楼,墨嚣跟在他身后,听见他脚步重重的,声音沉沉的,“你怎么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很长吗?”墨嚣问,不等白惹回答又说:“本来想出国留学呢,出去后又觉得舍不得就回来了。”
“舍不得谁?”白惹停下脚步问。
他以为墨嚣会回答舍不得爸妈,结果墨嚣脱口而出:“胡辣汤。”
白惹:“……”
“那你下辈子当水煎包淹死在胡辣汤里吧。”白惹说完,转身走向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