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人间有言》微微一笑很简单

12、对峙

　　苏璃见程言只盯着手机看，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刚才压下去的委屈和躁意慢慢涌上来。
　　她后退两步，拉过程言的胳膊，把人又抵在了身后冰凉的墙面上：“宝贝，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吗？”声音裹着痴缠的哑意:“我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别叫我这个，”这次她用的力量很轻，没有砸疼他的背，也没有摔到他的手机。但程言不喜欢这个称谓，也不喜欢苏璃直视的眼神，还是那么近的距离。
　　“好，不叫，那我叫你…”苏璃没有无可奈何，反而变本加厉，“程言，言言，言言宝贝…”
　　每个字的音调都拐着点软乎乎的弯，往程言耳朵里钻，把他所有躲闪的空隙都堵得严严实实。
　　他从苏璃的眼中，看到了名为的欲.望的东西，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里全是自己。
　　程言想逃走，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垂眼的余光瞥见苏璃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伸进了包里。
　　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比弄晕人还要更可怕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苏璃没理他那点露在明面上的慌乱，视线直直钉在程言那浅薄的唇上。
　　这双生得漂亮、唇线利落分明，淡红的色泽透着软薄质感的唇，整日却只会吐着冷淡字句，此刻正因为主人的错愕微微张着，尝起来说不定比焦糖布蕾还要甜！
　　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念头，便再也按耐不住，女人向前微微倾身，含住少年的唇。
　　！
　　顺着唇瓣的弧度浅尝几口，然后开始撬开了他的牙关，小心翼翼地将舌探进他的口中。
　　两人的鼻息毫无缝隙地交融在一起。
　　苏璃能感觉到对方带着点微颤的力道在抗拒自己的闯入，可她的吻技生涩得很，连唇齿相碰的分寸都摸不准。
　　程言比她还要手足无措，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又松。
　　“唔…唔…”
　　他躲着她的唇，可程言越是抗拒，苏璃就越步步紧逼，他的嘴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不断被索取。
　　直到苏璃品尝够了稍稍退开半分。
　　指尖轻轻蹭过方才相贴的唇角，触感果然和她之前偷偷脑补过的一模一样，温软得像刚晒过太阳的云朵，苏璃忍不住想，这人的那地方肯定也是尤物。
　　而僵在原地的程言，整张脸从耳尖红到了脖颈，羞愤得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落。
　　“你……！”他现在想骂人！
　　“程言，以后不准再像今天一样不理我，躲着我，不然……”苏璃的视线往下，直白的盯着程言那处，眼中的欲望尤其强烈。
　　“我凭什么听你的？”程言故意忽略她的眼神，他不想再被苏璃耍着玩了。
　　“我当然不想强迫你。但你想想，你来夜店的事，要是传到江中那边……”
　　“你威胁我？”程言神色一沉。
　　“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逼你啊程言，”女人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没几秒便收起来，眼神里满是挡不住的认真与强势:“你突然闯进我的视线里，把我的心搅得天翻地覆，那你就只能是我的任凭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要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明明是你闯进我的视线里，也是你把我的搅得一团乱！”
　　“不管是谁先，结果都一样。”苏璃勾了勾唇角:“你只能是我的。”
　　程言不禁思忖这人是不是有两副面孔，果然前面低声服软的模样都是假的！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越是清冷，程言只会比她冷淡，“我无所谓，”
　　只是去一次夜店而已，又说明不了什么，
　　那些尖酸的、杜撰的、恶意中伤的话，他从小就听了个遍，早练就了自行免疫，根本不会往心里。
　　他身上的黑色外衣被苏璃扯得皱成一团，程言烦躁地抬手去理，刚好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直直被苏璃看了去。
　　望着这张近在眼前的精致侧脸，从流畅柔和的轮廓弧度，到高挺秀气的鼻梁，再到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的五官，最后落在程言线条利落分明的下颚线上。
　　难怪把自己迷得鬼迷心窍的，这人真是好看得过分！苏璃呼吸都慢了半拍，不自觉晃了神。
　　程言对此毫无察觉，随手往兜里一揣，里面空空无也。
　　苏璃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立刻就瞥见脚边躺着个信封。
　　她连忙上前两步，抢先在程言前头弯腰把信封捡起来。
　　掂了掂重量，捏住信封边缘，清清楚楚的摸到纸钞的厚实质感，确认了里面是什么，苏璃低低笑了一声，脸上的漫不经心很快收了起来，神情沉成一片认真。
　　她不会猜不到，程言在学校勤工俭学，现在又来这种地方打工，可以看出程言很缺钱。
　　苏璃不知道程言为什么缺钱，但是她不想程言再来这种地方。
　　“还给我！”程言伸手。
　　避免把人惹生气，苏璃先把信封还给他，“程言，你缺钱可以找我啊，我什么都给你。”
　　听到这句话的程言更愤怒了，他一把信封夺回来:“我的事不用你管，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宝贝，你别这么狠心嘛，”无法忽视他的冷言冷语，默默收回手时，苏璃难过得指尖都颤抖了一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真的不给我一个机会嘛？”
　　“你不应该喜欢我！你也不用我给你机会！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嘛，我一点都不觉得是在浪费啊。”
　　四周没有旁人，杂货间的空间狭小，暖黄的灯光照得屋子空落落的没什么陈设，连回声都不会有。
　　可苏璃每一句轻语诚恳的期许，却都字字清晰，直钻进程言的耳朵里。
　　他神色微顿，像是有那么一瞬，心绪被苏璃牵动，无处可看的他不自觉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这大概是程言第一次观察面前的女人。
　　苏璃长得很漂亮，脸型骨感分明，是一眼就很容易抓人视线的长相。一双凤眸眼尾斜挑，衬得她冷白通透的肌肤，自带一股清冽感。
　　她不是传统里那种柔和温婉的长相，可她穿了条淡蓝色的裙子，柔和的色调、亲肤的材质和得体的款式，衬得她的气质格外温柔。
　　整套穿搭从衣物到饰品，处处细节都透着考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苏璃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便宜货，价格不菲。
　　不难知道她是在优渥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可偏偏程言不明白，这样一个明明和自己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说喜欢他。
　　“我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你应该去找一个相互喜欢的男人，谈一段正常的恋爱。”
　　“你……！你嫌弃我年纪大！？”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苏璃气的，程言什么意思！说自己还是学生，不就是强调他还未满18么，却要她去找一个男人，不是嫌弃她年纪大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程言不知道冒犯到她了，只是觉得苏璃说包养什么的不太好。
　　下意识握紧了一下信封，还是里面的钱比较真实:“我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种事，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
　　“你是不是在学校都这么拒接女生的，”苏璃很快打断他，看他回避的目光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更加笃定:“程言，我不是那种很容易情窦初开的女生，我认定的人和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会那么容易打退堂鼓。”
　　“……”程言垂眸，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璃还在等他回应，这时程言的手机震动，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程言接起。
　　接着就看到他被电话那头的声音吼得把听筒拉得老远，脸上飞快地掠过窘迫又不好意思的神情，对那头说了声“道歉，马上”之后，匆忙跑开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没有近到能被他带起的风扫到衣角的地步，门只被打开了一小扇，苏璃眨了下眼，很快就把那点刚冒头的落寞情绪收回，把门开到最大。
　　廊道的尽头一片漆黑，这次连人的背影都望不到，一点脚步的余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