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雷鸟小姐有个小目标》明滟

38、真正的婚礼 哈利真正决

　　哈利真正决定求婚，并不是因为赫敏和罗恩已经结婚，也不是因为莫丽终于开始把“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从偶尔提起变成一种每逢家庭聚会都可能出现的话题。
　　事实上，这些东西反而让他更不着急。
　　他和辛西娅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两个人都在魔法部工作时，日程常常乱得不成样子：哈利可能凌晨才从傲罗行动回来，辛西娅则会因为威森加摩某场听证拖到很晚，或者干脆在圣芒戈合作实验室待到错过晚饭。他们已经共享一个家、共同认识的大半个朋友圈、几乎所有节假日，也早就习惯对方出现在自己每一个普通计划里。结婚从来不是用来确认“我们是不是还会继续”的问题，因为这个答案早就不需要确认。
　　真正让哈利开始认真想，是一个极普通的晚上。
　　辛西娅那段时间刚刚把大量精力转到治疗魔咒研究。她仍然留在威森加摩体系里，却越来越明确地准备几年内离开，手边常年堆着圣芒戈借来的病例资料。那天哈利结束任务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客厅灯还亮着，辛西娅盘腿坐在沙发上，浅金色头发随手束在脑后，膝盖上放着一本关于魔法性神经损伤的厚书，旁边茶早就凉了。
　　哈利脱掉外套，第一件事是伸手碰了一下杯子。
　　“冷的。”
　　辛西娅仍然在看书。“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重新弄？”
　　“忘了。”
　　哈利把杯子拿走，用魔杖重新热了一下，再放回她手边。辛西娅这才抬头看他，问今天任务怎么样。哈利坐下来，把一桩相当无聊的非法魔法物品走私案简单说了。她听到一半就开始指出行动方案里一个明显可以减少人员暴露的地方，哈利说这正是为什么他回家以后一般不把完整行动报告给她看。
　　“怕我批评？”
　　“怕你让我再写一版。”
　　辛西娅笑起来，顺手把腿挪开一点，让他靠过来。
　　就这么简单。
　　哈利那一瞬间突然想到：如果以后几十年都是这样，好像很好。
　　这个念头并不新鲜。他早就知道自己想和辛西娅继续生活下去。真正新的只是，他第一次觉得如果把这种“继续”正式写进法律、家庭和公开身份里，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抵触的地方。
　　甚至有一点想要。
　　他当然没有第二天就去买戒指。
　　因为哈利非常清楚，如果自己突然开始表现得异常谨慎，辛西娅大概两天就能看出来。
　　最后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小天狼星和赫敏。
　　不告诉罗恩，是因为罗恩非常不擅长在辛西娅面前隐藏重要信息。
　　不告诉弗雷德和乔治，则是因为哈利还想拥有一个没有烟花突然拼出“嫁给他吧”的求婚。
　　小天狼星知道以后比他本人兴奋得多。
　　“终于。”
　　哈利立刻皱眉。“什么叫终于？”
　　“没什么。”
　　“你这个语气显然有。”
　　小天狼星很聪明地换了话题，开始问戒指。哈利其实已经想过，最后选的并不是特别夸张的东西，只是一枚线条很简单的戒指，中央没有大颗宝石，而是一圈非常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第一眼像普通装饰，仔细看会发现和辛西娅过去很多魔法结构里使用的断连线有点相似。
　　赫敏看到以后只说了一句：“她会喜欢。”
　　这让哈利安心很多。
　　求婚本身也没有选什么纪念日。
　　没有霍格沃茨。
　　没有魁地奇球场。
　　更没有墓地、战争纪念地或者任何和“他们一起经历过什么”有关的地方。
　　哈利刻意避开了这些。
　　他不想让结婚变成战争以后某种奖赏，也不想让戒指承担他们过去所有事情的象征。
　　最后只选了一个周末。
　　他们去了伦敦郊外走路，下午回来以后在一家很普通的餐馆吃饭，辛西娅甚至在回家的路上还在抱怨某个委员会下周又准备把一个纯技术问题拉去重新投票。两个人走回家以后，她刚把外套挂起来，就发现哈利没有像平常一样直接去厨房。
　　“怎么了？”
　　哈利站在客厅里。
　　辛西娅看了他两秒。
　　然后目光落到他手上。
　　她一下就知道了。
　　哈利本来准备了很多话。
　　小天狼星甚至建议他至少提前想清楚第一句，以免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只会站在那里看人。可辛西娅一旦真正看着他，那些提前想过的句子全部变得有点多余。
　　最后哈利只说：“我们是不是可以结婚了？”
　　辛西娅愣了一下。
　　下一秒就笑了。
　　不是因为觉得好笑。
　　而是因为这实在太像哈利。
　　没有复杂铺垫，也没有把过去十几年全部重新讲一遍。只是到了某一个普通晚上，他觉得这件事可以做了，于是就问。
　　辛西娅走近一点，看着他手里的戒指。
　　“你这算求婚？”
　　“我觉得算。”
　　“没有‘你愿意嫁给我吗’？”
　　哈利停了一下。“你愿意吗？”
　　“现在补是不是有点晚？”
　　“那你先回答前一个。”
　　辛西娅抬头看他，眼睛里的笑意一直没退。
　　“愿意。”
　　哈利明显松了一口气。
　　辛西娅立即发现。“你刚才真的担心我拒绝？”
　　“理论上有可能。”
　　“我们讨论过。”
　　“讨论过不代表——”
　　她没让他说完，直接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把人拉下来亲了一下。
　　哈利手里还拿着戒指，只能非常小心地不让它掉到地上。分开以后，辛西娅才把左手递过去。
　　“现在可以戴了。”
　　哈利替她把戒指套上。
　　尺寸完全合适。
　　辛西娅抬手看了一会儿，注意到银色纹路以后神情稍微变了一下。
　　“这个是——”
　　“有一点像你的那些结构。”
　　“你自己选的？”
　　“嗯。”
　　她看了他几秒。
　　然后又抱住他。
　　这次比刚才安静很多。
　　哈利低头把脸埋在她头发里，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真正想要的求婚。
　　没有人看。
　　也没有掌声。
　　只是两个人站在自己的客厅里，决定以后继续住在一起。
　　不过第二天开始，这件事就再也不可能安静。
　　莫丽知道以后几乎立刻开始计划婚礼。
　　赫敏显得十分满意，因为她终于可以把之前问过辛西娅和哈利的所有问题合理地重新问一次。罗恩则非常认真地指出，自己仍然是四个人里第一个结婚的人，这项记录已经无法被打破。哈利告诉他没人想打破。
　　弗雷德和乔治知道得最晚。
　　这是故意的。
　　两个人对此非常不满，认为自己作为多年朋友居然没有参与求婚策划，是一种明显的不信任。
　　辛西娅听完只说：“非常正确。”
　　乔治沉默了。
　　弗雷德认为这仍然是偏见。

　　真正开始准备婚礼以后，哈利和辛西娅很快发现，他们对这件事的意见居然比预想中一致。
　　都不想办得太大。
　　并不是因为低调——以他们两个人现在在魔法界的知名度，所谓低调本来就很难做到——而是他们都不想让婚礼变成一次公共活动。哈利尤其抗拒任何“救世主婚礼”的报道，辛西娅则明确拒绝邀请那些和她只在威森加摩开过两次会、却突然声称“很荣幸见证人生重要时刻”的一些达官显贵。
　　最后场地定在格里莫广场。
　　小天狼星对此极其满意。
　　战争结束以后，他真的一点点把那栋房子改掉了。墙上的阴暗挂毯少了很多，窗户重新透光，过去那些令人不舒服的纯血家族装饰被挪走，厨房和客厅反而变成最经常聚会的地方。辛西娅第一次听哈利提出在这里办时就答应了。
　　这地方已经不再只是布莱克家的旧宅。
　　它真正属于他们这些活着的人。
　　辛西娅的伴娘当然是赫敏。
　　哈利的伴郎则是罗恩。
　　这一点没人需要讨论。
　　真正讨论很久的是谁负责婚礼流程。莫丽想承担大部分，赫敏也非常自然地开始帮忙，结果辛西娅在发现两个人已经分别做出不同版本的座位安排以后，立刻宣布所有重大事项必须由她和哈利最后确认。
　　哈利坐在旁边看她调解莫丽和赫敏，非常确定这就是她在威森加摩学到的最实用技能之一。
　　“你不是说不喜欢政治？”
　　“这不是政治。”
　　辛西娅把两张名单叠在一起。“这是危机处理。”
　　婚礼前一天，格里莫广场已经完全不像平时。
　　辛西娅最喜欢的月季花从楼梯一路延伸到后院，弗雷德和乔治被严格限制只能负责烟花，而且必须提前把所有效果给辛西娅检查。唐克斯负责部分装饰，结果颜色每隔半小时就会因为她心情变化一次；卢平最终放弃劝她统一色调。艾琳和莫丽合作得意外顺利，一个更在意整体细节，一个负责确保所有人永远吃不完。
　　理查德则承担了没人安排给他的任务：检查后院临时搭建结构是否牢固。
　　小天狼星最开始告诉他魔法搭建不会塌。
　　理查德问：“依据是什么？”
　　小天狼星回答：“魔法。”
　　理查德显然认为这不是工程意义上的答案。
　　最后他真的检查了一遍，确实不会塌。

　　婚礼当天，哈利比辛西娅紧张得多。
　　这件事让所有人都觉得很有趣。
　　罗恩替他整理衣领时，已经至少第三次问：“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她昨天还住在这里。”
　　哈利看他。“这和住在哪里没关系。”
　　“你们都已经在一起那么多年。”
　　“我知道。”
　　“她昨天也没表现出准备逃走。”
　　“罗恩。”
　　“我只是分析。”
　　哈利突然开始理解赫敏这些年为什么总被他气。
　　小天狼星坐在旁边，明显非常享受这一幕。他今天穿得难得非常正式，却依旧有一种如果莫丽不盯着，领结十分钟以后就会被扯松的趋势。哈利看见他时，心里其实有过一瞬很奇怪的感觉。
　　十几岁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真正想象未来的婚礼会是什么样。
　　因为那时候未来本身都不稳定。
　　现在小天狼星就坐在这里。
　　卢平和唐克斯也在楼下。
　　罗恩站在他旁边。
　　邓布利多甚至还活得很好，只是被麦格要求今天不要擅自改变任何流程。
　　太多人活着。
　　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好了。
　　辛西娅那边反而安静一些。
　　赫敏帮她把最后一枚发饰固定好以后，站到后面看了一会儿。辛西娅没有选特别夸张的婚纱，仅仅是剪裁得当的丝质婚纱，据说是从一个叫什么wang的麻瓜设计师那里淘来的，符合她一向的作风，线条很干净，裙摆也没有长到必须三个人负责处理。她的浅金色头发没有完全盘起，只固定了上半部分，剩下自然落下来。比起17岁的锋芒毕露，她看起来更加沉稳和温和，只是眼角眉梢的锐利仍然不减。
　　赫敏看着镜子里的她，忽然笑了。
　　“什么？”
　　“没什么。”
　　“你现在非常像哈利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
　　赫敏没有否认，只走过来抱了她一下。
　　辛西娅立刻明白。
　　和赫敏结婚那天一样，这种时刻总会让过去突然一起回来。十一岁的图书馆，三年级那张活点地图，圣诞舞会前乱成一团的寝室，DA，魂器，战争，还有后来那些终于不用为了活命而做的选择。
　　赫敏松开她以后说：“你今天看起来很幸福。”
　　辛西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是。”
　　这次回答很简单。

　　哈利真正看见她穿着白裙走下来时，还是忘了罗恩刚才说到哪。
　　这一点几乎和比尔婚礼那次一样。
　　只不过当年他还只是站在一边看她从楼梯下来，现在辛西娅是在朝自己走。
　　小天狼星显然注意到哈利的表情，在旁边很轻地笑了一声。“娶到了最漂亮的姑娘，对吧。”
　　哈利没理他。
　　辛西娅走到面前时先看了哈利两秒，然后低声说：“你真的很紧张。”
　　哈利也低声回答：“现在好多了。”
　　“为什么？”
　　“你来了。”
　　辛西娅本来还想笑，最后却没说什么。
　　仪式本身没有很长。
　　他们都没有准备特别华丽的誓言。哈利只说，自己十六岁时曾经告诉辛西娅，想活下来以后继续很多事情，而这些年里，他几乎真的把当时想到的都做了：打过魁地奇，见过罗恩继续守门，看过赫敏拿到令人不意外的成绩，也终于让格里莫广场不再像一个犯罪现场。
　　客人里传来小天狼星明显不赞成的声音。
　　哈利笑了一下，继续说：“然后我发现，后面的很多事情我当时根本没想到。但你都在。所以我觉得剩下那些也可以继续一起。”
　　辛西娅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她原本准备了一段比哈利更完整的内容。
　　真正轮到自己时却突然觉得没必要全部说。
　　她只说，自己小时候一直以为未来应该是可以规划出来的，只要足够聪明、知道足够多，就能提前决定怎样才最好。后来她发现人生里最重要的很多东西都不是这么来的。
　　“我没有计划十一岁认识你，也没有计划十六岁和你一起追魂器，更没有计划后来会和你在魔法部食堂一起被人围观。”她说到这里时，周围已经有人笑，“但现在我很喜欢这个结果。所以剩下的部分，我也愿意继续不完全按计划来。我们一个个小目标一起做。”
　　哈利笑得很明显。
　　交换戒指以后，他们接吻。
　　这一次没人需要担心麦格突然扣分。
　　不过弗雷德和乔治显然认为接吻结束就是烟花开始的信号，后院上空瞬间炸开大片金色光点。辛西娅原本还闭着眼睛，第一声爆炸出现时就立即分开。
　　“我明明说过等仪式结束。”
　　乔治从后面喊：“已经结束了！”
　　弗雷德补充：“技术上非常准确！”
　　辛西娅看起来准备去找他们。
　　哈利直接把她拉回来。
　　“今天算了。”
　　她看着他。
　　“你在包庇违规行为？”
　　“学生主席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有道理。”
　　然后她又亲了他一下。

　　晚宴比仪式热闹得多。
　　莫丽准备的食物远远超过宾客能够吃完的量，邓布利多很早就找到了甜点桌，麦格在旁边明确提醒他不要认为婚礼能够免除治疗师的饮食建议。唐克斯带着孩子在花园里到处跑，卢平难得完全没有阻止。弗雷德和乔治的烟花最终还是获得了正式许可，在天黑以后把整个格里莫广场上空铺成大片金色、蓝色和银色。
　　其中一个效果明显不是辛西娅审核过的。
　　烟花先组成哈利和辛西娅的名字，随后两边突然各自伸出一条线，中间冒出一个巨大问号，最后变成：
　　下一步：孩子？
　　辛西娅抬头看完。
　　整个花园安静了不到半秒。
　　然后爆笑。
　　哈利闭上眼睛。
　　“我杀了他们会不会影响婚礼气氛？”
　　辛西娅非常认真地想了一下。“会。”
　　“所以？”
　　“明天再处理。”
　　弗雷德和乔治显然不知道自己获得的是延期执行。
　　赫敏笑得最厉害。
　　罗恩甚至差点把酒洒出来。
　　真正跳舞的时候，哈利和辛西娅反而没有说多少话。音乐很慢，周围都是他们认识很多年的人。辛西娅一只手搭在哈利肩上，忽然想起四年级圣诞舞会。
　　“你现在跳得好多了。”
　　哈利低头看她。“花了很多年。”
　　“我当年是不是评价过？”
　　“你当年只说舞伴身份暂时保留。”
　　辛西娅想起来了。
　　“那后来表现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
　　“长期观察结果。”
　　哈利笑起来。
　　这个词竟然一直用到现在。
　　舞曲结束时，他没有立刻松开她。
　　辛西娅也没动。
　　周围的人继续换舞伴，音乐又开始新的一段。罗恩和赫敏从他们旁边经过，赫敏朝辛西娅笑了一下，罗恩则非常欠揍地说：“欢迎加入已婚组。”
　　哈利立即回答：“你只早几年。”
　　“早就是早。”
　　辛西娅看着两个人走远。“他真的会炫耀一辈子。”
　　“我早就说过。”
　　“现在后悔结晚了？”
　　哈利想了一下。
　　“没有。”
　　辛西娅也没有。
　　他们从来不需要抢在谁前面。
　　等到真正想结婚的时候再结，也没有晚。
　　夜里很晚，最后一批客人还没走。小天狼星和卢平坐在花园另一边聊天，莫丽已经开始试图让所有人再吃一点东西，邓布利多正在和理查德讨论某种魔法建筑为什么不遵守普通受力规则，麦格显然已经放弃阻止。
　　哈利和辛西娅站到后门旁边，暂时从人群里退出来。
　　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戒指。
　　“所以现在有什么不同？”
　　哈利也看了看自己的。
　　“法律上很多。”
　　“生活呢？”
　　他想了一会儿。
　　“明天还得上班。”
　　辛西娅笑了。
　　“我也是。”
　　“而且我还有两份报告没写。”
　　“你结婚前一天没写完？”
　　“很忙。”
　　“制度进步。”
　　哈利立刻看她。
　　她已经笑起来。
　　结婚并没有让他们突然变成另外一种人。
　　第二天还是会有人去傲罗办公室找哈利签文件，有委员会等着辛西娅参加，治疗魔法的实验也不会因为她换了一枚戒指就自己完成。
　　但从那一天起，所有官方表格上，他们会多一个彼此的名字。
　　哈利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这件事。
　　辛西娅也一样。
　　至于其他部分，他们早就在一起过了很多年。
　　现在只是终于给它加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