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成年人的故事 到了五月, ...
到了五月,辛西娅终于不得不承认,赫敏那套令人不快的复习计划大部分是有用的。
这并没有让她更喜欢它。
N.E.W.T.正式考试开始前的两个星期,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几乎变成了临时图书馆。赫敏占据最长的一张桌子,把各科资料按照考试日期分好;罗恩坚持如果一本书已经厚到能够作为防御武器使用,就不应该被归类为“最后复习材料”;哈利的复习方式则明显带着一种过去几年养成的实用主义——凡是他认为战斗里绝不会有人有时间完整使用的复杂理论,他都很难产生足够热情。辛西娅夹在三个人中间,理论课成绩稳定,却真正喜欢所有需要实际动手的部分。只要一道题允许她拿出魔杖,而不是写三英尺羊皮纸,她的耐心就会明显上升。
这件事在正式考试里表现得尤其明显。
魔咒N.E.W.T.的理论部分并没有让辛西娅获得多少乐趣,其中有一道题要求详细讨论十八世纪以后永久黏贴咒的几个规范化变体,她写到第二页时已经开始怀疑考试委员会是否真的需要知道一个十七岁学生能够用多少种不同表达重复“取决于施法对象”。可到了实操部分,情况完全相反。考官要求考生依次完成无声召唤、连续目标切换、复杂屏障以及一个有限范围的多对象控制。辛西娅前几个项目做得很快,到最后一项时却被考官叫住,因为她已经下意识准备把原本规定的三个目标一起纳入咒语。
“埃尔维斯小姐,”年迈的考官提醒,“要求是三个目标分别控制。”
辛西娅的魔杖停在半空。“不能一起?”
“不是不能。是没有要求。”
她沉默了半秒,最终还是按照标准完成。哈利后来听说时笑了很久,认为这和六年级魔药考试时她把壁炉烧得过于充分属于同一种问题。辛西娅对此坚决否认,因为魔咒考试的核心显然就是确认施法能力,能够一次控制三个目标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算缺点。
事实也证明考试委员会没有把它当成缺点。
她的魔咒拿到了毫无争议的“O”。
黑魔法防御同样如此。真正经历过神秘事务司、霍格沃茨之战以及数次食死徒交战以后,学校里的标准实操考试甚至显得有点过于整齐。考官让她处理两个模拟攻击目标,辛西娅没有使用自己最强的范围束缚,而是先切断其中一个目标的视线,用移动屏障改变另一道攻击轨迹,再以极短的无声昏迷咒结束测试。考官让她再演示一次大型防护,她才真正展开已经发展多年的分段盾。银色防护面在空中并不是完整的一堵墙,而是由多个略微错开的区域组成;其中一块被测试咒击穿以后,破损部分立即脱离,剩余区域没有跟着崩溃,反而重新收束覆盖空缺。
考官绕着屏障看了很久,最后问:“这是标准铁甲咒的变体?”
辛西娅解释,它已经不能完全算铁甲咒。最早结构确实从盾咒开始,但后来加入了主动断连、冲击重定向和分区魔力供给,目的是让防护在局部失败以后仍能维持整体功能。她没有提理查德家的电路断路器,也没有提冈特戒指,更没有提邓布利多假死;那些东西显然已经超出N.E.W.T.考试应该包含的历史。
考官最后没有继续给她新的题。
只在评分纸上写了很久。
哈利的防御术成绩同样毫无悬念。他在学校里从来不是理论写得最漂亮的人,但真正拿起魔杖以后,几乎没人会怀疑他已经远远超过普通毕业水平。守护神、缴械、盾咒和临场反应全部拿到极高评价。罗恩的成绩也比他自己预想得好得多,尤其是需要判断攻击顺序和保护多个目标的题,他的优势反而比单纯拼施法速度更明显。
赫敏则几乎没有明显短板。
唯一出现争议的是,考官在一项实操中要求她“尽快”解除三个不同类型的束缚,她完成以后花了额外一分钟向考官指出第二种解除方法在真实场景里可能损坏被困者衣物,所以严格来说题目应该注明安全标准。
罗恩后来评价,如果连N.E.W.T.考官都要被赫敏纠正题目,那么他们其实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变形术则给辛西娅带来了一次小小的报复机会。几个月前那只会唱歌的银杯已经成为哈利最喜欢提起的失败案例,正式考试时,她偏偏抽到相似题型。这一次刺猬完整变成了一只银质水壶,连壶盖都严丝合缝,并且一句话都不说。完成以后辛西娅甚至特意看了哈利一眼,尽管两个人隔着半个考场,哈利仍然准确理解了那是什么意思。
不许再提刺猬。
他非常遗憾。
魁地奇决赛发生在N.E.W.T.前一周,这个时间安排让赫敏非常不满,却让另外三个人一致认为非常合理。
格兰芬多最后的对手是斯莱特林。
战争后的第一年,学院比赛比过去敏感得多。学期开始时甚至有人主张暂停学院杯和魁地奇杯,理由是不同学院之间的对立刚刚经历战争,很可能进一步扩大冲突。麦格最终没有接受。她认为真正需要改变的不是让所有有竞争性的东西消失,而是学生能不能重新学会在比赛结束以后从球场下来,承认对方打得不错,然后第二天继续一起上课。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基本正确。
当然,只是基本。
决赛当天,斯莱特林看台和格兰芬多看台仍然像两片完全不同的天气。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罗恩已经因为一次争议进球和对方追球手隔着半个球场互相喊了几句,哈利作为队长不得不飞过去提醒他继续守门,随后又被辛西娅指出自己刚才为了处理罗恩的问题差点错过飞贼第一次出现。
“我现在既是队长又是学生主席。”哈利抱怨,“他们至少应该给我两个人的工资。”
“学生主席没有工资。”
“问题就在这里。”
辛西娅笑了一下,转身重新冲进进攻路线。
她这一场打得很好。
不是靠突然出现某个此前从未表现过的天赋,而是过去整个学年的配合终于成熟。金妮的突破能力很强,因此斯莱特林始终把更多防守集中在她身上;辛西娅反而利用这一点不断改变传球节奏。她有一次带球直冲中环,甚至连哈利都以为她准备自己射门,斯莱特林守门员提前向左移动的瞬间,她却从扫帚下方把球向后送出,第三名追球手从完全空出的右侧接球得分。
下一轮,对方显然预判她还会传。
这一次辛西娅自己投了。
鬼飞球从守门员手指边擦过去。
整个格兰芬多看台瞬间爆炸。
哈利在高处听见声音,低头正好看见辛西娅转身朝他扬了一下眉,意思非常明显:这次可以看。
他笑得差点又错过金色飞贼。
最后还是抓到了。
格兰芬多以很小优势赢下比赛,罗恩从球门前一路冲过来,几乎把哈利从扫帚上撞下去。辛西娅和金妮随后落地,所有人混在一起,甚至很难分清是谁先把谁抱住。哈利后来完全不记得奖杯是怎么被递到他手里的,只记得辛西娅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因为飞行和兴奋泛着颜色,却仍然十分认真地告诉他,自己那个最后的假传绝对应该被算作比赛最重要的一次进攻。
“我们赢了,你还在算这个?”
“胜利不影响统计。”
哈利觉得她以后如果真去做魁地奇分析,可能会把整个联盟折磨疯。
毕业典礼真正到来时,反而没有任何人像预想中那样激动。
也许因为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比毕业更容易让人产生“一个阶段结束了”的事情。战争结束过一次,伏地魔死过一次,霍格沃茨也被打坏又重建过一次。相比之下,穿上正式长袍坐在礼堂里等待麦格叫名字,甚至显得过分普通。
可当麦格真正念到他们的时候,哈利还是产生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赫敏·格兰杰。
罗恩·韦斯莱。
辛西娅·埃尔维斯。
哈利·波特。
七年前他们第一次坐到格兰芬多长桌时,没有任何人知道四个人最后会变成什么关系。最开始甚至称不上四人组。赫敏太爱纠正别人,罗恩会因为自己的位置和家庭自卑,哈利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人长期相处,辛西娅则已经很会让所有人喜欢她,却还没学会不需要永远表现得有用。
现在他们一起毕业。
没有人需要再证明谁更应该属于这里。
典礼结束以后,他们在湖边拍了很多照片。小天狼星坚持把哈利的领子重新整理三次,艾琳试图让辛西娅不要站得太靠近湖边,因为正式长袍掉进水里很难处理,理查德则第一次认真研究霍格沃茨建筑结构,最后告诉麦格,西侧塔楼战争后的修复非常漂亮,但某几处承重设计如果按照麻瓜规范大概过不了检查。
麦格显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邓布利多在旁边听得非常开心。
四个人后来单独拍了一张。
罗恩最开始站得非常规矩,赫敏却忽然伸手挽住他。两个人在过去几个月已经不再刻意隐藏关系,可罗恩仍然愣了一下,随后笑得非常明显。哈利则很自然地站在辛西娅旁边,一只手放在她腰后。照片里的四个人都没有看起来特别庄重,因为拍照前一秒辛西娅说了一句什么,罗恩正在笑,赫敏似乎准备让他别动,哈利则低头看向辛西娅。
后来这张照片在格里莫广场放了很多年。
如果有人在毕业当天问他们,四个人里谁会最先结婚,哈利大概绝不会猜罗恩和赫敏。
结果偏偏就是他们。
甚至没有拖太久。
毕业以后,赫敏进入魔法部,最初参与战后法律与权利恢复工作,随后很快转进更正式的政策体系。她对这份工作的适应程度几乎让所有人都觉得顺理成章。她喜欢研究规则,也喜欢找出规则为什么造成错误结果;更重要的是,她对政治本身并不特别迷恋,却对“如果一个决定会影响很多人,那么它应该怎样被做出来”有极强兴趣。
罗恩则真的去了弗雷德和乔治那里。
一开始只是“帮几个月”。
后来发现他对商店运营极有感觉。双胞胎非常擅长创造没人见过的东西,却经常对定价、库存和顾客到底愿不愿意买第二个同款产品毫无耐心。罗恩反而非常擅长判断这些。他知道普通家庭愿意为什么付钱,也知道什么产品看起来很有趣、实际会让人觉得不值。不到一年,他已经从“临时帮忙”变成乔治口中的“负责阻止弗雷德把公司预算拿去做会爆炸的龙形广告牌的人”。
赫敏工作越来越忙,罗恩店里同样忙,两个人却意外地比学生时代更稳定。学校里那些不断争论“谁的作业方法更合理”的冲突减少以后,他们反而更容易看见彼此真正擅长什么。
罗恩求婚也完全没有赫敏想象中可能出现的正式计划。
那天他们只是在格里莫广场吃晚饭,弗雷德和乔治刚刚为了某个产品名字争论了半小时,赫敏第二天又有一场听证,大家都准备散了。罗恩忽然跟着她走进厨房,过了很久没有出来。
辛西娅最先发现不对。
哈利准备过去看。
她一把抓住他。
“你怎么每次都想围观?”
“我只是想看看发生什么。”
“上次也是这么说。”
二十分钟以后,赫敏从厨房出来,手上已经多了一枚戒指。
哈利整个人愣了。
辛西娅也愣了。
反而是弗雷德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把莫丽从客厅另一端直接叫了过来。辛西娅紧紧抱住赫敏。随后格里莫广场大概有半小时彻底失去秩序。
真正让哈利最不可思议的是,罗恩竟然在他们四个里第一个完成求婚。
“你提前多久计划的?”他后来问。
“大概两周。”
“只有两周?”
“我买戒指用了比较久。”
辛西娅在旁边问:“你问过别人意见吗?”
“问过金妮。”
这个答案非常合理。
赫敏和罗恩的婚礼也没有拖很久。
莫赫敏和罗恩最后把婚礼定在初夏。
莫丽当然从订婚那天起就已经在脑子里办过至少三个版本的婚礼。她最初提出把陋居花园整个扩展,邀请所有韦斯莱亲戚、凤凰社旧成员、赫敏在魔法部的同事以及“战争以后一直很关心你们的朋友”;赫敏听到名单增长到一百五十人时便开始露出一种面对失控委员会会议才会有的神情。罗恩一开始试图同时支持母亲和未婚妻,三天以后发现这是比守三个球门更加危险的工作,迅速改变策略,只坚持两件事:食物必须足够,弗雷德和乔治不许负责戒指。
最终婚礼仍然在陋居举行,却没有被办成一场面向整个魔法界的庆典。莫丽负责她真正擅长的部分:让花园里每一张桌子都摆满东西,让任何一个客人都不可能饿着离开;赫敏则把邀请名单控制在真正属于他们生活的人之内。格兰杰夫妇来了,韦斯莱一家当然一个不少,凤凰社那些已经从战争里走出来的人也大都到了。小天狼星和卢平坐在靠前的位置,唐克斯负责阻止泰迪去抓桌上的漂浮蜡烛,邓布利多甚至很自觉地没有参与任何流程设计,只在莫丽询问意见时表示自己已经吸取经验,不再主动干涉别人的重大人生安排。
赫敏选辛西娅做伴娘这件事,反而从来没有真正讨论过。
订婚后没几天,她只是某个晚上在格里莫广场把一张写着婚礼安排的羊皮纸递给辛西娅,让她看看是不是漏了什么。辛西娅刚看到第三行便发现自己名字后面已经写着“伴娘”,于是抬头问:“你是不是忘了先问我?”
赫敏正在整理另一叠文件,闻言也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是真的困惑。“你不愿意?”
“当然愿意。”
“那为什么需要问?”
辛西娅盯着她两秒,最后笑了出来。“没什么。”
这大概就是她们之间最接近正式邀请的一次对话。
婚礼当天早上,辛西娅比新娘本人更早发现赫敏紧张。
赫敏一直声称自己没有。她穿着简单但非常漂亮的象牙白礼服坐在镜子前,头发已经被整理得比四年级圣诞舞会时自然许多,没有刻意把每一根卷发压平,只把一部分松松挽到脑后。她从早晨起一共检查了四次戒指、三次时间表,又确认两遍负责送戒指的人到底是不是金妮,而不是弗雷德或者乔治。
辛西娅在她第五次伸手去拿那张流程表时把羊皮纸抽走了。
“够了。”
赫敏立即看她。“我只是想确认——”
“我知道你想确认什么。现在所有东西都确认过了。”
“如果外面的天气魔法——”
“正常。”
“宾客座位——”
“正常。”
“罗恩——”
辛西娅停了一下,故意露出一点思考的神情。“这个确实比较难保证。”
赫敏一下转头看她。
辛西娅没忍住笑。“他在楼下。哈利盯着他,小天狼星也在那里。他目前最大的危险是被弗雷德说得太紧张,提前把誓词忘掉。”
赫敏嘴角终于动了一下,却还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辛西娅认识她太久,很清楚赫敏真正紧张的并不是婚礼哪里会出错。她可以处理出错的流程,可以重新安排座位,也可以在五分钟内找到一个失踪的戒指。真正让她不习惯的是,今天没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今天所有人只是来见证她幸福。
辛西娅在她旁边坐下来,替她把肩边一缕卷发整理好。“你知道你不需要把今天做好吧?”
赫敏抬起眼睛。
“婚礼不是考试。”辛西娅说,“你不用拿O。”
赫敏看了她几秒,终于笑了。“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没有说服力。”
“为什么?”
“因为你参加自己的婚礼时绝对会检查所有细节。”
“前提是我办。”
“你会办。”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一定会嫌别人安排得不合理。”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赫敏原本绷着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点,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抱住辛西娅。
这个动作来得很突然。
辛西娅怔了一瞬,随即也抱住她。
她们从十一岁认识到现在,真正这样正式拥抱的时候其实没有想象中多。大部分时间,她们的亲密都藏在更普通的事情里:一起在图书馆占位置,互相检查危险魔法,凌晨复习,争论一套实验方法到底安不安全,在战争最糟糕的时期甚至不用解释便知道另一个人会站在哪里。
赫敏在她肩上停了一会儿,很轻地说:“我很高兴你在。”
辛西娅原本准备说一句玩笑,最后没有。
她只回答:“我也是。”她擦了擦赫敏眼角的泪珠。“你是我见过聪明又努力的女巫,我知道你会成为最成功的政治家,同样的,虽然这相对来说没那么重要,但你是我心里最漂亮的新娘,赫敏·格兰杰。”
赫敏擦掉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楼下很快传来莫丽的声音,告诉她们所有人都已经到了。赫敏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终于没有再去找流程表。辛西娅替她最后检查了一下裙摆,随后把自己的浅蓝灰色伴娘礼服整理好,两个人一起走下楼。
罗恩站在花园尽头。
哈利就在他旁边。
辛西娅第一眼便看见罗恩紧张得比任何一次魁地奇比赛都明显。他的头发大概刚被莫丽重新整理过,礼服也难得完全合身,可整个人还是有一种“现在如果有人让我去面对一只巨怪可能反而简单一些”的神情。直到赫敏真正出现在花园入口,他突然安静下来。
哈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辛西娅。
她当然知道自己今天不是主角,可哈利的目光还是在她身上停了两秒。辛西娅经过时微微挑眉,哈利非常轻地朝她笑了一下,没有在这种时候故意说什么。
真正走到罗恩面前以后,赫敏反而彻底不紧张了。
罗恩却忘了第一句话。
证婚人提醒了一次。
整个韦斯莱家都笑起来。
罗恩脸一下红了,却也跟着笑,随后看着赫敏重新开始。这一次他没有背提前写好的长句,只说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一直以为赫敏什么都要管,后来才发现她确实什么都要管;又说自己以前觉得这种事有点头疼,现在如果哪天她突然不管了,他反而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要这辈子都被她管着。
赫敏原本一直笑着,听到后面眼睛却明显红了。
“这就是你的誓词?”她问。
“我准备的比这个好。”
“那为什么不念?”
“忘了。”
周围又是一阵笑。
赫敏看着他,却没有让他重新拿纸。她只说:“这个比较好。”
辛西娅站在旁边,忽然非常确定罗恩确实是最适合赫敏的人。不是因为他能跟上赫敏每一个想法——事实上他经常跟不上——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的要求赫敏变成一个更容易相处、更少争论或者更少在意世界应该怎样运行的人。他会抱怨她,也会和她吵,却始终把那个麻烦、聪明、固执、永远准备纠正别人错误的赫敏一起爱进去。
交换戒指以后,罗恩亲了她。
弗雷德立刻开始鼓掌。
乔治吹了一声非常响的口哨。
莫丽一边哭一边笑,格兰杰夫妇也红了眼睛。哈利站在罗恩旁边,笑得比辛西娅很久以来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轻松。等赫敏和罗恩分开,辛西娅第一个走过去抱住赫敏,随后又被罗恩非常自然地一起拉进来,哈利也跟着靠近,最后四个人莫名其妙又变成了霍格沃茨之战以后那种不太方便的拥抱姿势。
“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重要事情都这样挤?”罗恩抱怨。
“是你先拉的。”赫敏说。
“我只拉了辛西娅。”
哈利指出:“这句话更奇怪。”
辛西娅已经笑得说不出话。
晚宴真正开始以后,陋居又恢复了最典型的韦斯莱式混乱。桌上永远有吃不完的东西,音乐从花园一侧自己演奏,弗雷德和乔治答应过“不干涉婚礼流程”,却显然认为烟花不属于流程,因此天黑以后还是把整个天空变成了一片金色和紫色。最开始是罗恩和赫敏的名字,随后两行字忽然碰到一起,变成一只巨大的姜黄色猫追着一枚不断逃跑的国际象棋棋子。赫敏看见后瞪了双胞胎一眼,却没能真的生气,因为罗恩已经笑得趴在桌上。
第一支正式舞曲当然属于新人。
第二支结束以后,罗恩已经明显恢复成平时的样子,甚至开始认真询问什么时候能吃第二轮甜点。赫敏则终于完全放弃控制接下来发生什么,被金妮和辛西娅一起拖去跳舞。哈利后来也加入,甚至小天狼星和卢平都被唐克斯拉进人群。邓布利多最初十分体面地坐在边上,最终被弗雷德以一种没人知道是否算礼貌的方式邀请起来,竟然真的跳了一段。
很晚以后,客人陆续离开,赫敏和罗恩终于有机会从所有人的祝福里逃出来。辛西娅帮赫敏把裙摆从一把椅子下面救出来时,赫敏忽然看向花园另一边。罗恩正在和哈利说话,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脸上的笑却一直没有停。
“我真的结婚了。”赫敏说。
语气里居然有一点不可思议。
辛西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我现在可以看出来。”
赫敏笑起来。
“你呢?”
“什么?”
“你和哈利。”
辛西娅立刻知道她在问什么,却没有像其他人提起时那样觉得需要解释。“我们没急。”
赫敏点点头。
没有劝。
也没有说“你们都这么多年了”。
辛西娅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地方。赫敏今天选择结婚,因为她和罗恩都想要这件事;辛西娅和哈利暂时不想,也同样没有任何问题。她们从来不需要用相同的方式证明自己过得幸福。
花园另一边,罗恩忽然朝赫敏招手。
她很自然地走过去。
辛西娅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哈利也从那边走过来。他把手伸给她,没有问在想什么,只把她重新拉回还没有完全停下来的舞曲里。
婚礼已经快结束了。
可谁也不急着回家。
战争以后,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一件事——有些夜晚真的可以只是因为高兴,所以希望它再长一点。
毕业以后,哈利最终还是进入了傲罗办公室。
他曾经认真考虑过一段时间职业魁地奇,甚至有球队通过旧关系询问过他是否愿意参加试训,可真正做选择时,他还是发现自己喜欢傲罗工作的某一部分——不是追逐危险,也不是继续扮演救世主,而是那种非常具体的感觉:有人正在伤害别人,他能够去阻止。
战后的傲罗体系本身也正在改革。
金斯莱不希望恢复成过去那种只强调战斗能力、却缺乏监督的机构,博恩斯也推动重新设计搜查、拘押和审讯规则。哈利作为新人训练时,甚至需要系统学习比过去更多的证据程序和魔法使用边界。
这对他不算最有趣的部分。
辛西娅对此幸灾乐祸。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直接冲进去吗?”
“现在每冲进去一次要写十二页报告。”
“制度进步。”
“我开始理解罗恩为什么不进魔法部。”
可是哈利的实战能力实在太突出。他在正式训练结束以前就已经能够稳定击败不少资深新人,对危险魔法的直觉尤其强。真正上岗以后,他最大的困难反而不是工作,而是所有人都认识他。
救世主进入傲罗办公室这件事给整个部门带来了持续几个月的麻烦。
他第一次参加普通现场调查,报案人看见他以后直接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第二次进入一家被袭击的商店,老板坚持要和他握手;甚至有一次嫌疑人被控制以后看见是哈利给自己戴上魔法束缚,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跑,而是问能不能以后告诉朋友自己是被哈利·波特亲自抓的。
哈利回家以后极其认真地告诉辛西娅,他开始怀疑名气会妨碍司法工作。
辛西娅完全没有资格嘲笑他。
因为她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她拿着邓布利多和麦格的推荐信进入了威森加摩体系成为一名研究助理。
辛西娅最初进入的是威森加摩下属的研究与审议支持体系,主要负责涉及高危魔法、战争时期特殊案件以及新魔法规范的技术分析。因为她参与过魂器、持续诅咒、复杂防护和霍格沃茨战斗,很多案件恰好属于她真正懂的领域。
最开始她很喜欢。
尤其是那些真正需要魔法判断的工作。
一件战争时期遗留的物品到底只是普通黑魔法器具,还是仍然具有持续锚定结构;某种防护魔法是否应该被列入高危限制;傲罗使用的新型束缚咒会不会造成长期神经损伤——这些问题让她觉得自己确实在做有意义的事。她也很喜欢博恩斯主持听证的方式。博恩斯很少发表漂亮演讲,只不断追问事实:谁知道什么,什么时候知道,有什么选择,做了什么。
可真正进入威森加摩体系以后,辛西娅第一次近距离看见“政治”与“制度设计”并不是同一个东西。
有些人反对一项改革,不是因为内容不好,而是因为提出改革的人属于另一个政治派系;有些人明明私下同意,却会为了换取另一个委员会支持而公开保留意见;还有人能够在会议里花二十分钟讨论一句完全不改变实际效果的措辞,只因为那句话可能被《预言家日报》怎样引用。
辛西娅最开始努力理解。
半年以后开始烦。
一年以后,她已经相当确定自己不会一辈子待在那里。
赫敏倒比她适应得多。
并不是赫敏喜欢政治交换,而是她对规则最终能不能改变现实拥有极高耐心。如果一个法案必须经过三轮讨论、两次修订和十几个令人恼火的妥协才能通过,赫敏会生气,却仍然愿意继续做。
辛西娅则越来越经常在会议进行到第二个小时的时候想:
我本来可以在实验室里做魔法。
有一次两个人下班一起走出魔法部,赫敏还在讨论某项司法修订,辛西娅突然说:“我大概不会在这里待很久。”
赫敏并不惊讶。
“我知道。”
辛西娅转头:“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第一次因为委员会把一个技术问题讨论成政治立场而差点当场修改他们桌子的结构。”
“我没有真的做。”
“所以我说差点。”
辛西娅笑了。
她预计自己会再做几年。一方面战后仍有很多遗留魔法需要处理,另一方面她确实想理解制度如何把技术知识转换成公共规则。但长期而言,她越来越确定自己最终会离开行政和政治核心,回到真正喜欢的东西。
魔咒研究。
而且方向也开始改变。
战争时期,辛西娅最有成就的魔法几乎都与战斗有关。
分段防护、攻击偏转、群体束缚、魔力断连、假锚以及战场范围控制。她的名字在战后很快和这类魔法联系在一起,甚至有傲罗训练部门邀请她把部分防护体系标准化。那套从理查德所谓“系统一定会失败,所以先决定怎么失败”发展出来的分段盾,后来真的进入了部分傲罗团队防御训练。
可战争结束以后,她对“怎样更有效地打赢”越来越没有过去那么强的兴趣。
真正让方向发生变化的是庞弗雷夫人的一句话。
一次战后魔法创伤讨论会上,有人询问辛西娅能不能把她的断连技术用于阻止持续诅咒进入身体更深层。她回答可以尝试,庞弗雷夫人却随口补了一句:“如果你能让痛觉魔法也这样被隔开,圣芒戈大概会愿意给你一间办公室。”
辛西娅当时只是笑。
回去以后却真的开始想。
她过去所有防护魔法,本质上都不是“让攻击不存在”,而是改变攻击如何抵达目标。那为什么只把这个思路用在诅咒上?
疼痛也是信号。
创伤后的魔法残留也是一种持续路径。
某些衰老造成的关节、肌肉和魔力通道损伤,同样存在“正常功能与有害反馈混在一起”的问题。
她第一次真正系统研究治疗魔法,就是从生产疼痛开始的。
传统巫师医学当然有止痛魔药,也有镇静与麻醉类咒语,可很多方法会同时降低产妇意识、影响肌肉控制,或者需要频繁重新施法。辛西娅感兴趣的不是简单“让人感觉不到痛”,而是能不能只削弱痛觉中的某一部分,同时保留身体对压力、位置和危险的必要反馈。
这比打倒五个训练假人难多了。
因为战斗魔法允许粗暴。
治疗魔法不允许。
一道束缚咒多收紧一点,通常只是让对手更难动;一个治疗结构偏差半英寸,却可能真正伤害一个原本健康的人。
这迫使辛西娅重新学习。
解剖。
魔力与神经反应。
药剂与咒语交互。
人体自我修复的边界。
她甚至第一次主动去找斯内普。
不是为了混血王子的教材。
而是询问魔药如何在不完全抑制神经反应的情况下改变痛觉阈值。
斯内普听完她的问题,很长时间没说话。
最后只问:“你准备改行当治疗师?”
“不。”
“那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能不能做到。”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
这个回答显然足够。
他给了她三本书。
没有任何一句鼓励。
辛西娅已经很习惯。
几年后,她的第一个真正引起圣芒戈注意的治疗魔咒并不是治愈什么疾病,而是一种局部分层镇痛结构:不完全关闭疼痛,而是允许治疗师根据不同神经和魔力区域调节强度。最初临床研究方向之一就是分娩疼痛,后来又延伸到严重骨折治疗、术后恢复和某些长期魔法创伤。
另一个方向来自小天狼星和卢平。
准确说,是来自他们这一代人。
战争以后,辛西娅越来越常看见那些四十岁、五十岁甚至更年长的巫师带着年轻时留下的损伤继续生活。很多并不属于“疾病”,圣芒戈也不会把它们列为紧急问题:关节被旧咒语伤过以后阴雨天持续疼,魔力通道因为多年重复施法出现退化,神经系统留下无法完全修复的震颤。传统治疗认为这些属于“已经愈合后的损耗”。
辛西娅很讨厌这句话。
她开始研究能不能不把身体强行恢复成二十岁,而是降低损伤区域在长期使用中的负担,让剩余结构更有效地工作。依旧是她最熟悉的逻辑:不要假定每一个部分都能恢复完美,先让仍然存在的部分不要被一个坏掉的节点拖垮。
理查德第一次听她解释以后非常满意。
“所以最后还是工程。”
艾琳在旁边指出这是医学。
理查德认为两者并不冲突。
辛西娅也开始觉得不冲突。
她在魔法部的名声却在真正离开之前已经变得相当麻烦。
战争时期人们记得哈利是救世主,也逐渐记住那个善用魔咒的天才少女。十四岁掌握无声攻击?神秘事务司大范围束缚、天文塔假死计划后来公开的一部分技术、霍格沃茨之战切断纳吉尼保护——这些事情在战后报道里被不断重复,甚至被《预言家日报》加工成远比实际夸张的版本。
其中最离谱的一篇声称辛西娅在霍格沃茨之战里“一人制服五十名成年食死徒”。
她看到以后立即指出,当时最好的单次结果也只有七个,而且其中两个很快就挣脱了。
哈利听完以后说:“你纠正的重点是不是有问题?”
“报道不准确。”
“它在夸你。”
“不准确的夸也不准确。”
赫敏非常赞成。
罗恩认为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会适合做朋友。
于是魔法部出现了非常奇怪的情况。
一个办公室里有救世主。
另一个办公室里有战争中已经出名的年轻魔咒专家。
两个人还在谈恋爱。
他们第一次一起在魔法部食堂吃午饭时,周围至少有三桌人在偷偷看。
哈利低头吃饭,假装没发现。
辛西娅忍了大概一分钟。
“收费?”
哈利立刻笑了。
这是他们五年级就用过的老办法。
“现在应该涨价。”
“战争英雄通货膨胀?”
“至少一个加隆。”
旁边有人听见以后赶紧转开视线。
辛西娅终于满意一点。
最麻烦的是新人。
傲罗办公室每年新进的人几乎都会经历一次“发现哈利·波特本人真的每天在这里上班”的阶段;威森加摩年轻研究员则会因为辛西娅年龄和履历之间过于不协调而产生类似反应。更荒谬的是,两边都会有人试图邀请他们参加各种活动。
战后纪念晚宴。
慈善募款。
部门公开宣传。
青年巫师论坛。
某些辛西娅听名字就已经不想去的“未来领导者圆桌”。
她第一次收到“英国巫师界三十岁以下最有影响力人物”邀请时,回家把信扔在桌上。
哈利正在脱傲罗外套。“什么?”
“有人想让我谈年轻人参与公共领导。”
“你不就是?”
“我想退出公共领导,哦不对,我想取消公共领导,全部都别领导了。”
“那你可以去现场宣布。”
辛西娅看了他几秒。
“这是你最近最好的建议。”
哈利立刻收回:“我开玩笑。”
她已经开始认真考虑。
最终还是没去。
邓布利多偶尔会问辛西娅,是否已经找到当年那个“以后想做什么”的答案。
第一次问时,她刚进入威森加摩,回答仍然是不知道。
第二次是两年以后。
那天她去霍格沃茨找麦格讨论一项学校防护更新,结束以后顺路去看邓布利多。他已经彻底退出大部分政治工作,反而比过去有更多时间研究、阅读,偶尔替学校处理一些真正需要他经验的问题。
他问:“现在呢?”
辛西娅坐在窗边,想了想。
“我大概知道自己不想做什么了。”
“通常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我不想一直做政治。”
“令人理解。”
“也不想永远研究怎么更有效地伤害人。”
邓布利多看向她。
“但是战斗魔法仍然是我最擅长的领域之一。”
“擅长某件事,并不要求你把一生交给它。”
这句话让辛西娅安静了一会儿。
她过去很容易把“能够做得最好”理解成“应该去做”。成绩最好,所以应该拿最高成绩;魔咒最强,所以危险时应该负责最难部分;最了解魂器结构,所以应该留下处理。
现在她终于不再觉得天赋本身是一种命令。
“我想做几年威森加摩,然后离开。”她说,“可能去纯魔咒研究,也可能和圣芒戈合作。我最近对治疗魔法越来越有兴趣。”
“治疗?”
辛西娅把镇痛结构和老年损伤的想法简单讲了一遍。邓布利多听得很认真,尤其当她解释自己如何把过去战斗中的分段防护逻辑转移到人体魔力路径时,他的表情逐渐出现一种真正的兴趣。
“从抵挡杀戮咒,到减轻分娩疼痛和衰老疼头痛。”他说。
“跨度有点大。”
“我不这么认为。”
辛西娅看他。
邓布利多慢慢笑起来。“你一直研究的其实是同一件事:力量抵达一个人以前,能不能改变它的路径。”
这句话让辛西娅停了很久。
她以前没有这样概括过。
战斗时,她改变攻击的路径。
处理魂器时,她切断魔力的路径。
假死时,她让死亡效果走向一层可以牺牲的结构。
现在做治疗,她想让疼痛、衰退和损伤不要按照原本最坏的方式继续传递。
可能真的一直是同一件事。
“看来您还是很有用。”她说。
邓布利多笑得更明显。“我会把它理解成极高评价。”
哈利下班以后去接她。
严格来说辛西娅完全不需要接,可哈利有时候傲罗任务结束得早,就会从魔法部另一侧绕过来。他已经升得很快,但这一次没有人认为只是因为救世主身份。真正和他一起行动过的人都知道,哈利在现场判断、保护同伴和面对危险时确实非常优秀。
唯一没有改善的是文书工作。
辛西娅从邓布利多那里回来以后发现他坐在家里餐桌边,面前摊着三份行动报告。
“怎么还没写完?”
哈利抬头。“今天抓了两个人。”
“这和报告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都要单独写。”
“制度进步。”
哈利看着她。“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说这句话?”
“因为每次你抱怨程序,我就想到五年级的你。”
“那时候我过得更自由。”
“那时候你会自己冲进神秘事务司。”
哈利立即闭嘴。
辛西娅把外套挂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报告,随后坐到桌子边。哈利问她邓布利多说了什么,她把那句“力量抵达以前改变路径”复述了一遍。
哈利听完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说这是很典型的邓布利多式总结。
他只是想了一会儿。
“挺像你的。”
“你也觉得?”
“嗯。”
“为什么?”
哈利看了她一眼。“因为你从来不是最喜欢把东西炸掉的那种人。”
辛西娅想起自己N.E.W.T.考试差点把三个目标一起控制,又想起DA里那面曾经覆盖三只木靶的火。
“这个结论有历史争议。”
“我说最喜欢。”
这倒是真的。
辛西娅笑了一下。
她伸手拿走哈利的羽毛笔,替他把报告里一个明显写错的日期圈出来。哈利顺势抓住她手腕,把人拉近一点。
“你干什么?”
“休息。”
“你的报告还剩三份。”
“所以更需要休息。”
辛西娅被他拉到身边,干脆靠着椅背让他亲了一会儿。很多年以后,他们已经没有学生时代那种随时担心画像、罗恩或者麦格突然出现的紧张感,亲吻也早已变得自然得像其他生活习惯。分开以后,哈利仍然握着她的手。
“赫敏今天问婚礼场地了。”他说。
辛西娅立刻警觉:“谁的?”
“我们的。”
“为什么?”
“莫丽让她问。”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随后同时笑起来。
“你想结吗?”哈利问。
辛西娅认真想了想。“以后可能。”
“我也是。”
“现在?”
“没必要。”
“同意。”
这场关于婚姻的讨论大概持续不到一分钟。
没有戒指。
没有计划。
也没有任何一方觉得受到冒犯。
哈利重新拿起羽毛笔。
辛西娅打开自己从圣芒戈借来的治疗魔法资料。
过了十分钟,哈利突然说:“不过如果罗恩以后再拿自己先结婚这件事炫耀,我可能会改变主意。”
辛西娅头也没抬。
“那是非常差的结婚理由。”
“我知道。”
“而且他会炫耀一辈子。”
“这就是问题。”
辛西娅终于笑起来。
外面伦敦已经天黑。
第二天他们仍然要回魔法部,一个继续做全英国认识的傲罗,一个继续参加自己越来越没有耐心的威森加摩会议。再过几年,辛西娅大概真的会离开那里,把大部分时间交给魔咒与治疗研究;哈利也可能继续升职,或者有一天发现自己并不想永远管理一个办公室。
他们仍然没有把未来五十年安排清楚。
现在却已经没人因此不安。
因为生活终于不再是一场必须提前找到正确答案的考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章 成年人的故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辛西娅的故事暂告一段落,新的故事开启,可见《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背景是亲世代,同样是快节奏爽文,cp小天狼星。这里偷偷放了一个彩蛋,希尔维亚的好朋友艾琳就是辛西娅的妈妈艾琳,但是新AU会给哈利一个圆满的家庭和新的故事~(虽然主要是亲世代)《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
……(全显)